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月色清幽,两壶好酒,一缕清风相伴,两人在凉亭中喝得不亦乐乎,谈天说地无所不谈,就是没有说到正事上面。
“干杯!”王弘治和卫徽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不由有些感慨,“没想到你我二人居然有对月饮酒的机会,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啊!”
卫徽微皱着眉头,浅酌一口,神情有些纠结,便将酒杯放下。
“然也,弘治兄愿与我合作,当真让在下吃了一惊。没想到弘治兄居然有如此气魄,领一万兵士投降,解了皇宫燃眉之急。在下再敬弘治兄一杯!”
他换了一副欢欣鼓舞的神情,豪爽地大笑起来,又来劝酒,和王弘治碰杯。
王弘治这回却缩回了手,不与卫徽的酒杯相碰,分外不满地说:“王爷,你这般就有些不地道了!我都喝了一壶酒,你这才第二杯酒,这般不给面子也太扫兴了吧?”
卫徽微微一笑,拱了拱手,文雅地说:“还请兄台见谅,受了些小伤,医嘱难为,我可是被下了禁酒令,这般见弘治兄来才陪着喝了一两杯!”
“那可不是,我见王爷喝得这般痛苦,不会是你这般酒与我这酒不同吧?”
王弘治眼珠子转了转,飞快地抢过了卫徽桌上的酒壶,眨了眨眼,往自己的酒杯倒了一杯酒,准备尝一尝。
卫徽也不阻止,只笑了笑,“若弘治兄愿为我换一换就再好不过了!”
王弘治只是做出一个样子,多少有些怀疑他的酒有问题,见卫徽这样坦荡,倒有几分诧异。
“那我可要尝尝是什么好酒!”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却猛然咳嗽起来,忍不住别过脑袋,将那酒水全喷了出来。
“这酒……天啊!给我水!怎么这么苦!”
王弘治实在受不了这股钻心的苦味,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不住地咳嗽,觉得肚子也难受起来,恨不得将所有的苦水都吐出来。
卫徽掩了袖子偷笑,还是厚道地倒了花雕酒给王弘治漱口。
王弘治喝了一杯,觉得还没有冲掉喉咙里的苦味,直接端起了整壶花雕酒往嘴里灌去。
灌了大半壶,他才感觉好受了些,顿时看卫徽的眼神佩服极了。
“这酒王爷你还能喝得下,在下佩服至极!”
卫徽神情无奈,起身将酒壶拿回来,“这也是没办法,大夫知道我饮酒,以药酒代之,说是能强身健体,益气补脾,我能不喝吗?”
卫徽说这话时神情无奈,却带着一点窃喜,颇有几分享受。
说着,他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神情愉悦。
王弘治顿时如看神人一般望着卫徽,却皱眉道:“这酒的味道……”
真不是谋杀吗?
卫徽眼神宠溺,揉了揉下吧,“约莫是黄连放多了。”
“这御医是怎么当值的?黄连泡酒也能放多?定要问罪!”
王弘治呵斥道,对这个味道深恶痛绝。
卫徽笑了笑,言语间满是回护,“王妃初次泡药酒,难免生疏。无妨,本王一人享用便好。”
王弘治目瞪口呆,才想起颛王妃的传言,听说颛王妃和容喜一脉相承,医术比容喜更为厉害,该救治过王爷。
这……这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吧?
庄筝躲在帘后偷听,来监视卫徽有没有偷喝酒。
他高烧反复,退了又烧,让庄筝很是担心,并且将这理由怪罪于酒,给他下了禁酒令。
今晚又听说他要喝酒,特意顽皮了些,给他换了黄连药酒。
听到这里,庄筝偷笑,离开了门帘之后,准备回去睡觉。
庄筝一走,王弘治就感觉到了,他原来以为门后是卫徽的暗哨,却没想到是王妃,到底是自己过分紧张了!
“听说王爷也给我那不成器的兄弟送了上好的花雕?不知和这酒比起来,哪个更为醇香?”
王弘治端起了酒杯,在手上微微摇晃,看着里面盛满了月光,微微一笑。
卫徽饮着黄连药酒,并不觉得苦涩,笑道:“王侍郎此时于狱中饮酒独醉,而我们却对月饮酒,弘治兄认为哪壶酒好喝一些?”
王弘治眼神一亮,眉目间颇有些意气风发,“没错,成王败寇,素来如此!”
卫徽笑了笑,没有说话。
“颛王殿下,弘治自认为对颛王也算作是忠心,但凡应承殿下的也都做到了。只是颛王殿下应承在下的呢?”
王弘治端起酒杯,举高在半空中,一字一顿地问,语气甚为严肃。
颛王端起酒杯,于王弘治的酒杯相撞,眉眼真挚,目光闪着微光,“敬请放心,本王一诺千金,定不违反!”
两人将杯中之酒饮尽,又是推心置腹了一番,宾主尽兴而归。
出了颛王的宫殿,王弘治立即吩咐属下,“可以去准备了。”
皇上快马加鞭往京城赶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兴奋中,又好似觉得眼前事情一切皆为梦幻。
转眼,镇国将军死了,太后被抓了,王家投降了,这京城又要重新归于他的手中,这天下终于回到了他的手中!
这回,他将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主人!
进了京城,落在眼里的便是一份萧条,两边店铺只开了三四成,百姓畏畏缩缩在门口观望着,看着士兵眼里带着一份畏惧,又带着一份期望。
皇上捏了拳头,忍不住当街停住了马,对着镇南王说:“朕绝对不会让京城的百姓再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京城是我大华的都城,当繁华昌盛,不为战火所侵!传朕的旨意下去,京城百姓免赋税半年,在战事中受灾者每户补十两银子!”
一旁的百姓听了这话,纷纷从房屋中跑了出来,对着皇上扣头,“谢皇上,五皇万岁万岁!”
镇南王也随之解马跪下,山呼万岁。
皇上还没入宫,颛王就收到了这道圣旨,不由欣慰地点了点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皇上深诸此道,定会收买不少人心。
于玄武门前迎接皇上,路上官兵跪了一路,卫徽走上前行跪拜之礼,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皇上,欢迎回宫。臣弟没有辜负圣上的期望,守住了皇宫,夺回了京城!”
皇帝急忙上前将人扶了起来,看着被鲜血染得更加鲜艳的宫门,再看看墙上干涸的血迹,心中也是感叹万千。
他拍了颛王的肩膀,抱住了这个兄弟,一时热泪盈眶,“小徽,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