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夜风微寒,庄筝给两人倒满了茶水,一缕白烟缭绕,可嗅到铁观音特有的清香,给她心中添了一丝暖意。
这两兄弟好似平常人家这般兄友弟恭。
无论是那道圣旨,还是皇上平日对卫徽关切,无一不处处昭示着皇上对这唯一弟弟的呵护。
只是……卫徽未免太刻意维持着君臣礼数,反倒是不美!
“小徽,皇兄如果在劫难逃……”卫霄扶住了卫徽的胳膊,神情有些无奈,止住了卫徽要说的话,叹息道,“小徽,让我说下去。如果朕真的……你拿着那道传位诏书,东山再起,千万要将这江山夺回来!”
卫徽抬头,目光朦胧地望着皇上,心情复杂,眼中闪烁着一点泪光,只拱了拱手,低头沉重地回答:“皇兄,臣弟知道了!”
庄筝低下头,拿着茶壶,装作倒茶的样子。
其实茶杯已满,茶嘴也没露出一点茶水。
风轻轻地吹着,京城城西却是一片兵荒马乱,镇南王在众人的守护下往后门撤去,神情慌张,回头深深地看着京城的方向,愤怒地问贺明,“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们王爷安排好的地方?”
“这……”贺明回头望着一片火光冲天的府邸,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居住在地下室,上面是一个布行,怎么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莫非有内鬼?
“还请王爷先撤退,奴才给你断后!”贺明眼神锐利,直接拔了刀就往外走,将镇南王推往地道,将地道的石门关上。
镇南王的眼神有几分怀疑,但还是跟着瑞王的人马进了地道。
“王爷,我们现在去哪里?”方信护在镇南王的身后,拿着一柄利剑,警惕地望着后面断后的人马。
如果瑞王这边真的出了内乱,他和王爷被夹在地道中间,被人一拥而上,也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赵子毅冷哼了一声,心中也来了些火气,“这可要问瑞王!”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镇南王,许久不见,请饮一杯清茶如何?”
卫徽身上披了厚重的披风,迎着灰白色的天色从铺了软垫的石凳上站起,端了一杯温热的清茶,遥遥对着赵子毅敬了一杯,姿态潇洒,带着一份胸有成竹的自傲。
赵子毅神情微微一僵,正迎着一轮浅淡的月牙抖露一身朝露。
卫霄坐在椅子上,眼中布满了血丝,眼睛有些发红,盯着打好棋局,整个人都有些魔愣,陡然放声大笑起来。
“赵叔叔,许久不见!侄子这些年过得苦,想求见叔叔一面,也得千请万请,今日才得一见!”
卫霄说完这些话就起身,和卫徽并立,目光炯炯地望着赵子毅。
庄筝原本是在看他们下棋,还跟着研究了一番,此时已经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睡着了,一下被卫霄的声音惊醒。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灰蒙蒙的天色,嘟囔道:“怎么了?谁赢了?”
赵子毅这才如梦初醒,瞪了一旁带路的士兵一眼,回忆起半夜的狼狈逃跑,明白这只是逼他的一个局,什么在地道中各个据点被发现,出现内鬼,只不过是想将他引进皇宫,和皇上共进退!
当然,如果不是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他一定不会踏入皇宫!
一开始他的打算就是爱惜羽毛,隔岸观火,最好能威震太后,两边打个小仗,能争取最大的利益。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镇南王
赵子毅推开前面戒备的方信,大步上前,直接跪下。
“赵叔叔快平身,父皇临危之际让您驻守南疆,封了您为镇南王。赵叔叔居功至伟,让朕钦佩至极,卫家的天下还要靠叔叔来为侄子守候!”
皇上急忙上前将赵子毅扶起,嘴里便是一阵恭维,又像是感慨良多,神情动容。
此时赵子毅也没心情研究这个皇帝侄子是做戏还是真心所想,只拱了拱手,摆出谦虚的模样,“老臣惭愧,哪能得到皇上如此谬赞?老臣只不过是谨守本分,图一个安宁罢了!”
这话倒像是回了开头卫霄的寒酸,却也委婉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并不支持谁,只求无功无错,自保矣!
皇上眸光一闪,心中暗恨,面上却分毫不显,仍客气地请了镇南王入座。
庄筝打量着镇南王,见他穿一身深蓝色的袍子,身上只是简单的金色云纹,袍子下摆绣了一只仙鹤,看着倒是一团和气的模样,谁也想象不出这个青年是手握重兵的镇南王。
“庄筝,快上茶。”卫徽咳嗽了一身,提醒庄筝不要失礼。
庄筝“哦”了一身,急忙上茶,便退到卫徽的身后,全当自己隐身了。
卫徽却捉住她的袖子,将她往身边一带,笑道:“这是我的王妃,赵叔叔想必未见过吧?”
“可是指婚给你的庄家小姐?一转眼便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听闻瑞王妃是神医传人,救了我这侄儿一命!小徽倒是好福气!”
赵子毅先前没注意到庄筝,听了卫徽的介绍,便吃了一惊,将目光转向了庄筝,对她赞誉有加,显然对她很感兴趣。
庄筝福了身子,对着镇南王行礼,客气了一番,“妾身哪里能当得上叔叔的谬赞,不过是被众人夸大,王爷身上只是小伤。”
这样一番介绍,倒将尴尬的气氛洗清,也不至于冷场。
皇上也随口问了些镇南王的近况,脸上布满了笑容,对他关切了一番。
镇南王倒放缓了语气,仔细想了想才回答皇上的问题,多少有些拘谨。
庄筝在一旁听得想打哈欠,到了另一张石桌坐下,将手撑在下巴上,迷迷糊糊地听着,差点睡了过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突然被一番争执声吵醒,顿时吓了一跳。
桌上的杯盏被人扇到地上,皇上神情大怒,踹了镇南王一脚,指着他大骂道:“你这逆贼!”
卫徽阻拦了一下,也被打中了手臂。
镇南王笔直地跪在地上,躲也不躲,神情坚毅,带着一丝不屑,“皇上尽管处死微臣,微臣还是这句话,不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