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么折腾一圈,我彻底没了去萧靖铎公司的心思。回去的路上路过超市,顺手买了菜肉水果和零食,我的厨艺向来不错,所以一时兴起,打算等晚上给萧二做顿像样的。
这么想着,没去成他的公司,倒也不觉得沮丧。而秦慕雨给我的那块鸽血石,一直温温润润的贴在我胸口,我不知道是我的心理作用作祟还是鸽血石真的起了效果,总之一路上,我的心情真的比之前平静了很多。甚至从出事以来第一次开始有了一点茫然而微薄的希望。
也许等父亲的事情尘埃落定真相大白,木鱼找到他的师父帮我解决身上的鬼契烙印之后,真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不会再有亡魂恶鬼缠身,不会再遇到稀奇古怪的事情,我会过会普通人的日子,虽然父亲已经不会再回来,但至少有萧靖铎陪伴的日子,应该不会太糟糕
萧靖铎会陪伴我多长时间呢?他说喜欢我,是有多喜欢?是纨绔子弟的一时兴起,还是打定主意相濡以沫的一生一世?
我又有多喜欢他呢?依恋这个人,想念这个人,醒来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见他,但是我又做好准备,真的跟这个人生活在一起,过一辈子么?
还有萧靖铎前阵子总是跟我提起的,我们之间的婚姻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可是始终不肯告诉我他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既然我们已经相互说了喜欢,那么,是不是应该坦诚相对,我要不要再问他一次,问题的答案。
家里没有其他人,偌大的宅院里我一个人待着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边切菜一边忍不住的胡思乱想着这些根本不知道答案的问题,一时不留神,一刀下去忽然切刀了手指
“嘶”手指的殷虹瞬间就渗了出来,我恍惚中吃痛,下意识就想要去攥受伤的手指,也不知道当时想什么,握刀的手竟然就这么脱手了
“啊!”一时间我简直反应不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看着那把菜刀先是砸在砧板上,下一秒又翻下橱柜直直地朝我的脚面坠去,我猝不及防本能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躲,然而就在那个瞬间,几乎就是我的大脑还没有来得及把指令传达给四肢的时候,忽然一阵仿佛带着推力的冷风从侧面迎面扑来,而我就仿佛是在刹那间被裹进了棉网里,被那阴柔绵软却不可拒绝的力量推着向旁边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咣当”一声,菜刀落在我刚才站着的那个位置,把瓷砖生生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我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惊魂未定地定定看着地上那把简直变成了凶器的菜刀,张张嘴,这时候才觉得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冷汗
然而,就好像是嫌我被吓得还不够似的,就在此时我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带着寒意的气息,伴随而来的,是那个简直已经让我刻骨铭心的沉和男声,听上去有点无奈的气急败坏,“你傻么?都不知道躲的?”
好不夸张地说,在听见这个声音的瞬间我简直就跟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似的,全身一僵,木然转头抬眼——直到我看见唐镇的脸,才意识到,不知何时我已经被他抱在怀里,而我正因为菜刀差点砍了自己脚而惊魂未定,无意识当中,自己的后背竟然是靠在他胸膛上的
仿佛被强烈电流电到了似的,我一激灵猛然一把推开他,从他怀里挣出来,我牙根发紧,本能地环顾四周,“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看看我,那张如水墨画似的轮廓深邃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无辜,若有所思地朝我脚上斜了一眼,“我不进来,你现在就真的变成三脚猫了吧?”
你才是三脚猫,你全小区——不,整个沉寂之谷都是三脚猫!
“与其在心里吐槽我还不如说出来。反正我们心灵相通,你就算在心里说什么我也听得见,相反你要是说出来,至少还可以快活快活嘴。”
“”我忽然觉得,唐镇的嘴跟萧靖铎一样欠。
“你流血了。”他看我不说话,视线慢慢下移,直到落在我手上的手指上,然后慢慢定住,“不去止血么?”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刚才被切了一刀的手指此刻丝丝拉拉的疼,我忍不住抬手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有点儿深,食指上已经染了血迹,小小一滴血珠儿挂在指尖,好像随时都会随着我的动作落下来。
我疼的有点烦躁,几乎本能的,下意识地甩了下手,那滴血珠随着我的动作落在地上,立刻晕出一滴殷虹殷虹的血迹。
我目之所及,正好看见忽然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双男人的脚和一滴血点,忽然觉得目之所及有点触目惊心的妖异
而我发誓,如果我此时就知道我做这一切看在唐镇眼里就好像是被放慢了的镜头,每一个跟我的血有关的动作都能勾起他身为亡魂恶鬼本能的嗜血渴望的话,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在他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做这些不要命的动作。
可是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一切,所以当唐镇的身形瞬间移动到我眼前并且捉住我受伤的手指的时候,看着他那双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微微泛起深紫色细血丝的眸子,立时悚然而惊!
