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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最好听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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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微风痴缠,萧二少态度暧昧,我有心顺水推舟,我们之间的气氛从来没有像今晚这么好过。

——至少,在他看见厨房外面那跟拦腰折断的柳树之前,我们之间的气氛的确是很好很好的

然而当他看见那颗柳树尸体的时候,我觉得他整个人都不太好。

“这——”他指着那齐刷刷断开的碗口粗的树干,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回事?你砍树了?!”

“啊。”我摸摸鼻子,本来就没想好到底要怎么跟他解释,现在也就破罐破摔地随着他的话应下来。

然后我觉得整张脸似乎都有点儿抽搐

“你砍它干什么啊?!”

我麻木地看着那齐刷刷的断口,自暴自弃,“下午家里燃气停了一阵,就它离厨房距离最近,我本来想砍它来烧柴火做饭的。”

“”不止脸上肌肉抽搐,此刻我觉得在外面呼风唤雨的萧二少,整个内心好像都崩溃了“那你为什么砍完又放这儿了?!”

我干脆封闭自己,假装此刻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皮囊一个躯壳,目视前方,呆滞木然,自甘堕落地就当自己是个傻缺,“因为发现燃气又有了。”

萧二目光也呆滞了他微微张嘴,我悲哀地发现好像傻缺会传染,他似乎已经从里到外地整个斯巴达了

我有点愧疚,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而萧靖铎好像也被这一点儿动静敲醒,他回过神来,看着我的眼神极度的古怪,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想敲看我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

我只知道我不想让萧靖铎知道,周锦宁之后,我又被一只比他更可怕十数倍的老色鬼缠住,并且纠缠我纠缠到了他家里。

这么想着,心里又忍不住把罪魁祸首的唐镇咒骂了无数遍。

但是骂着骂着又想起来或许他能听得到我害怕在萧靖铎在家的时候他也这么堂而皇之地找上门来,所以赶紧打住。

而这种不仅无法反抗,连快活快活嘴骂一骂都要受到限制的处境,让我忽然烦躁无比,心里像被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般的憋闷。

我挠挠头,也不知道是在跟谁生气,总之无法控制地气呼呼走到旁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萧靖铎跟了上来,他站在我前面,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高大的身躯将我整个都包裹进他的影子中,“怎么了?我还没吐槽你蠢呢,你就已经被自己蠢哭了?”

“你才哭了呢!”为了证明我没有,我仰起头气哼哼地与他对视,“看见了吧,根、本、就、没、有!”

“那你生什么气呢?你把我的树砍断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是先给我摆脸色了。”他说的话不好听,但是语气非但全然没有指责的意思,反而透着一点儿无可奈何的纵容和淡淡的宠溺。

他毫不掩饰,我听得出来。

于是莫名的,就觉得有温润的暖流浅浅流过心底

他伸出手,我绷不住皮的噗嗤一声笑出来,搭上他的手,让他把我拽起来。

我差点撞到他的鼻子。

我们彼此的距离那么近那么近,昏暗的灯光和月色交错下,甚至连每一次呼吸时鼻翼微小的起伏,每一次眨眼时睫毛细小的抖动,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冰凉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那双沉黑得不见半点光芒的眸子里慢慢浮现出隐晦的、深邃的情愫,他微微抿唇眯了下眼,在那双变得似乎更加狭长的眼睛里,我确信我看到了那一抹极其浅淡的、压抑的、炙热的**。

我张张嘴,也许是下午真的被唐镇吓破了胆而急于做点什么刺激的事情寻求心里上的安慰,也许只是单纯的想要这个我喜欢的男人的味道赶走身上属于那只鬼的气息,仿佛是在跟唐镇示威,又仿佛是在对自己明志,所以,在这个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烦乱不堪的时刻,我恍惚的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竟出乎自己意料却异常坚决的开口,对男人说——

“萧靖铎,跟我做。爱吧。”

反而这对我来说几乎就是石破天惊的几个字,萧靖铎听完却好像完全意料之中一样,他一手抱着我的腰,一手轻轻抚过我的嘴唇,微凉的温度,激得羞窘的我一阵战栗,“为什么?”

他声音沙哑慵懒得仿佛带着致命的性感,如果我原本还是破釜沉舟,此刻紧绷的精神却似乎随着他这简单的几个字慢慢化开,然而我无法把那些连自己都不明所以的理由告诉他,短暂的沉默后,我把唯一我能拿得准的理由对他说:

“因为我喜欢你,这样够不够?”

