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说你这个女人到底长没长眼啊,大爷我就在你面前走你都能上来把我撞了!”
本来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的绿毛青年心情就不佳,今儿说好要去一起扎场子的兄弟说怂就怂,再说下去就是要打起来的架势了这孙子居然就这么把电话都给他掐了,他正愁气没出撒呢,面前这个低着头什么话都没有的女的正好做一个出气筒了。
“喂!”见她没反应他就又喊了一声。
“”
少女顿了一下。她长发有些散乱,稍稍遮住了一点儿眼睛,没有好好听他说话就算了,居然就这样云淡风轻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往前走了。
当他是个屁吗!绿毛青年大手一挥一把就推了上去,女人踉跄了一下还是摔倒了,裙子露出来的一截儿腿上立刻开始流血。
“我去,你这是要讹我啊,我就这么一推你哪儿来的伤口啊!”
那上面好像还有血痂呢,这讹人也太真实敬业了吧。
琥珀被这青年吵吵嚷嚷的声音扰得脑子一阵纷乱,好容易才意识到自己不知怎么的摔倒了在地上。觉得腿好像有点儿疼,随手抹了一把,果然是血。看来是之前摔倒的伤口还没有好,也是那么大的伤口好起来这么快她也就不是琥珀而是唐镇了,对了,唐镇,也好,就让伤口就这样留着吧,用它说不定还能找到唐镇呢。
但是唐镇你怎么就这样消失了呢。
自那天在废弃的大楼里面看着萧二的身体被人带走,唐镇的气息从此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莫说是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赤金放过了自己很让她意外。但是赤金这句话说的是没错,唐镇他“跑了”,连声招呼都没有和自己打就消失了。
可是如果反过来想,如果连赤金都没能找到他,是否就能证明他还是活着——这说法或许微妙了一些,毕竟他已经是个鬼了,应该说——是否还能让他们有再见面的机会呢。
她不知道。
那一天她这样带着一手咬破的血,回到那个废弃的大楼里像是个神经病一样不停地呼喊着唐镇的名字。然而依旧是徒劳,是无用功,因为无论是放开了嗓子喊,喊得周围人都觉得她疯了,还是在心底里拼命地喊,直到那天天都已经擦黑了,她还是没见到任何一个哪怕是像唐镇的影子从她面前飘过。
就这样,三天过去了,自那天之后琥珀再也没有见过唐镇。
没了唐镇,就算是想要夜里出门也成为了问题,别说她担心唐镇,若是当他不在的时候她连自己都弄丢了,等他回来的时候看不到自己可该如何是好。于是她只好耐住性子只在白天的时候去寻找他,除了夜里的时候她溜回家中休息一会儿,然后每个清晨就急匆匆出门,她已经好几日没有休息好了,连面上的打扮,洗漱一律顾不上,若说是她应该被送进医院里瞧病去了,谁都不会说不行。
在明清苑她尽量避着不敢见紫陌,连紫陌知不知道唐镇已经消失了的事情都不知道,可她毕竟侍奉唐镇为主人,若是他消失了她必定能知道。她不敢去问紫陌,只怕听见她的训斥之后心里更加自责。
白天的她走走停停,有时候有力气了就在心里喊他,若没有就一直走。她去任何他带着她去过的地方找他,她甚至又回到了木鱼家还有他的店面想看看唐镇会不会在,然而他再也没有露出任何的踪迹。
唐镇似乎人间蒸发了。
那熟悉的声音,让人安心的气味,甚至是有些让人不喜欢的毒嘴,她发誓只要他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就再也不会嫌弃。然而
“唐镇”
听这女子低低呢喃着一个大约是名字的东西,绿毛青年虽然不解,可也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琥珀又挣扎着站起来像是个木头人似的要去指示的地方一样就要走。
想着,这女的好像是有什么毛病吧,被推了也不声不响的,半条小腿都是血也不管,那伤口仔细看好像是利器划破的,他只能猜测:这女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刚被人揍了吧,要不然就是个被家暴在逃亡的女人。
无论如何,她现在失魂落魄似乎,很好下手啊。
见她站起来,一阵风吹来正好把她散发吹开露出一张略带憔悴的脸。别说,那看上去有点儿小忧郁的杏眼还有这么点儿姿色,说不会让人起歹心谁信。
“要走?哪有那个容易。”至少陪陪他解解心忧啊,他嘿嘿一笑就熟门熟路地堵上前去站在她身边,假装亲密地搀扶住她对着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说:“哎呀看你摔的,也不知道好好走路。”
琥珀皱眉,手上有些僵硬了。
周围走过的人其实很少,毕竟这并不是一条繁华但也并不是完全无人经过的僻静街道,她虽然醒了点儿似的开始有点儿反抗的样子,奈何力气肯定是没有一个男人大的,反而像是在和自己的男朋友吵架的别扭女孩一样。
绿毛青年一边拉着她说“别闹了跟我回去吧”,然后一点点把她往更黑暗的街道里面拽去,渐渐的那条街的人烟变得更少,总算变成了一条黢黑的肮脏的小巷子,而这里就是周围比较有名的红灯区,他总算不用装作关心和抱歉的样子了,毕竟在这里,这些表情是不需要的。
他色眯眯地眼睛上下打量她,在腿那儿是多停留了一会儿。别说,有点儿血腥不就更刺激吗?他毕竟还是喜欢爱死爱慕这种口味的。
他心念一动,一把就将她?g到了一堆箱子边儿,搓搓手,扯着嘴笑起来,嘴里的口水都快忍不住流下来了:“小美女,你老公不爱你,我爱呀”
他向下扑去
稍远一点,一辆纯黑色的车里有人说话。
“老板,需要我报警吗?”
