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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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庄筝开口面前的人倒是没有什么大的表情变化,只不过是视线落在庄筝身边的人身上……

“你们,是皇城来的人?”

“让他们进来吧,他们也是遇到了麻烦,若是能帮一帮,就抬手帮帮人家……”老妪在屋子里开口,似乎要拖着脚步走出来。

庄筝看着面前的人总算有了几分变化,尤其是屋子里的人絮絮念念,都是庄筝方才说过的话,而且反反复复着讲,“那姑娘也说了,人家也就是遇到了麻烦,谁还没有遇到麻烦的时候呢。”

“娘。”男子皱了一下眉头,再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尤其是昏迷不醒的卫徽,略微有几分不情愿,却也还是开口,“我先把他扶进屋子里去,他是何处受了伤?你总要和我说,我才知道怎么替他看伤。”

“多谢……他是后背中了箭……”庄筝的话音落下,男子脸色不变,抬手把卫徽从马上扶了下来,而后扛进了屋子。

庄筝顿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急忙跟了进去。

屋子不大,外面一个房间,里面还有一个,老妪就在外面的屋子里忙活着,升了火,锅里熬着浓汤。

男子只不过是顿了一下,就把卫徽扶进了里面的屋子榻上。

把人放下,男子就直起了身子来点蜡烛,借着烛光,男子看了看卫徽身后的伤,顿了一下,才把视线落在庄筝的身上,“他身上的伤……是你处理的?还上了草药……”

“是。”庄筝轻呼吸了一口气,屋子里有药材的味道,再看着面前的人,庄筝好似燃起什么希望一般开口,“你是大夫是不是?我会看伤,只不过是没有药材,若是你有的话……”

“没有。”男子眉头一皱,他的脸色原本就不好,庄筝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那句话触怒到了面前的人,男子在语气低沉恶劣的说了一句“不好”之后,就径直排开面前的庄筝,朝着外面走了出去,语气却是不断,“你们既然是来借宿的,那过了今夜就走,就在里面的屋子休息吧,没有必要,不要打扰我们。”

“誉儿。”男子最后几句话,外面的老妪略微有几分不赞同的开口。

外面的火堆噼里啪啦,因为男子最后的几句话,庄筝在低低道了一句多谢之后就再没有开口,而是守着床上紧闭着眼睛人,思绪不知道飘散到何处。

一直到过了许久,门外有敲了敲门的声音,庄筝才反应过来,抬眼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姑娘。”老妪走到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语气温和,“喝点东西吧,天那么寒,你也才从外面进来。”

“谢……”庄筝一开口才察觉到自己嗓子的哑然,双手接过了递到自己面前的汤,看着面前的老人,庄筝顿了顿,却是开口,“老人家,我可以替您把一次脉吗?您这眼睛……”

“十多年,早习惯了。”老妪这么说着,却还是没有拒绝庄筝的好意,带着慈和的笑意开口,“我儿子做过太医,他也瞧不好的病呢……”

“娘!”男子又在外屋喊了一句,语气不满,刀削着什么木头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

庄筝听着这句话,心下一沉,下意识的想着自己和卫徽会不会已经被认出来了……然而想着男子方才见到卫徽的样子,又觉得不像。

宫中太医院的太医那么多,况且,就算是太医,也有高低之分……应当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念着这一点,庄筝的心略微放下来了几分,专心替面前的老妪把脉,松开手的时候,庄筝却是有几分意外,“老人家……您这眼睛……”

“是被人毒瞎的。”不等庄筝开口,外面的男子就先一步道了一句,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要是睡不着,就出来坐坐。”

或许是在外面的时候,老妪说了一些话,起了些作用,男子的口气缓和了不少……亦或者是留都留了,破罐子破摔……

庄筝的确有几分睡不下去,再加上老妪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庄筝便起了身,端着汤和老妪一同走出去,在男子侧面的位置围着火堆坐下来。

吊在火上的汤罐里还煨着热汤,烤着肉。

庄筝捧着碗喝了大半碗汤,老妪便又替她盛了一碗,男子在分肉,不由分说的给庄筝也盛了一个盘子,等她吃得差不多了,男子便放下碗,又就着方才在做的事情继续。庄筝看着男子手中一把木杆,正削尖了头尾,安上箭尖和箭尾。

“你们的来历,我不想过问,你们也不必过问我是什么人,山中猎户,我只想和我娘安稳度日。”

庄筝未开口,后者却是先一步开口说了话。

听着后者的话,庄筝抬起头来,却是余光瞥着火堆噼啪一声,塌下去了几根木柴。男子就着手中的刀微微挑了挑火,庄筝张口,“那……总能问一句名姓?”

似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庄筝还会开口,而且语调有几分小心,男子对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可忌讳的,抬眼看了庄筝一眼便低下了头去,继续一下一下削着手中的竹木,“谢誉。”

“……”庄筝从未听过太医之中有一位谢太医,面前的男子不过三四十的样子,也的确不像太医院那些老态龙钟的迂腐老人。

更何况,能入太医院的太医,都非等闲之辈……

“谢大哥离开皇城到这儿打猎有多长时日了?”庄筝往火堆之中添了两根柴,把将塌欲塌的柴堆给重新架好。

或许是因为她这一手,男子略微有几分意外的将目光在她微微沾染了灰的手上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六七年了……”

话说出口,却又抬眸看了庄筝一眼,“你问这些,是何时见过我?”

谢誉一双眸子眯起来,略微透出来几分危险的意味,庄筝看着,过了一会儿却是神情不变的转开了头,语气极轻,“谢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六七年前,我才是什么岁数,纵然见过也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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