“不,”他笑着,忽然微微低头,凉凉的嘴唇轻轻落在我的唇瓣上,却不急切,一触即分,浅尝辄止,我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某种微妙的尊重和宠溺,“你应该说,这是妻子在跟丈夫索要她应有的权利。”

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我脸上一红,慌忙低头,而他却在我低头的同时弯腰,一把将我拦腰抱了起来。

我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我往他的卧室走。直到他动作很轻的把我放在床上,我仍旧埋着脑袋,刚才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已经在这段路上消失殆尽,我僵硬地维持着他把我放在床边的姿势,不敢抬头看他。

??的声音中,他脱了西装外套,勾起我的下颌,附身又在我唇上印下一个吻,这一次,悠长而缠绵。

我在他的吻中乱了气息,被他就势推倒,他与我一起倒在床上,可是唇舌缠绵中,不知道为什么,我竟不合时宜地想起下午的时候,唐镇的那个充满强势掠夺的吻。

与萧靖铎此刻的小心温存完全不一样,那个仿佛狂风暴雨一般的吮吻,就好像是野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满满的都是占有和标记的味道。

我绝不喜欢那个感觉,可是此时此刻,我却无法让自己把那只老色鬼从我的脑海里抹去。

是唐镇感觉到了我和萧靖铎之间的动作在作祟阻止,还是我自己已经冥冥之中在心里筑起了一道坎,反而困住了我自己?

我不知道。

可是唐镇的影子,一旦出现,就好像胶着在我的脑海里,让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甩掉。

我又想起半个多月前的那个晚上,睡梦中我在唐镇身下失去处子之身,而这样的回忆,不知道为什么,竟让我莫名的开始抗拒与萧靖铎即将要做的事

就好像身体已经有了被先入为主的本能,而我相对要比许多女生更加保守的思想,主导着身体,不能再已经接纳了一个男人之后,再去接受另外一个男人。

可是可是那个不是人啊!

如果是人,我跟一个男人结婚了,婚姻的当晚却把身体给了另外一个人——不管是被迫还是自愿,无论别人怎么想,我自己都会觉得那是荒诞**恬不知耻,可是可是唐镇他是个已经死了快六十年的鬼啊!

难道我被他占了身体,还要为他守节吗?!

何其荒唐!

可是可是就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我却真的在荒唐地莫名抵触着萧靖铎

我不要这样。

也许是察觉到我的走神,男人结束了这个吻,直起身,他陈黑的眸子此刻眼神异常柔和,两只胳膊撑在我的身体两侧,低头又吻了吻我的额头,那种珍而重之的表情,我不会认错。

——而就因为这样的表情,让我几乎破釜沉舟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故意跟内心的抵触作对般,将他慢慢勾向自己。

我不想说话,只能用这样明显鼓励的行为告诉他,我想要他,我们继续。

可是此时此刻,我到底是想要他还是想跟心里被唐镇种下的梦魇对抗,连我自己都分辨不清。

萧靖铎轻轻动手,从下面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我的衣扣。

而我又想起下午的时候,唐镇眼底压抑着深切**,轻巧挑开我扣子的手。

我闭上眼睛,仿佛跟自己较劲,一遍一遍在脑子里臆想着唐镇身影被击得粉碎的画面,可是转瞬之间,那个影子有被拼凑得完好无缺,再度站在我面前。

萧靖铎冰凉的手毫无遮挡地抚过我的腰,我牙齿骤然咬紧,手指因为攥紧得太过用力,指节生疼。

而此时,我一直放在兜里,随着萧靖铎的动作而掉到床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这对内心里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快要拧成麻花儿的我而言,简直就是救命稻草,我松了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整件事情的平衡点,我想要接电话——哪怕那是个骚扰电话,我也想借由短暂的时间,稍稍平复下我如热锅蚂蚁一样急切而躁动不安的心情。

可是萧靖铎却没有让我接电话的打算

他微微皱眉,动作却不停,连自己的衣服都已经脱到了一半,搂着我,继续刚才的动作。

直到手机响了第二遍。

这个时间,还连打两遍,我意识到不可能是骚扰电话,于是再也忍不住,抬手推了他一眼,“我电话”

我直到自己这个样子一定扫兴极了,明明是我先开的口,却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又把气氛打乱。

萧靖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手拿起床上的手机扫了一眼,似乎看见了什么厌恶的名字,他眉头更深的蹙起,向来颐指气使的萧二少,脸上终于有了不满。

他把手机递给我,我看着屏幕——竟然是秦慕雨。

会在这时候连打两个电话给我,分明就是有事。

而我几乎立刻想到了张枫。

一瞬之间什么纠结也都被暂时抛在了脑后,我从床上坐起来,在看见玻璃上映出的那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女人时,脸上禁不住又是一烫,电话接通,我定了定神,“喂。”

“小老虎,”秦慕雨阳光明媚的轻快声音立刻传出来,“张枫丢的精魄找到并且已经归元了,睡一觉应该就会清醒。你明天是到我这里把他接走,还是我们约个地方我给你把他送过去?”

