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想
唐镇,这只老色鬼,他说
他想要我了
我只觉得心脏被看不见的手指紧紧捏成了一团,我呼吸困难,只要想到这句话所包含的接下来所有可能发生的动作,心里就一阵阵的抵触发寒,我拼命的想要拒绝,然而实际上我却任他抱在怀中,像个没有生命也没有灵魂的玩偶娃娃,说不出话也无法动弹!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想起唐镇能够听到我内心的声音,我忽然在心底撕心裂肺地无声呼喊抗拒,我知道他能听得见,但是我真的没有任何把握,他会因为我的拒绝而停下他的动作
可是唐镇在不知何时已经攀上我衣扣的手竟然真的停了一下,他抬头,深沉如海洋却翻涌着旖旎巨浪的眸子里,他压抑着某种**的眼神有点莫名其妙的不理解,“又不是第一次跟我做,我们洞房那天你不是表现得很好么?怎么现在忽然又惊又惧的就抗拒成这样了?”
——那天晚上是我睡着了好吗?!我还没说你趁人之危骗床呢,怎么你还好意思跟我提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后来我意识不清迷迷糊糊之际,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春梦好吗?而且——而且春梦的男主角是萧靖铎!
而且退一万步,那也是深更半夜夜深人静!现在这算什么?现在这是烈日当空白日宣淫!
这这怎么能一样?!
“萧靖铎?”唐镇微微皱眉,有点不悦,“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想着他?都说了你是我的,那个萧靖铎——不过是暂时在阳间拥有你而已。”
他说着,接着刚才的动作,动手去解我的衣扣——因为家里没有其他人,所以只穿了件系扣的淡薄睡衣,他一旦把睡衣解开,我里面就真空得什么都没有了!
我随着他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心惊胆战,眼睁睁地看着他解开了我的第一个扣子,我泪水又不争气地从眼底慢慢渗了出来
可是可是让我感到无地自容和羞怒难挡的是,我发现我竟然无法克制自己身体里那源自灵魂最原始才冲动,我心里绝望的恨不得一头撞死,可是我的身体竟然在渴望着他的触碰和更进一步的动作!
“都已经说过了,你身上有我的鬼契,自然会对我充满渴望。那已经是烙进灵魂里的一种本能了。”唐镇安抚地吻了吻我的额头,他冰凉的唇瓣贴上我滚烫的脑门儿,就好像一抹沁心凉意随之钻进体内,让我舒服地轻叹一声,忍不住地想要索求更多
而只是那么一点叹息,出口却陌生的完全不像是我平时的动静,反而像是小猫嘤咛,竟然充满了依赖和渴望!
这一切的改变,竟然只是因为那个烙在我身上,平时不痛不痒的猛鬼之契。
我完全无法想象,这种东西,居然有诡异到这种地步的可怕力量。
——唐镇我求求你,求求你解掉我身上的鬼契!
“这个要求,恕我无能为力。”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单手继续慢条斯理地解我睡衣上的第二颗纽扣,搂着我腰上的那只手就势不轻不重地掐了下我腰间的软肉,他的眼睛,暗紫色的恐怖血丝已经爬遍了满眼,那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异常妖异邪佞,“鬼契一旦缔约成功,除非契主的目的达成,鬼契则自动失效,否则的话,是没有办法解开的。”
——我的契主不就是你吗?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说,我能做到的我一定都去做,你放了我,你停下放了我!
唐镇轻慢地扫了我一眼,此刻的他甚至连气息都已经完全改变了,不再是我之前见到的淡漠内敛,反而邪肆而充满呼之欲出的压迫力,他看着我慢慢笑了一下,那笑容甚至有些妖异到邪美,竟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然后,他慢慢的开口,微微上挑着的声音,缓声问我:“那么如果我的目的,就是让你陪我做一辈子的爱呢?”
“”我一瞬间,竟哑口无言怔愣当场。
怎么可能有人费尽心思,却只为了这样的目的?!
“当然有,”唐镇慢慢解开我的第三颗扣子,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我那隐晦的、私密的地带,已经在他形若有质的侵略目光下,被他一览无余
“你不是一直叫我老色鬼么?既然这么叫,早就应该对我会做什么,有一定的准备了才对。”他始终盯着我,我无法确定是不是真的因为鬼契烙印的缘故,他看着我的眼神竟也有些骇人的着魔,就在这样的目光中,他停下解我纽扣的手,慢慢抚上我的脖颈,冰凉的触感随之一路向下,所到之处,激起周围所有的鸡皮疙瘩,却让皮肤下面每一条细小的神经都为之酥麻叫嚣——
“别怕,”他又一次对我说,“我会让你快乐的。”
我几乎已经就要哭出来,他那只充满罪恶的淫邪的手终于就快要到落到我的胸部,我满心绝望如死灰一般,正等待着接受命运带给我的痛苦,可是就在那一刹那,电光火石间,唐镇落在我胸口的手忽然触电一般地猛地缩回,几乎是同一时间,他骤然放开了对我的钳制,松开手向后大退了一步!
几乎沁入骨髓的凉意在千分之一秒的瞬间,随着他的离去而从我身上小时,我失去支撑,软得没有半点力气的身子落叶似的栽倒在地上,惊魂未定中吃痛睁眼,正好对上唐镇闪动着怒意,倏然阴冷恼怒的眼睛。
他慢慢的抬手,指向我的胸口,声音里忽然出现的刻骨仇恨与厌恶之意,甚至让我禁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瞪着我的胸口,那眼神简直瞠目欲裂,我连胸口还有大片皮肤赤。裸都忘了,一时间只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仿佛下一秒,他就恨不得要冲上来撕碎我。可是当他一字一顿带着莫大的愤恨问我话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一切的仇恨和恼怒,竟然都源自我脖子上带着的那块秦慕雨给我的鸽血石!
