『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赵子毅却弄不清京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离京城太远,布置的眼睛地位低微,也打探不出什么,但大氛围还是能感受到一些。
颛王将真真假假的消息一传,虚虚实实,更是让人很难分得清什么是真实。
赵子毅心中怀疑,但更多的是惶恐和暗恨。
他素来是个谨慎之人做,事事要步步思量,而这次……太急了,一切都都没安排好。
“还没找到?你们一群饭桶,拿着画像找人都找不到吗?”
太后愤怒的用袖子扇了桌上的茶具,神情微微狰狞。
底下的人立即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一个个缩着脑袋,像个鹌鹑一般。
“回太后,莫不是镇南根本没在京城,这只是皇上放出来的障眼法……”
王弘治抓了一帮人,挥手让下人将他们带下去,神情凝重起来。
太后倒有些犹豫,指甲在桌子上刮了几下,沉思了起来,“不大可能,王昭明也来了消息,说是镇南王要赶到,是他们底牌,不可能一个两个都这般说!”
“那姑母的意思是?”王弘治挑了眉毛。
“弘治,你去逼供,哀家要从柳兆文嘴里套出消息!如果猜的没错,他一定和皇上有联系,也和镇南王有联系!
王弘治脸色有些难看,不大想接受这个任务,但还是不敢多说什么。
当晚,一个妇人来到军营门口,手上抱着一个小孩,披着黑色的披风,跪在军营门口,凄厉地大喊着:“爹,求你放女儿一家一条生路!女儿带着宝儿在此跪下,求你放了兆文!”
很快,妇人被人带进了军营,王权看着这个不成器的私生女,多少还有几分愧疚,此时都转化成恼羞成怒。
“你这混账东西,你还当我是你爹吗?这样落我的面子,你让我在军中如何抬起头来?”
王权气得跳脚,恨不得扇这个女儿一巴掌,但小孩子一下哭得惊天动地,让他不由放下了手掌。
他轻轻地将巴掌抚在婴儿的面容上,眼里多了些慈爱,还是沉着脸,问道:“孩子多大呢?能不能说话?”
王微雨偏了头,见巴掌没落到她的脸上,才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睛看了王权一眼,回道:“孩子还小,一岁零一月,会叫爹娘。”
王权叹了口气,苦心孤诣地解释:“微雨,这是政治,你不懂,也无需懂。”
“是,女儿愚笨,什么都不懂。但女儿知道兆文是我的夫君,是孩子的爹,没了他我们活不下去!”
王微雨鼓起勇气,抬起了脑袋说。
王权冷哼了一声,背过手去,强硬地说:“你这孩子懂什么?是柳兆文自己选择的死路,你要能劝劝他还好,他听得进去吗?难道为父就这么想赶尽杀绝吗?”
王微雨沉默了一瞬,突而咬唇问道:“爹爹是不是在找镇南王的行踪?”
“你知道他的行踪?”王权眼睛一亮,立即转身,激动地问,目光紧紧地锁定王微雨。
王微雨没有回答,只皱了眉头,有些不安地问:“爹爹,是不是只要你抓到了这个人你就愿意放了夫君?”
“当然!你快告诉我那个老匹夫在哪里?”王权激动的抓住了王微雨的手臂,摇晃了几下。
王微雨叹了一口气,从婴儿的襁褓的夹层中取出了一封信,有些迟疑地将信交到了王权的手中,“这是镇南王那边来的信……爹爹,你放了夫君吧!”
王权眼睛直直得盯着信封,迫不及待地夺了过来看,根本没听清王微雨说了什么。
他飞快地看完了信,面色顿时变了,又回头将前面的信仔细读了几遍,震惊地问:“怎么可能?”
王微雨看了王权这副模样有些不安,又忍不住叫了他几声,就见王权突而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将她丢在一旁。
“爹,爹!我要去探望夫君!”
王微雨急忙追了几步,大声喊道,眼里带着一点凄楚的泪水。
王权根本没认真听,直接摆手,“准!”
王微雨抱着孩子,在原地望了一会王权的背影,才擦了眼泪,目光往旁边的一个士兵一瞟,不安地说:“这位大哥,麻烦你带我去找一下夫君……”
军营中并没有特别设置一个监牢,只是将柳兆文关在一个单独的小帐篷中,派人在四角守着。
王微雨抱着孩子进去,看见柳兆文躺在地上死活不知的模样,顿时掉了眼泪。她小跑过去,声音里尽是哭调:“夫君,你没事吧?”
柳兆文头发披散,沾了血迹和草屑,尽显狼狈,眼睛却亮的惊人,动了动嘴唇,用唇语问:“信给出去了吗?”
王微雨抹了眼泪,张开唇,慌忙地做出唇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给了。”
“告诉皇上,微臣已经为皇上拖了这几天的时间,也算完美地完成任务。让皇上保重龙体,微臣可能看不到皇上重掌天下的那一天,但微臣也算贡献出自己一点光芒。”
柳兆文摆出了骄傲的神情,伸出了沾着鲜血的手,握住了王微雨的手。
王微雨顿时泪如雨下,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一声声咳嗽声在灯光中闪烁,卫徽披了黑色披风,一只手撑着下巴,倚在棋盘旁边,闲闲地落子。
这是白日未完成的棋局,皇上半夜突然来了兴趣,要将这局下完。
庄筝只觉得这两人有病,大半夜还在下棋,但也只得穿戴整齐,在一旁伺候。
“这局棋下到这个地步,朕才看到一点曙光。”皇上微微一笑,抬头去看天上一点星光闪耀。
卫徽下了一步棋,笑道;“臣弟亦是。只等这棋子都动了,局势动荡,便是我们的时机。”
“只是不知局势是否如小徽这般预测准确,如若不是,也就是这条命……”
卫霄是笑着说这句话,话语里带着一点满不在乎的意思,有着说不清的洒脱,又让人觉得沉重。
卫徽皱了眉头正要劝,就被卫霄摆手制止了,他眉宇间有些不耐烦,“行了,别劝了,别谨守什么臣子的本分,我们是兄弟,说说兄弟间的体己话吧!”
卫徽愣了一下,低头拱手,“臣弟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