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在黑衣老鬼的威慑下,周锦宁逃的很快,但是他在离开之前看向我的时候,那个心有不甘的眼神,却始终让我心有余悸,不能释怀。
直到他重新转过身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勾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忽然就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叫你什么了?”我被他问得一愣,反应了一下脑袋嗡的一声响起来,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也顾不上什么狼不狼狈,我坐在地上屁股蹭着试图后退,可是他却在眨眼之间闪身略到我跟前,半蹲在我身侧,忽然之间他一句话也不说了,他薄唇轻抿,而在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下,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搞定的鼻梁下,鼻翼静止,完全没有呼吸
被他那张苍白却好看的脸满是玩味儿地盯着看了良久,我不知道他到底打算干什么,但我被他看得实在心里发毛,我生怕惹恼他,让刚才从他脚下腾起的黑影像吞鞭子一样把我也吞进去,狠狠咽了口吐沫,我硬着头皮,颤颤巍巍地试图跟他解释,“谁谁让我问你是谁的时候你自己自己不说了?再说了,刚才那也是也是怕你被偷袭的一时情急呀!就算理无可恕,但好歹也情有可原吧?”
对面的是一只身份不明来历不明、力量又深不可测的鬼,我不知道他是否还会按照人类的思维来看待事情,然而我除了这样跟他讲道理外实在没有其他的法子,可是当我说完这些本来就心里没底的话,又听见对面的男人低低地笑出声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实在是滑稽透了
“情急之下不过脑子,一般说出来的都是真话。所以我在你心里面,其实就是像你刚才叫出口的那样,是个老色鬼吧?”他说着,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那是比之前更加轻佻不羁的动作,透着一点儿漫不经心的玩味儿,像是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凶猛的捕猎者随随便便用爪子逗弄他的猎物一般,“你我既然已经在新婚之夜入了洞房,你自然就是我的妻,与你在床上做些新婚夫妻该做的事情,这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之事,怎么就成色鬼了?”
“什么新婚什么洞房?!谁跟你新婚了?!”我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他的嘲讽,或者是他更过分的动作,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理所应得地刷无赖!因为他的话而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晚上睡梦中所发生的一切,我羞恼气愤的不由抬高了声音反驳,脸上也跟着不由自主地烧起来,“就算是新婚之夜,那天跟我领结婚证的也是萧靖铎,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干嘛无缘无故地找上我?!”
“这世上发生的任何一件事,哪有无缘无故就无风起浪的?”他挑眉哼笑一声,收回手,“不过你也不用问你到底是怎么惹上我的,还没到你该知道的时候。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已经成了与我结契之人。既然你已经知晓了鬼契,那么也应该明白,这种契约高于一切婚书之上,所以不管是你跟刚才那个小子的阴婚之约,还是你在阳间跟萧靖铎的结婚证,对我来说,都不过是张废纸而已。你是我的——不管是作为妻子还是作为契约人,只要我没有解除你身上的属于我的契约烙印,你就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你!——”这霸道简直已经冲破地球直捣天际了,我顿时火冒三丈,可是摄于他的淫威,为了自身安全,到底不敢惹恼他,只能一边叹气一边按捺着性子,试图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位先生,我不管您曾经是活在哪个年代的人,但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新时期新气象新文化——所以您既然出现在现在这个年代,那么拜托您能不能多少也尊重一下我们这个年代人的法则,不搞这种唯我独尊欺男霸女的范儿?”
“我唯我独尊欺男霸女?”他倏然抬高声音,先是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紧接着又丝毫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就在我以为他要否认的时候,他居然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你既然也知道我不是你们这个年代的人,那就更应该知道我不可能按照你们的方式做事。何况,就算我们生活在一个时代,人鬼殊途,当人有当人的法则,做鬼有做鬼的规矩,我为什么要按照你们的法则约束我自己?”他说着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漆黑浓重的剑眉挑得老高,老神在在地看着我,我几乎已经听习惯的低沉而没有起伏的声音里,忽然多出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狂傲,“再说,就算我就要唯我独尊欺男霸女了又怎么样?你——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我啊!”我被他这话激得一下子从地上坐直身体,正想反驳,却被他突然朝我伸过来的手一下子打断了,他冰冷却强而有力的胳膊一下子拦腰将我从地上横抱起来,我始料未及,猝不及防中吓得尖叫出声,可是转身之间整个人已经跌进他怀里霎时间他身上那淡淡的松针冷香几乎将我重重包围,赶紧而纯粹的气息,几乎寒凉到凛冽,避无可避地嗅着这样的味道,我只觉得从鼻腔到气管甚至心肺,整个体腔都微微发凉,顿时乱了方寸,本能地推他胸口,挣扎着试图从他那个寒冷如冰又坚硬如铁的怀抱里出来,“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老实点。”他警告,抱着我的胳膊也威胁似的忽然勒紧,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却瞬间压住了我所有的挣扎,让我再不敢轻举妄动。我被他勒得不敢动弹,只能抬头哀求地看着他,可是在那双黑色沼泽般深不见底的眸底,我却看不到任何情绪,只看见慌乱无措的自己,被他牢牢地掌控在怀里
我被一只鬼困在怀里,无力、无助、无措我看着自己无法挣扎只能僵硬地听他摆布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地又涌出眼底,不想让这个混账老鬼看笑话,我连忙朝外侧转过头,可是一时来不及控制的抽噎却把自己没出息的样子彻底暴露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几乎在我的抽泣声响起的下一秒,我觉得抱着我的那双铁臂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微微僵了一下。
半晌,上方的男人不耐烦地出了口气,刚才慵懒的声音,此刻听起来也恶声恶气,“干什么?难道你想永远待在这个平行空间的结界里么?”