“需要你多事吗?”
说活的人便是萧琰和手下的西装男子。
萧琰厉声,西装男自觉失言,其实这问题也不是随口问的,毕竟自家的老板不过是刚好经过这条街就看见了路边失魂落魄的“弟妹”正在跟人“碰瓷”,就叫他把车慢点开悄悄地跟上去的也是他,停在路口看的也是他,好像在“关心”似的跟上来的也是他,他自以为不是问错了话才对啊。
哎,看来刚买的如何看穿上司眼色还是不够用,哪天把室友的那本最强读心术拿来看看才好,不过,读书还真是辛苦啊
讪讪地回过身去不敢再问,然而后视镜里萧琰仍然没有将视线完全离开她。
她腿上的伤果然还在。不过也是活该,谁叫她被叫到萧家来的时候没有老老实实接受离婚,又说了些什么“我死都不会离开他”之类的混账话,让母亲气得不行,失控地要去打她。
不过说到“死都不会离开”,这女的多半真的喜欢的就是以弟弟,哦不,是过世了的弟弟萧靖铎的身体为宿体住下来的鬼吧。
那日,他“听从”萧夫人的指挥亲自去迎接亲爱的弟弟,谁知道他“忽然”就死在了一栋废弃的大楼里,一起被发现的还有那个不详的女人,虽然她坚持说萧靖铎的暴毙和自己没有关系,但也不开口说究竟弟弟是怎么死的。
不过不重要,她这个态度已经在萧夫人的心里画下了她就是凶手的符号。
萧夫人原本不是个信鬼魂的人,她也托人找关系请了个道士,那道士都说了就是这个女人克死的萧靖铎,百分之百没有错。所以今天早上给弟弟发丧之后也把这个女人找来家中,说清楚:一份遗产都不会给她,叫她老实滚蛋,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萧家的视野里了。
让人不意外的是,那女人居然还硬气,哪怕都如此落魄了、占尽了下风了还要占嘴上的便宜,说什么:“你们最好记住,不是你们不给,是我季琥珀自己不要。”
当时萧夫人的怒火就烧起来了,一巴掌就呼了上去,那女的看似脑子不清楚了还想躲过去,谁知道自己往边上躲了一下却没有站稳,摔到了一边去正好把玻璃茶几上的茶杯都打碎了,尖锐的茶杯就顺势划破了她的小腿,登时血就顺着她的腿流了下去。
那女人也不管这些,还带着血就这么跌跌撞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倒是不在乎这个女人做什么选择,但是她自己不去争倒是省了他的事情,况且能把事情完成这女人倒是起了不小的作用,
“去。”
他朝那边扬了扬头,西装立刻明白,迅速下车冲了过去。很快就听得一声闷响,之后巷子里歪歪扭扭跑出来一个半边脸肿起来的男人,差点儿撞上了走过来的萧琰。
不过他很快他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地低头离开了。腿似乎也不太方便的样子,但那又与他萧琰无关。
“是你怎么,看到我这样很高兴?”
看见是萧琰大少爷,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苦笑,低头看看自己的样子,把连衣裙的领口整理了一下,扶着墙站了起来,随意地怕了拍裙子。
“看来你跟我弟弟结婚果真不是为了钱啊。”
“钱?”果然他来是要跟他说家产的事情吧。她摇摇头,眼里嘴里都是凌厉,“你除了钱还有什么在乎的。别说我不要遗产,就算你们死皮赖脸硬给,我也不会收一分。”
她既然如此硬气,他也难免多刺激她几句:“哦,你不在乎钱?那你别住在我弟弟的明清苑啊,那也算是他的家财吧,既然你自己说你要干干净净离开就别沾我们一丝一毫的东西啊。”
萧琰的话果然让她情绪激动了不少:“哼,萧琰,那天的事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赤金老贼的勾当,别说我不说是对你仁慈,你也别太咄咄逼人了。况且,明清苑那种楼你倒是敢进去住吗?”
她一脸乱发看上去疯狂不已,说的话倒是破中靶心。他懒得再跟她吵,毕竟她说得对,她不说倒是生了自己的事情。
不过他不想表现出来好像受了她的恩惠,免得她想通了回来还要倒打一耙,现在不如干脆卖她一个便宜,反正对他是没有任何的伤害。
“季琥珀,我也看在你是我的弟妹的份上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可知道你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谁?”
他哪里有好心,琥珀冷哼一声:“是谁都跟你无关,要不然,你要说是你吗?萧大少爷?”
萧琰听言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奋力压制自己的努力不去和一介女流相争,反正她一定会在意自己接下来的话的。他干脆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做出一副与世无关高高挂起的样子,淡然问她:“慕天辰你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