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慕天辰?琥珀低头想了想,这不是萧二原来的未婚妻吗?她就见过一次,印象倒是深刻的,今早被叫去萧宅的时候她也看到过那个姑娘,哭得像个泪人,冰锥子一样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自己。
她问心无愧,以为就这么过去了,现在萧琰这么看似平静的问肯定不是这么简单了事的,难不成这个女的又有什么“贵干”了?真的是不胜其烦了,萧家的事情本来就不应该与自己想干,萧夫人都把她季琥珀赶出去了她一个外人还想搞什么幺蛾子。
她挥挥手说不在意。
萧琰冷哼了一声,打断她想离开的节奏,好心提醒:“我说你最好别不在意你就最好听我的。”
琥珀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了,但看他似乎是真有什么要说的样子,便也不说话,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他。
萧琰这才道:“早上那个道士你也看见了,那是我母亲请来的,所以我母亲都知道了。我弟弟被鬼上身操纵尸体的事情我们不会对外说出去,所有萧家之外的人都知道就是你这个克夫的女人季琥珀克死了丈夫,所有。”
对啊,葬礼之后,道士还是顺着自己的话说她克的,所以母亲才坚定地没给她一分遗产。
琥珀一盘算就明白过来,萧琰多半没有把萧二身体的真实情况告诉萧夫人,不然他们也不会求助一个什么用都没有的道士,又如何呢,她是不会卑鄙到用这样的事情来威胁他要他做什么的。
萧琰见她沉默,以为她犹豫了,又问:“不如,我帮帮你可好。”
他高高在上的姿态一点儿都看不出好心帮助的姿态,反而明摆着是要她恳求他帮助。若是这样,她季琥珀也不是这等毫无魄力的人。
“得了吧萧大少爷,你的好意就让我心领吧。你们萧家人的任何恩惠我都不会再受。我说到做到,你要是实在觉得心里过不去,今天你救我就算是两清了。我与你萧家再不相见,也再不相欠。”
她连作为鬼的妻子都不害怕了,还能害怕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吗?笑话。那慕天辰再可怕,也不至于比恶鬼还要令人恐惧。
她朝他礼节性地一点头,恢复高傲的姿态,像是永不把狼狈的姿态透露给任何人知道的天鹅一般,也不管他如何反应,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就这样离开了。
“老板。”
西装看着她离去想问问老板是否需要追,但也不敢多问。萧琰像是没有听见他说话似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一个弧度很浅的冷笑。
女人啊,永远是天真的动物,她们永远想不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永远低估自己能造成的破坏力。
季琥珀,你永远不知道你拒绝了什么,原本我这好心帮你,你却如此态度,自以为是孤高,拿我做傻子。可她打量谁才是傻子呢,她也不想想——
当初作为萧靖铎未婚妻的慕天辰原本就对这个女人坏很在意,这一次他故意没有把事情告诉苦苦乞求她的慕天辰,更是顺应了道士的说法告诉她“琥珀克死萧靖铎”,加上当初她抢老公的新仇旧恨,那女人更是一万个不会放过她。
他算是了解慕天辰的人,那小姑娘能让她季琥珀好过才有鬼。
不过,那个道士之后被慕天辰再问么问应该也不会再说话了,拿了他萧琰的钱若是还有自己的一张嘴,也别想着要在东宁再继续活下去了。
“这是你自己说的,接下来遇到什么,那都是你们女人的事情了。”
西装隐约听见了自家老板的自言自语,忍不住一凛。那个大小姐连他都知道不是个好惹的货,多半这倔强的二少奶奶有得罪受了。
“回公司。”
“是!”