“啊?”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刚刚我被周锦宁从人声鼎沸的街道忽然拖到了这个空无一人的鬼地方
“啊什么啊,单细胞,一根筋,草履虫变得么?!”他瞪了我一眼,而我因为他的话而瞠目结舌的微微张嘴,怔怔地看着他。这怎么连始终气场强大不可一世的一只鬼都跟萧靖铎一样,开了嘲讽技能,张口开始吐槽了?!
“再想着萧靖铎那小子,信不信带你从这里出去之后我就去吃了他。”
“你能不能不要总之窥探我的心理活动?”
“你什么时候不想着他了,我就不看了。”
他说着开始抱着我往前走,随着他越来越向前,我感觉眼前的景物建筑也越来越模糊,周围越来越白,渐渐的,四周的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海市蜃楼一般的不再真切,我头脑有些发晕,眼皮发沉,有好几次都要不受控制地闭上眼,又凭着心里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力量支撑着重新睁开,我昏昏沉沉,连带着跟他说话,也断断续续,“他他是我老公,我干嘛不想不想他”
“记着,”他低沉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远方传来,我有些听不真切。他说了几句什么之后,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忽然低头,冰凉却细腻的唇瓣凑近我的耳朵,他尖利的牙齿不轻不重地在我耳垂上咬了一口,我被这突然腾起的酥麻刺痛激得猛然一颤,打了个哆嗦睁开眼睛顿时清醒不少,再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何时我已经站在街道一侧的一条无人的阴暗巷子里,而巷子对面就是医院的金字招牌,街道上人声鼎沸,显然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回到了那个我所熟悉的、活生生的真实的世界。
而那个刚才还抱着我的黑衣男人,此刻就站在我面前,保持着低伏身体枕在我颈窝,贴近我耳朵的姿势
这样暧昧的动作让我立刻惊觉的想要伸手把他推开,可是他却仿佛料到我的动作,在我有所动作之前,先一步摁住我的两手,不顾我的挣扎,攥着我的两只手腕强行拉到我的身后,被他的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禁锢住。我再无力挣扎,而他在此时忽然伸出舌头,轻佻地在我耳垂上刚刚被他咬了一口的地方刷了一下——
“咝”说不清除了害怕之外还有什么,我连呼吸都打着颤,整个人彻底僵在他怀里,害怕他再有什么出格的动作而再不敢轻举妄动。
“听着,季琥珀,我再跟你重复最后一遍。”他沉沉的、如同大提琴一般的声音里忽然多了强烈的强制、甚至是命令的语气,带着那种根本容不得任何人说半个不字的威压,蛮横而强大的气场转瞬之间几乎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使我不得不迫于此,全身的细胞全部的脑神经都紧张起来,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挺清楚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鬼界是绝对的男权世界,以男为尊,我既是你的夫,便是你的天。在我们的契约存续期间,我拥有对你的绝对占有权,我可以是你的丈夫、你的情人,甚至按你的要求,也可以是你的家人朋友,但是不管我作为哪一种角色存在,在你的世界、你的认知里,我希望你能明白并且时时刻刻记得,你的婚姻、你的生活、你这个人本身,都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当然,作为交换,在这期间,你可以要求我帮你做你想要做的事情,达成你想要达到的目的,我可以宠你疼你保护你——只要是你所想,我就可以帮你实现。而所有这一切成立的前提是,你要乖乖听话,嗯?”
他说着,始终揽在我后背上的那只手慢慢地沿着我的脊椎向上,插进我的发丝,扣住我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将我摁进他的颈窝,我无法抵抗地被迫与他形成一个肩颈交错的姿势,他低沉的声音莫名的多出某种慑人的性感暧昧,在我耳边再度响起,像一把弦弓,全然不顾我的反应,兀自固执地勾动我身上每一根紧绷的神经,让我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发出的每一个音节而颤动
“当然,如果你记不住,我也不介意在你快要忘记的时候,履行一下老色鬼的职责,帮你想起来,并且——时时刻刻,都不会再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