我从来没在他的眼睛里见过这样强烈的渴望,他看着我手指的眼神让我觉得他好像是准备把我的手指当胡萝卜生吞入腹,我顿时毛骨悚然,连牙齿都忍不住打颤,“唐唐镇?!”
他慢慢地抬眼,幽幽地看着我。
他那张如画般异常好看的脸终于像是被撕开了伪装一样,变得凶狠狂妄而充满嗜血的**,而我再没有任何时候比此刻更加清楚的意识到,这个男人,即使他看起来再跟活人无异——即使他不怕身为猎鬼人的秦慕雨,不怕光,甚至能随时出现在人声鼎沸的闹市区,行为举止穿着打扮,没有任何一点能显示出他已经死了几十年,但是,他的的确确是个鬼。
嗜血,冷酷,凶狠,看着活人的眼神,就好像是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或者一个即将入口的猎物。
“算了,你还是不要去止血了我帮你。”
我听见他慢悠悠地对我说,那声音与他平时的音调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我觉得仿佛更加幽远,像是从他那个阴阳两界的空间夹角传出来,又幽幽飘进我耳朵一样,带着悠然的、渴望的味道,在无形之中,像是无形的绳索,将我牢牢紧缚,僵在他面前,再动弹不得。
“唐镇你你要干什么?别别别——别激动你冷静一点儿!”
我试图阻止他,然而舌头就像是打了节,我意识到这个时候身为一个很可能就要任其宰割的人类,我应该哀求这位鬼首大人放过我,可是嘴里不受控制地,说出来的竟然是这种满满都是质问、阻止、拒绝甚至是劝解的措词。
这话说完我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刚想再说什么,却毛骨悚然地眼睁睁看着唐镇握着我的手指,不顾我的抵抗,自顾自地把我受伤的指尖含进了嘴里
!!!
食指瞬间被一片我无法形容的冰寒包裹,我骤然瞪大眼睛,觉得自己在那个瞬间浑身的汗毛连带着头发都一起悚然直竖!
我简直无法形容在那个瞬间,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被一只鬼纳入口中,而我无法挣扎,无法拒绝,但指尖却因为伤口而异常敏感,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仿佛毒蛇一样冰冷潮湿的舌尖在我指尖试探一般轻轻舔舐而过,在我瞬间瞳孔微缩的不寒而栗中,竟然食髓知味似的又舔了一口,然后忽然一吸!——
毫不夸张地说,我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甚至是血液,都随着他这样一个吸吮的动作而被急速抽干——尽管我知道鬼不可能再有唾液一类的东西,但是在那个刹那,我却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就好像是什么致命的病毒随着他舌尖的触碰吸吮,被种进了我的伤口里,接着顺着我血液流动,转瞬之间蔓延全身!
我已经无法分辨到底是吓的还是真的中了什么尸毒一类的东西,但是我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一种根本找不到言语解释的酥麻,仿佛从我灵魂深处被勾出来了一样,我顿时失去力气,在他看着我越发灼热的眼神里,软倒在他的怀里
“别怕,”我听见他的声音低低的,夹杂着某种我不敢想象的深沉**而越发沙哑,“我们之间有鬼契牵绊,所以你的血才会对我格外有吸引力,我的气息也会令你格外敏感——这只是结契之后的一种表现之一,我不会伤害你。”
“”与他接触明明冷的要命,可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从被他舔过的指尖开始发烫,逐渐热度迅速蔓延全身,就好像被整个扔进了大熔炉里面一样,周身冰冷的松针气息于我而言好像成了格外憋闷的热浪,我深陷其中,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对他说“你先把我放开”,可实际上我张了张嘴,连一点儿动静都发不出来。
“早知道会遇上这种事,是不是后悔从最开始,切菜的时候就应该小心一点不要受伤?”他终于放开我的手指,一边用一种敦促和教育的语气跟我说话,一边捉着我的手腕把那根受伤的手指挪到我眼前,我目瞪口呆地愕然发现,刚才割得很深,一直在缓缓向外渗血的手指,此刻竟然已经完全愈合——就好像根本没有受过伤一样,那里的皮肤根本连一点刚刚被割开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我瞠目结舌,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直到他终于放开我的手,转而双手将我彻底圈进他的怀抱,松针香没有丝毫侵略感,却丝丝缕缕永不断绝一样,绵绵延延地渗透我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
“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他慢慢将头靠近我的颈窝,故意将冰冷的气息吹进我的耳朵里,继而在我身体里变成更加灼热的气流,随着血液流动沸腾我的每一根血脉,他的嘴唇上下开合的时候轻轻细细地擦过我的耳垂,让我无法控制自己地随着他的一字一顿而战栗,“——季琥珀,我想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