“——你脖子上带的那个东西,是不是那个姓秦的小子给你的?!”
他咬牙切齿,而我目瞪口呆。
因为他的问话,我才想起来脖子上被秦慕雨套上的这么个血红的小石头,那一瞬间惊疑不定的揣测和劫后重生狂喜几乎快要把我淹没,我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脖子上的鸽血石,狼狈地坐起来一边向后靠一边手忙脚乱地把两边衣襟抿在一起,“你”
我想问他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可是看着他那几近暴走的样子,明明我已经重新获得了说话的自由,可是喉咙里像是卡了把锁,将我的声音尽数堵在里面,人类在面对极端威胁时候自保的本能,让我反而不敢在暴怒状态下的唐镇面前发出一点声音。
我忽然明白,这才是真正的,触及到性命。根本的威胁。刚才所有的害怕和抗拒,比起此刻来自灵魂深处的瑟缩和畏惧,都不值一提。
他忽然向前迈了一步,彼此的距离瞬间拉近,我后背抵在橱柜上退无可退,霎时间被他带进暴风雨般骇人强烈的逼仄气息最中心,“我在问你话——回答我,你脖子上那块鸽血石,是不是秦慕雨给你的?!”
“”我哪敢回答,紧缩着瞳孔,一手抓着衣襟一手攥着鸽血石,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地看着他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不留神惹恼了这个仿若发狂似的鬼,带来不可想象的后果。
而就在此时,我余光猝然瞥见厨房外面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隐隐的泛起了一抹薄雾一样的淡紫色烟气,居然好像有生命一样,扑上窗户,试图靠近距离窗户不远的唐镇
我几乎本能地就以为那是因为自己太紧张,连眼睛都出现幻觉的缘故。可是旁边的唐镇却仿佛找到了某个发泄点一样,他随手凭空一抓,漆黑长鞭乍然出现在他手里,紧接着被他充满戾气地悍然横挥,哗啦一声击碎了厨房一侧的玻璃窗,直直地袭进外面那层淡紫色的烟气里!
“——滚回去!”他语气严厉地呵斥,我不知道那外面究竟有什么,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当他手里的鞭子又如同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消失的时候,外面那淡紫色的烟气,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隐约觉得这个插曲的经过应该是感受到唐镇的震怒,外面忽然来了什么东西,但是立刻就被唐镇发现——对方一定不是唐镇的对手,或者甚至有可能是他的手下,所以当他发泄似的挥着鞭子打向外面炮灰的时候,外面那淡紫色的烟气没有做任何抵抗,而是遵从命令地迅速退了回去。
可是唐镇朝外面打的那一鞭子,实在让我心有余悸——因为他不禁打碎了厨房的窗户,甚至还直接拦腰抽断了外面的一棵碗口粗细的柳树
这简直就是电影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桥段,我被他这石破惊天的一下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甩出去的那一鞭子让他即将暴走的情绪得到了发泄,等他再转头面向我的时候,虽然脸色依旧黑得吓人,可是眼神却不像刚才那样仿佛酝酿着滔天愤怒,咄咄逼人。
我始终没有回答他。而逐渐冷静下来的男人,似乎也再需要我的肯定。我甚至不知道他低低的声音到底是在跟我说话还是喃喃自语,但是每一个字,我都听得很清楚:
“算了,就算不问你,只凭那石头上让人厌恶到恶心的气息,我也猜的出来——给你这个东西的,除了秦慕雨,绝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顿了顿,忽然微微眯起眼睛,眼底充满危险和威胁的暗光悄然滑过,他却在此时勾勾嘴角毫无笑意地笑了起来,笃定地说:“因为除了赤金,没有第二个道家的人,会卑劣到在这东西上,下蚀血禁咒。”
在他说第前一句话的时候,我下意识地以为他要找秦慕雨的麻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张张嘴,正要试图阻止,然而还没等我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就被唐镇接下来的话打断,然后我意识到,原来真正让他愤怒的原因,不是秦慕雨给我的这块石头,而是淬炼这块石头的人,秦慕雨的师父——
赤金道人。
刚才那种仇恨得想要杀人的样子唐镇跟木鱼的师父,难道是有旧仇?
可是蚀血禁咒?那是什么东西?
秦慕雨说这鸡血石是被他师父用自己的心头血淬炼过的,所以可以防百鬼,那么,蚀血禁咒,说的是这种淬炼秘法的名字么?
我知道心里的疑问根本逃不过唐镇的感知,而我甚至第一次有些期待他能把这些对我解释清楚。然而没有——他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就像是完全没有留意到我内心所想一样,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而我生怕再次触怒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他,也只得压下心中疑问,不敢轻易发出声音。
短暂而窒息的沉默。
傍晚的微风从只剩个仿古木窗棂的窗户外面吹进来,伴起树叶莎莎树影婆娑,我始终维持着跌坐在地紧靠橱柜的姿势不敢稍有妄动,而许久许久之后,终于看见男人慢慢抿紧嘴角,那张淡入水色的唇,慢慢扯出一个极度阴冷又充满嘲讽的笑,然后,我听见他仿若自言自语,却每一字都菲薄泠然地轻声说:
“赤金,同样卑劣的事,你到底——还想做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