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唐镇高不高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第二天睡醒的时候我腰酸腿疼的很不高兴。
我倒在沉寂之谷唐镇那张白单白被白床幔的大床上爬不起来,看着身上到处青紫吻痕,一时生气地拿过旁边的枕头迎面扔到了走过来的男人头上。
男人随手把枕头接住放回来,走到床边,揉揉我的脑袋,语气温存,“宝贝儿,你太好吃,昨晚我才有点失控”
我看着神清气爽的男人就来气,把他刚放下的枕头又塞进他怀里,“起开起开,别在这儿碍眼。”
“越来越霸道了,在我的地方赶我走。”
我睇了他一眼,看着他色厉内荏,不为所动地背朝着他躺平了身体,软糯地对他哼哼,“要是不走就过来跟我按按腰,疼得都起不来了。”
男人低笑一声,冰凉的双手,也就真的在我腰间按了起来
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是第一次干,从最初他帮我按摩我还要瑟缩戒备,到现在使唤鬼尊毫无障碍,种种变化,就像我们现在的感情一样,越发平稳,步步递进,水到渠成。
在明清苑的时候那个紫藤妖紫陌偶尔会出现,但是多数时候宅子里都会只有我和唐镇两个人。紫陌偶尔出现的时候,唐镇对她的态度也很冷漠,就像我曾经见过的,他对待秦慕雨、张枫或者周锦宁和岭南萧家的其他人,冷淡而漠然。
可是他从来不会那么对我。
哪怕是做对比,我也越来越肯定,我对于这个男人的意义,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只是可惜,我始终都把这种不一样认定成了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因为喜欢才会纵容,才会包容。
除此之外,始终未作他想。
这些日子以来,唐镇对我越来越好,而我被他宠得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普通的男人和正常的男朋友,我在他的温柔宠爱中愈渐沉溺,人鬼殊途什么的,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渐渐的,我面对传说中被鬼界众生小心供奉的鬼首大人,大的事情全都交给他去决定,生活上的锁碎小时,却也越发任性得有恃无恐。
而唐镇从来没有说过我什么。
摁好了,我好歹从床上爬起来,回明清苑换了衣服,在唐镇的一张黑脸注视下出了门——也只有在我出门跟秦慕雨见面的时候,他才会这样明显的对我表示出他的不爽。
也许随着日久生情,他对我的独占欲也越发的强烈,我甚至曾经因为秦慕雨的事情跟他吵过一架,一再跟他保证我和木鱼只是普通朋友,并且格外坚持地不许唐镇干涉我的正常交际,他才勉强点头同意。
但是每次出门都不给我好脸色,这已经成了惯例。
其实我也明白,唐镇跟秦慕雨,根本就是两个排斥的同极,相看两厌。
可是我却自私地不想失去他们两个当中的任何一个,对于唐镇,感情上的事情无可厚非,但是对于秦慕雨,我是真的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
所以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某个颤颤巍巍的平衡点,尽量不去打破它。
我先去了趟商场,因为之前他给我的鸽血石被唐镇扔进了屋后的人工湖里,所以打算买个坠子送给他,算是赔罪。
鸽血石我是买不起了,所以去商场挑了个红水晶的水滴形坠子,让店员用一根编了点儿花样的黑色皮绳穿起来,装进盒子里的时候我自己端详了一下,衬着白色的绒布,皮绳和红水晶的组合倒是显出一点儿不羁的野性。
点点头,对自己这个礼物还满意,拎着礼物,开车往我跟他约好的车站去。
前两天发微信的时候,我问木鱼过生日想去哪里,他说他这辈子还没去过游乐园,二十一岁了像装一把孩子,让我带他去市郊一个开了三四年的主题乐园耍耍。
——没错,就是耍耍。
是秦慕雨跟我说的原话。
带着一点儿玩世不恭,带着一点不以为然。
可是我看着那条微信,却忽然想起来那天他跟我坐在咖啡厅里,问我“我们之间就当没有唐镇这个人行不行”的时候,那张假装快乐,却掩不住落寞的脸。
所以一口答应下来。
但是乾坤阵那件事之后,也许是源于本能的对赤金的戒备和恐惧,我再不愿意踏进他所居住的小区附近半步,所以直接跟他约到了附近的公交车站,他等我。
到了车站我一眼看见了距离等车人群有一点距离的他,穿了一套短袖的白色运动服,身后背了个帆布的双肩包,头上戴了一顶绿色缝着黄字母的棒球帽。
他看见车就对我招招手,无害的娃娃脸上笑容明媚,打开车门动作矫健地蹿上副驾驶,样子跟职业猎鬼人这几个字完全沾不上边,甚至因为那张堪称减龄神器的娃娃脸,他连大学生都不是,反而更像个比我还要小两岁的高中生
他看着我一时出神不说话,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怎么不说话了,我今天是不是帅呆了!”
