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气的浑身发抖,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目瞪口呆到说不出话来。
他脸上线条紧绷,就连死死抓着我手腕力量都在无声地告诉我,他有多么的愤怒。
可是他的愤怒在我眼里根本毫无道理,我跟秦慕雨——一个一共没见过几次面的男人,充其量只是个意气相投的朋友,要吃醋至少也要有个捕风捉影,可是我跟他根本连点儿暧昧的影子都看不见,萧靖铎凭什么就要针对他厌恶到这个地步?!
我不能理解他这样突如其来的暴怒,只觉得他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大少爷脾气突然发作,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何况,会在盛怒之中就把“离婚”这要命的两个字随随便便就说出来,无论是当做威胁也好,当做手段也罢,是不是,都太儿戏了一点?
那么他所谓的,对我的“喜欢”,又有多少?连我自己都无法确定对他的感情有多重,或许,他说的喜欢,也不过就是应情应景随口说说,玩笑而已,更当不得真?
可是无论他是不是玩笑,我不想跟他离婚。我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有多喜欢他,但是我非常确定,至少现在,我不想、也不舍得离开这个男人。
我不能离婚,可是我也知道秦慕雨给我的鸽血石有多重要,而且我们说好,在事情结束之后我还要把它完璧归赵。
完璧归赵
现在我要怎么还?
没有了这石头,是不是下一次唐镇想近我的身,就再无阻碍?
进退维谷,我忽然觉得深深的无力。抬起头,我把目光重已经重归平静的湖面挪到萧靖铎那张犹自冷然的脸,我尝试放软语气,再跟他讲讲道理,希望他能冷静的思考这件事,“萧靖铎,那块石头”
我只不过开了个头儿,他抓着我的手腕兀然再次收紧,铁钳似的手指,卡得我连骨头都生疼生疼,他满脸拒绝,磨着牙打断我,“你再敢提一个字!”
“我必须提!”我的耐心也在此时被他完全打散,所有的理智在顷刻间荡然无存,我声音陡然尖锐,几乎不会吵架的我,与他针锋相对,“你知不知道那石头是干什么用的?你问都没问过我秦慕雨为什么要把它给我,你凭什么随随便便扔我的东西,你凭什么逼着我做决定?!”
“我不需要知道。”他也狠狠瞪着我,压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像是猛兽在怒吼,“不跟我离婚,你就是我老婆。既然是我老婆,我不允许你身上出现任何其他男人给的东西!”
“萧靖铎,你简直不可理喻!”
“对,我就是不可理喻,我就是看不得你跟那个姓秦的小子在一起,怎么样?!”
“你!——”我一时气急语塞,看着那张平时看起来赏心悦目的脸,此刻我却恨不得一巴掌把那张无理取闹的脸打肿,“我身上背着一只鬼的阴婚契约,我正在被一只你看不见的恶鬼纠缠着,秦慕雨能帮我解决这件事我才去找他,你脑子里到底都想些什么?我不去找他,难道你能帮我解决吗?!”
“找他就能解决吗?!要是他能解决,为什么你现在还没有解决这件事,如果他能解决,为什么几天前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被什么东西缠上,还被送到医院去抢救?!”
“”我愣住,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他说的是我在机场被腹鬼缠上接着被送到医院抢救的事情,张张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你那时候不是已经上飞机了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竭力睁大眼睛力求努力看清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脸上极快地闪过一抹盛怒之下口不择言后的尴尬和古怪,别扭地扭过头,避开我的目光,气势终于稍稍弱下来,“当初我们领证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多少媒体拍到你,你又因为跟我领证而上了多少报纸的头版头条,你以为你在机场闹出那么大动静,会有人认不出你吗?”
