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夜深了,王昭明返回营帐时,灯火已经熄灭了,唯有巡逻的人点着火把在营帐之间巡逻。
王昭明下了马,将马交给小兵,披着一身露水,拖着疲倦的身躯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大人,身上的伤可好了些?神医调制的伤药好用吗?”
突然,从他的营帐侧边传来一个柔弱的声音,一个窈窕的身姿从营帐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王昭明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一眼将她认了出来,“苏大夫?”
苏兰微微一笑,行了一个福礼,“王大人,这伤药是我师兄调的吗?且给我看看。”
王昭明神情愕然,有些犹豫,还是从怀中取出了白瓷瓶,交给了苏兰。
苏兰接过了药瓶,打开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这么久了,师兄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这药的味道还是这么冲,是个人都闻得出来!”
王昭明神情有些慌乱,觉得颛王是故意陷害他!
苏兰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将药粉倒入手心,拿手指沾了沾,准备尝一下。
“苏姑娘!”王昭明急忙喊了一声,神情有些慌乱,搭了眉毛说:“有毒……”
“难道本姑娘不知道?”苏兰白了王昭明一眼,觉得这人不是一般傻。
王昭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了。
苏兰尝了尝药粉的味道,看着王昭明紧张的模样,不由嗤笑了一声。
“放心,本姑娘不至于这般不中用,对于这些毒药倒是小意思。这药可以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病倒,无药可医,然后一命呜呼,你觉得如何?”
王昭明神情的恐惧加深了些,摆了摆手,“苏姑娘还是自己尝吧!”
苏兰将瓶塞塞了回去,往王昭明那边一扔,“行了,这个药一般的庸医查不出来,放心吧!”
王昭明下意识去接药瓶,神情一变,缩了缩手臂,最终还是不情愿将东西接住了。
他可不敢将这东西遗落在这里,要是被查了出来……
王昭明叹气,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苏兰说了这番话,觉得自己的任务达到了,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王昭明脸色立即变了,急忙上前一步呼喊道:“苏姑娘就这样走了?”
苏兰诧异地回头,问道:“不这样走,你还想我做什么?先说明我不下毒,查出来本姑娘会死得很快!”
王昭明脸色更加难看了,愈发觉得颛王是在戏耍人。
“不过,你下毒,本神医可以给你糊弄一番,保准让任何人都查不到你身上。”
苏兰摇了摇手指,说出这番颇富有诱惑力的话。
王昭明一时沉默了下来反而问道:“太后现在死了,于我有什么好处?”
苏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没有和师兄谈好好处吗?”
王昭明顿时无语了。
“行了,要好处是吧,你找红姑吧!这次的事情是她负责,我只是负责收尾。”
苏兰摆了摆手,说下了这句话,打着哈欠消失在黑暗中,脚步声渐远。
王昭明在原地静静站立了一会儿,冷风幽幽地吹着,他才进了帐篷。
苏兰在草地上大步往前走着,听着后面的脚步声渐近,斗篷下摆摩挲着草叶的声音那般刺耳。
她叹了一口气,问道:“说吧,你跟着我到底想要什么?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那人悄悄上前,脸上戴着半截黑铁面具,连左眼处都是黑漆漆的,声音沉闷,“苏神医不怕我将一切告诉姑母吗?”
苏兰回头,怜悯地望向他,“王弘治,你的脸还想不想治了?”
“是你哥哥的毒药!”王弘治强调了一遍,多少有些不甘心。
“哦,没错,我能解。”苏兰眼里含着一丝讥讽,笑眯眯地问,“不如你找我哥哥去?”
王弘治眼里闪过一丝惧怕,拼命摇了摇头,嘴里警惕地说:“那就劳烦苏神医了!”
苏兰觉得没趣,也不再欺负这人,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想要那个毒药?让人悄无声息地病逝的那种?”
王弘治这回却不敢轻易应了,只打着转儿问:“神医想要我做什么?”
苏兰叹息了一声,直接从袖子中取出一个瓷瓶,塞进他的怀中,“行了,给你吧!自己用去!”
说完,她摆了摆手,往自己的帐篷走去,心中还在嘀咕:这师兄交给她的是什么任务,怎么这么麻烦!
王弘治看着自己手中的毒药,默默将瓶子攥紧,突而抬头大声地喊了一句:“神医,我右眼什么时候可以复明?”
苏兰摆了摆手,敷衍地回答:“过些时日便好了!”
王弘治眼神坚定了起来。
“姑母,侄儿给你请安。”王弘治行了一个礼,跪在地上,等着太后的处罚。
“侄儿伤势如何?苏神医说你的左眼已经看到了,现在还好吗?”
太后摆了摆手,假装关心了他几句话,无非是问他的伤势,在王弘治看来更像是一种讥讽。
王弘治脸上划过一抹失落,规矩地答:“谢太后关心,弘治已经好多了。”
王权却投了一个怒其不争的目光,连话语都懒得和他多说,便直接和太后将话题转到他的身上。
“此次弘治冲动行事,不听军令,不知该当当何罪?”
王弘治将脑袋低得更低了,摆出诚恳认错的姿态,“此次是弘治冲动,贻误军机,还请父帅处置!”
王权诧异地挑了挑眉,倒没想到王弘治此次会这般乖觉。
王昭明在旁边冷哼了一声,“哥哥还知道认错,这般冲动,可知你折损了多少兄弟?”
太后本来对王弘治就分外偏心,听了这句话也不好不作惩罚,在心中叹了口气,“行了,自领军棍三十大板,以后莫在这般冲动,好戴罪立功!”
王弘治松了一口气,磕头,“谢姑母!”
王昭明心中不爽,冷哼了声,抱怨道:“太后这般惩罚太轻,违抗军令是这样的惩罚吗?以后谁还会听令?应该重罚,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