“嗯,是挺帅的,”我把刚才从副驾上拿起来的礼品袋递给他,看着他头上那顶几乎闪亮亮的棒球帽,忍不住笑地挖苦他,“尤其你头上的帽子,帅呆了。”
“这个啊,”他狡黠地眨了下眼睛,我正准备重新发动车子,他却趁我不备把绿帽子摘下来扣在了我头顶,语气愉快地自顾自解释
“我是给你准备的,你不是懒得夏天逛街也不爱打伞么?这给你遮阳的。”
“”回想昨天晚上在酒吧后面跟唐镇的对话,我忽然从这顶“从天而降”的绿帽子上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秦慕雨没看我,急火火地拆礼品袋里面首饰盒的包装,一边随口跟我说:“你每次跟我出来,那只老鬼是不是都跟被害妄想症一样幻想着我们要给他戴绿帽子了?你今天就真的给他戴一顶回去,看看他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
我到现在还腰酸呢,这种事情上,老虎的胡须我可不敢撸。
我把帽子摘下来随手放副驾的操控台上,瞪了木鱼一眼,刚想挤兑他,却被他的轻轻的一声惊呼打断,他手里拎着挂着坠子皮绳的两端递给我,语气显得很惊喜也很兴奋,“这个画风我喜欢。”
看他喜欢,我也松了口气,之前鸽血石的事情一直没对他有个交代,接着这个机会,我做贼心虚地打算坦白从宽,“木鱼,我送你这个,其实是因为你借给我的那个你师父给你的鸽血石,被我弄丢了。所以我想——”
我总不能说拿东西是唐镇一边说着赤金妖道不安好心,一边怒气冲冲从我脖子上撸下来扔河里去的,只能说是我自己弄丢,可是我还没说完,就被秦慕雨颇为不耐烦地打断了,“看你一直没戴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唐镇跟我师父的世仇,他怎么可能让他的女人带着我师父炼出来的东西。哎呀行了不说这个,小老虎,快把这个给小爷戴上。”
我依言给他戴上,“原来你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那为什么不早说,害我还在一直纠结怎么补偿你才好。”
“早说什么呀,就你的脾气,我忽然提起这茬,你不得更不自在,还不如等你自己想说了再说,不说也就这么着了,反正我也用不到那石头。”我把搭扣系号,看着这个在阴阳道上也快要大名鼎鼎的猎鬼人很臭屁地拿起脖子上的坠子对着后视镜照了照,然后满意地比了个v的手势
“再说,你这个补偿就挺好,我喜欢。”
前段时间事情太多,我被父亲的事情弄的根本无心他顾,但是现在一切差不多已经尘埃落定只等开庭,所以当我想起鸽血石这回事儿的时候,忽然有想到了当初唐镇跟我说的那个什么“蚀血禁咒”。
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但是经过这么多事情,已经开始跟他同仇敌忾,认定赤金妖道炼出来的东西,又在上面下的咒语,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今天既然正好说到这里,我也忍不住把心里的担忧对木鱼说出来,“对了,那个鸽血石,唐镇说上面被你师父下了蚀血禁咒”
我没直接问秦慕雨蚀血禁咒是什么,多少也有试探的意思,我想着先看看他的表情然后再问,因为从他听见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看出来的东西,要比经过粉。饰太平之后他呈现在我面前的东西更真实。
他果然在听见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我心里警铃大作,可是他却赶在我开口之前,重新笑起来,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抬手掐了掐我的脸,“我说,今天好歹是我生日,咱能不能不提这些糟心的事儿?”
“你也觉得糟心了?”我疑惑不定地打量他,“是你也发现你师父有哪里不对劲儿了是么?”
“没有,”秦慕雨烦躁地抓抓头,“乾坤阵之后他就回秦岭闭关去了,说是跟唐镇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要在最后那天来临之前早做准备。所以其实在那之后,我根本就没再见过他。”
他话音刚落,我立刻敏感地追问,“‘最后那天’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木鱼耸耸肩,“他说他和唐镇的事情,尽量不要我参与。”
“是因为我的关系么?”因为我和唐镇还有他之间的关系,所以赤金连自家徒弟也要防一手,担心木鱼会被我牵扯,而坏了他的事?
后面的话我没说出来,但秦慕雨心知肚明,“也许吧。”
他对这件事显然不欲多谈,恰巧他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我以为他会借着接电话理所当然地岔开话题,没想到这么好的机会,他却只扫了一眼来电号码,就随手挂断了。
挂了之后对我嘲讽地挑挑眉,“你一定猜不到是谁打电话。”迎着我询问的目光,他又把绿帽子扣回自己的脑袋上,“是萧琰,你应该知道吧?就萧靖铎的大哥。当初他请我师父出山来抓鬼,没想到却冤家路窄地抓到了我师父这么多年来的冤家对头身上不过师父临走前把我的号码给了他,跟他说有问题联系我可是他暂时都对唐镇束手无策,我能怎么样?”
他说话间眉宇间透出无奈又不胜其烦的神色,话音刚落,被挂断的手机铃声又响起来,这次秦慕雨干脆连看都不再看,直接关了机。
“好了,世界清净了!”他似是放松下来,毫无形象可言地伸了个懒腰,直接歪进座椅里,把胸口上我送他的红水晶坠子贴身放进了衣服里,“都说了今天不谈公事。快走快走,这都下午了,再晚点儿人家主题公园该关门了!”
“不会的,夏天那边开夜场,”我想起萧琰当初咄咄逼人的那张脸,忽然没来由地有点心悸,重重呼出口气,把那个烦人的形象从脑海中赶走,我重新发动车子,“买白天的票可以通玩夜场,晚上十点半之后才闭园。”
我说完,又想起在网上看视频的时候看到的那家主题乐园宣传夜场时用的广告语,有意逗他开心,就学着当时的片头广告的语气,对情绪明显已经受到影响的木鱼眨眨眼,狡黠地对他说:“超值特惠,一票通玩,日不落夜更high哦亲!”
“”秦慕雨扭头看我,表情在那个瞬间,有点儿难以形容的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