“”我哑口无言,一时间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想,我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你早就知道,却一直不问我?如果不是今天跟我吵架惹急了,是不是你打算一直都闭口不谈?萧靖铎,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原本不问是觉得没必要。”他冷笑,侧脸的线条锐利如刀锋,“至少,在我知道你的确跟秦慕雨走的这么近之前,觉得这是没必要的。”
“我和秦慕雨,被媒体拍到了?所以你才这么敏感的?”我这些天过得浑浑噩噩,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怎么摆脱掉那些亡魂恶鬼纠缠上面,根本没有心情关注报纸电视什么的娱乐新闻。
“当时早就有好事的记者蹲在你病房外面了,秦慕雨进你病房,摸你额头脱你鞋袜——都特么被记者拍的一清二楚!”萧靖铎说着一拳重重捶在栏杆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全世界都以为你季琥珀给我带了绿帽子,只有你自己感觉良好的半点不知情!”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呆若木鸡
我居然不知道,因为跟萧靖铎的婚姻,自己那些被凭空杜撰出来的花边新闻,竟然已经被炒作得铺天盖地
那些都不是真的。
可是以假乱真照片为证,那些与我毫不相干的看客,有那个会相信。
秦慕雨知道吗?我学校的同学老师看见了吗?他们会怎么想我,沈慧茹母女会怎么想我,萧靖铎的母亲,那位咄咄逼人的萧夫人,又会怎么想我?
我虽然学的是表演,也早就为进入娱乐圈做好了准备——以前甚至一直以来有点隐隐的期待,可是当我真的面对这些媒体的炒作和无中生有时,却觉得只有深深的无力。
我抬头看着萧靖铎,刚才疯了似的歇斯底里无影无踪,“萧靖铎,不是那样的”
“我知道。”他的回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霎时间我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接下来他说的话终于又开始符合萧二少颐指气使的身份,“但是已经有了这样的新闻,为了避嫌,我也不许你再跟秦慕雨有过多来往。”
“那你为什么主动带着我去跟他见面?”
“因为张枫的事情确实需要找人解决。再者,我跟你一起去见他,回头再找几个记者把这件事朝着正面的方向写出来引导舆论,之前你们被偷拍到的事情,真真假假,猜得多了,也就没有人在意了。”
萧靖铎终于又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他皱着眉,满脸都是压抑的懊恼,“本来这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妥当,偏偏你今天居然又背着我自己去见他——还去他家!如果在被拍到什么,到时候你我就是张了一百张嘴出面澄清,又有几个人会信?!就算我愿意相信你,不要萧靖铎的名声脸面,难道你一个女孩子,一个有夫之妇,也不要名声脸面了吗?!”
“我”我死死咬着嘴唇,心里七上八下乱成一团乱麻,“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我——”
“你什么?我本来可以压下所有的事情,本来可以让你永远不知道这些事情就永远不会为此承受任何伤害和痛苦,可是你偏偏”他动了动嘴唇,霎时间我以为他即将说出什么口无遮拦的伤人的话,我几乎已经在心里迅速筑起围墙试图自保和抵抗,可是最终,他却颓然地松开抓着我的手,什么都没有接着说下去
我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是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原本我才应该是最生气的那一个,可是到了现在,我反而成了最不知好歹、最作死、最十恶不赦的人。
最可悲的是,不仅萧靖铎,就连我自己,也这样认为,并且已经无法辩白一个字。
我忽然也从心底泛起深深的懊恼、后悔和无力,觉得是我自己搞砸了这一切
对萧靖铎来说,我莫名其妙地给他扣上了绿帽子,对秦慕雨而言,他莫名其妙成了我的奸夫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可是为什么尽管如此我仍旧觉得委屈,对萧靖铎仍旧抱有无可奈何的不满?
我不知道
我说不出来。
仿佛从灵魂最深处缓缓透出的无力让我有些站立不住,我晃了一下,萧靖铎伸出手想扶我却被我躲过了,我越过他,晃晃悠悠地走出露台回到卧室,接着脚步不停,失魂落魄地想要回自己的房间。
我需要找个时间把乱成一片的脑子顺一顺,每一件事——每一件事。
可是萧靖铎却从背后一把拽住了我。
我木然站住,没有回头,他从后面绕到我面前,“去哪?”
我低着头,忽然没勇气也没力气抬头看他,“回房间。”
然而哪怕不抬头,只听着他的语气,我也知道他必定正在皱着眉毛,“不许。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干什么?”我忽然对他这样理所当然的命令语式感到啼笑皆非,终于还是抬头,我不知道此刻看着他的目光是怎样的,可是我却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个嘴角扯着苦笑,疲惫至极的女人,“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情,继续做。爱吗?”
萧靖铎果然眉头正紧紧拧在一起,他满脸晦暗不悦,“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疲惫地闭上眼睛,隔绝掉他的脸,我叹了口气,“让我回去吧,萧靖铎,我累了。暂时不想面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