萧靖铎昨天还在为木鱼喊我“小老虎”而吃飞醋,此刻听见他的大嗓门儿从话筒里飘出来,我尴尬不自在地偷眼看了看萧靖铎,而他此刻整张脸的表情都已经憋闷到不行,我哪敢让他知道今天我在原本打算去他公司的路上转去了木鱼的家

为了避免事情暴露更多,在毫不知情的秦慕雨说出更多之前,我不假思索地赶忙回答:“约约约!约地方!”

“哎呦,”秦慕雨立刻促狭地笑起来,在此之间我竟然不知道他竟然这么的嘴贱“约就约嘛,小老虎这么色急干嘛?”

色急你妹!

我眼看着萧靖铎的脸色越来越黑,恨不得把手机糊秦慕雨脸上,“闭嘴!快说,在哪见?!”

“分明是你找我办事儿,完了你还凶我”秦慕雨真有其事似的作势叹了口气,“就昨天见面的那家咖啡厅吧,好找。”

约好了地点,我莫名心虚地挂了电话,抬头正好看见萧靖铎那张神色不愉的脸。

我张张嘴,想解释,然而他却没给我机会,拿过我的手机,二话不说径自关机,然后扔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

他站在我面前,刚才的温情好像昙花一现,此刻他眼底酝酿着的情绪我不能完全读懂,但是有一点却很清楚——他又在吃醋了。

或许,不仅吃醋,他还生气。

可是平时我怎么没感觉到萧靖铎对我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反而仅仅只是在针对秦慕雨的事情上,他就想是把自己塞进了装满醋坛子的地窖似的,随便走一步都能踢倒一个醋坛子,继而糊自己一身

我叹了口气,想解释,张张嘴,可是他却没给我解释的机会,身体就势再度压下来,这一次,他将我死死禁锢在了他身下。

他一语不发,只顾手上动作,而我在他这种状态下,莫名的开始害怕。

刚才纠结的东西又涌了上来,而我失去了他的温柔做依靠,几乎瞬间理智就被本能冲垮,让我抬手推着他抗拒。

“萧靖铎,你——”

我想说你等一下,我想要给自己一点时间重新整理一下凌乱的情绪,可是他隔着衣服摁在我胸口的手却忽然一顿,下一秒,我话音顿消,他注意到我脖子上带着的那根褐色棉绳,顺势将鸽血石取了出来

他皱眉,忽然有点菲然的嘲讽,“鸽血石?你今天一个人去逛街了?”

我不想骗他,想解释,却被他再度打断,“可是这个成色,不像是你自己的卡刷得动的东西——而我手机也没有接到划卡信息。”

他现在的样子有点咄咄逼人,我又想到了唐镇身上偶尔会出现的逼仄气息,忽然觉得无力,叹了口气,到嘴边的解释最后说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句话,五个字,“秦慕雨给的。”

“你今天自己去见他了?”萧靖铎微微眯了下眼睛,他那样的目光看着我,真的就好像我是一个背着丈夫出去偷情的女人又被抓了包一样,“嗤,他对你倒是上心。你跟他一共才见了几面?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也舍得送。”

我瞬间也有点恼怒,“我的确是去见他了,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想成什么样。”他又一次打断我,黑沉黑沉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只是想提醒你,昨天我就说过,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我们是法律意义上名正言顺的夫妻——在没有离婚前,我不许你跟那个姓秦的小子走这么近!”

“我说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

“啪”的一声轻响。

也许很轻微,也许那只是我潜意识里听见的,实际上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是我脖子疼了一下的感觉却是真真切切的。

猝不及防间,吃醋到愤怒的萧靖铎忽然一把扯断了我的鸽血石,从床上翻身而起。我甚至来不及阻止,他已经翻身下床,拉开旁边落地窗的大门,就气急败坏甚至怒不可谒地将那块鸽血石一把扔了出去!

他的这间卧室本就临着那片人工湖,我甚至听见极其微小的“噗通”一声,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当我连滚带爬踉跄着追过去的时候,只看见黑夜里月光下湖面某处泛起的一圈圈小小涟漪

!!!

我甚至来不及吼他发怒,几乎本能地就要越过露台的栏杆跳到湖里去找,却被萧靖铎拽着胳膊,势大力沉地一把拉住拽回来!

“萧靖铎!”

“季琥珀!”

我们异口同声,明明被扔掉东西的人是我,他却比我更加气势汹汹。

因为莫名其妙的一场飞醋而闹成这样,我简直觉得萧靖铎是在无理取闹不可理喻,可我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这样愤怒的样子,几乎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他死死地瞪着我,用那种恨不得要将我生吞活剥似的的表情,在盖住我同样愤怒的抗议后,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无比认真——

“——你今天要是敢跳下水去找,我们明天就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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