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是发生了何事?
庄筝看了一下天色,天空还未放亮,却也透出蒙蒙白光,证明她睡过去也没多久,怎么就会发生如此转变?
“镇南王,你可要想清楚,你可是身处这皇宫之中。如果皇宫沦陷……”
卫徽眉头紧锁,声音带了几分威胁。
皇帝此时稍微冷静了下来,用带着杀意的目光将赵子毅凌迟,胸口不断起伏着,怒气未消。
“皇宫沦陷?陛下可与微臣一道撤离!到了南疆,我们还可以卷土重来!”
赵子毅跪在地上,低着头,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皇上却绝望地笑了起来,眼里有着强烈的愤恨与无力,“卷土重来?镇南王,你要朕放弃京城,跟你去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好效仿太后挟天子以令诸侯?”
“陛下切勿这般说,微臣断然不敢这般做,只是让陛下暂且居于南疆。待臣厉兵秣马,好带着陛下卷土重来!如今这京城都是太后的人马,禁卫军也不在手中,这里是最坚固的牢笼!皇上,你若走不出这牢笼,这一辈子也只会被关在这里!”
镇南王眼角撇了下来,对着天空举起摇晃的双手,神情激动,仿佛真的如此忠心耿耿。
但谁都知道这些只是漂亮话,如果卫霄同意,他只不过从一个牢笼进入了另一个牢笼。
然而,此时,他已经没了太多的选择。
赵子毅也是抓住他没得选择的现实逼迫他来选择。
“镇南王说这么多就是不想出兵!回到南疆路途遥远,谁知道在途中会发生何事?且南疆气候恶劣,陛下这身子骨可经受得了?”
卫徽压下心中的怒气,知道现在他们手中什么筹码都没有,根本谈不起条件。而镇南王根本就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又怎么会这般轻易被他们所掌控?
赵子毅低下头,目光错落在皇帝的靴子上,神情有些不屑,“那陛下尽管死守皇宫,微臣也没有办法来救皇上!”
“是没办法还是不想救?赵叔叔,我此时尊称你一声赵叔叔,也看在往日的情义上。赵叔叔你在荆州城的郊外藏了一万兵马,究竟是何意?”
卫徽此刻也撕破了脸皮,眼神尖锐,紧紧地逼迫赵子毅。
赵子毅被这眼神扎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抬头,却是否认了藏兵一事。
“瑞王可有证据?臣纵使胆大包天也不敢行如此天下大不忌之事!”
卫徽紧盯着赵子毅德眼睛,却突而笑了起来,笑容温和,却如针般密密麻麻地刺向赵子毅。
“一万兵士镇南王分而藏之,全是近十年军中退伍之兵,其中,以蒋副将军代为练兵。一部分开了镖局,一部分开了马市,一部分藏于民间。但练兵皆在深山之中,白天以挖矿为由,晚上练兵。赵老板,您说是吗?”
赵子毅的面色青了又白,到了这个地步他否认也无用了,他索性爽快承认:“只听闻瑞王殿下手中有暗线,却未料到暗线这般厉害,怕是我军中也有不少暗线之人吧?”
听了这话,卫霄的脸色微微发白,握紧了拳头,心中有了一丝忌惮。
赵子毅将卫霄的神情收在眼中,不由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卫徽拱了拱手,面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镇南王过奖了,数万人活动总有些迹象可寻,一个镖局用的兵器却是人数的三倍,任谁都看得出有些不对劲。”
赵子毅抿紧了嘴唇,心中不悦。
庄筝听到这里才明白这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镇南王,你可要想清楚,这一万兵马救驾便是皇上任命,镇南王忠心不二,立了大功。若是这一万人成了逆党……”
卫徽冷笑了一声,未说完的话给赵子毅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赵子毅眉头拧成了麻花,半晌没有吭声。
卫徽丢给了皇上一个眼神,让他唱白脸,给赵子毅增添一些压力。
皇上咳嗽了一声,脸面有些抹不开,只冷冰冰地说:“镇南王的兵马总不至于是谋逆吧?数万兵马藏于山间,必然是想来救朕。只要卿家清扫了逆党,卿家于朕便是大恩大德,朕自然犒劳三军,为卿家封赏!”
说到后面,皇上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唇角露出一点清浅的笑意,好似真的重新接纳了他一般。
镇南王却跪伏在地上,恭敬地问:“不知陛下准备封我何职位?”
皇上脸上的笑意消失,冰冷的目光落在赵子毅的头顶上,用轻飘飘的声音问:“不知赵卿想要什么职位?”
“不知陛下封我什么职位?”镇南王却是抬起头,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卫徽捏紧了拳头,贵上加贵,封无可封。镇南王要再加封,便最有只手遮天的权利。
皇上的神色愈发凝重起来,半晌才回答:“国公如何?”
“可有实权?”镇南王步步紧逼。
史上封国公多是德高望重之辈,只不过是一荣誉职位,显少有人还掌控着权利。
皇帝咬了咬牙,知道镇南王这是不满国公手中无权利,在索要兵权。而兵权在别人的手中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依旧统领南疆三十万兵马。”皇上怕筹码不够,闭了闭眼神,一狠心加了筹码,“永不削藩。”
镇南王听了这个答案吃惊地抬头。
卫徽却意识到这个承诺会带来的后果,立即抓住了皇帝的手臂,眼神焦急,看了镇南王一眼,委婉道:“不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皇帝心中也有些懊悔,怕自己又养虎为患,日后后患无穷。
然而,镇南王却眼睛一亮,意识到这是个绝妙的机会,抓紧了这点逼问道:“陛下金口玉言,这话若是当真,微臣必当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永不削藩,便意味着强壮的兵马,意味着丰富的粮草,意味着无尽的钱银,足以让他傲立在群雄之上,甚至连皇上都要看他几分脸色!
卫霄和卫徽对视了眼神,神情有几分无奈,拍了拍卫徽的手背,叹气:“自然算数,但首先镇南王得保证朕在这皇宫里的安全,不然朕任何承诺都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