从那里离开,琥珀没走一会儿就累得快失去了双腿的直觉。刚才一直麻木的痛觉也像是忽然醒了似的入侵她,走在路上总被人看着指指点点,她低头无奈看看腿上的伤口,随意买了药就在药店简单处理了一下,贴了两张创可贴就算了事。
可是明清苑是不能再回了,就算他们萧家人没有人能拿紫陌尚在的明清苑有何奈何,但再留在那里未免对她刚立下不再见萧家人的誓言有所违反。
想来她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房子啊,爸爸留下的屋子应该还在吧。住在那里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如果唐镇回来也应该会到那里去找自己才对。
打定主意她乘着公交车转车之后熟门熟路地到了自家房子的大楼之下。
好久没回到这里了。这里充满了酸涩的痛苦的甜蜜的回忆,从父亲和她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到沈家母女对她和萧二的变脸闹剧,到
她已经很累了,不愿多想,正好钥匙也带了的,便打算先上去随便凑合着休息一下,她现在急需“家”这样的东西安慰受伤的身体和心。
这时有人喊着“让一让,让一让”过来了。她扭头一看,两个人抱着一个沙发正向她这里走来,身后还停着一辆搬家公司的车。原来是有人搬家,她先让了他们,反正现在她估计都没有他们走得快。
两人向她点头道谢,脚下不敢停地往上走。
这时旁边又有人嘱咐着另外的两个人搬一张大理石的桌子:“你们小心点好伐我这个可是意大利原装进口很贵的!哎呀也别撞到人了啊!”
估计搬家的小伙子也是新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琥珀赶紧让了他们一下,他们顺利上去了,那主人家放心了,见琥珀一个人要上去,估计是上面的住户,打个招呼也不为过,反正他退休了以后女儿不是时常来看她,妻子又沉迷跳舞总是不在家。
多一个人说话也是好的,便上去搭腔:“你好啊小姑娘,我是刚搬来的邻居,虽然房子还没有装修好但是其实也都差不多了,凉一凉就能住进去了。小姑娘你住哪里啊。”
见他来搭腔,琥珀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虽然对新邻居没有恶意,但她并不想说自己的具体住址,毕竟现在对谁都有些警惕的,便说了楼层。
那人本来对她后退一步也没有在意,听她说了楼层倒是很惊喜的,也说:“巧了,我也是,我是xxx,你呢?”
xxx,不就是自己家的房门号吗?他别是记错了房门号了吧,但是隐隐的她似乎想到了究竟是怎么回事,着急追问:“你,你买的?”
见她一脸着急,本来就圆溜溜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似的,这么一看似乎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眼熟,可他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一下想岔过去了。
只是她这个问法真是过分了,他的房子可不是买的不然还是偷的吗?不过转念一想他也释然了,这姑娘家估计是认识原来住户的邻居,以为他们的房子只是租出去了所以很惊讶,他便好心地为她再详细解释了一下。
是这样的,这个房子啊是那家的母女卖给我的,说来也惨,那家的男人车祸死了没钱了只有卖了房子好来换钱还医院住院治疗的钱。他拍拍自己的胸脯挺大气道,“我看她们出的钱也不高又急等用钱,正好这个地段也是不错”
他继续说什么琥珀已然没有在听了,在她的心里已经炸开了一座火山,愤怒的岩浆顺着血液流向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烧了个怒火冲天。
沈慧茹,锗玉,你闷居然敢卖了我的家!我的家!你凭什么这样做,这房子可是爸爸最珍惜的东西啊!
她站在原地满心都是呐喊,却没有一丝力气咆哮出来,然而她又能对谁发泄呢,房子都已经归了别人的姓氏。别说房子还能买回来,里面的一切一定都已经面目全非了。
上楼,那里已不是自己的家,下楼,她又去哪里好呢
原来仇恨可以这么无力,一个人又是这般的孤单。没有了唐镇的依靠,她连挽回失去的一切的勇气都没有了吗?不,她不想这样,然而现在她只能默默接受。甘心吗?自然是一个不字。
莫说她本来就不是一个甘愿被人欺辱的人,就算是父亲的在天之灵若看到自己这般的软弱也必定不能瞑目。
爸,琥珀会坚强。
藏着一颗颤抖的心,琥珀撑着自己,咬着唇继续走下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邻居苦思冥想总算想了出来,一拍手掌失声道:“哎呀她不就是那个什么什么被开除的那个女生吗?”
搬了沙发下来的人听见他这么说便问他是不是认识的人,他这才说明,今天早上的新闻里面才说了关于她的新闻啊,他也只是瞟了一眼,这会儿想起来了便把那新闻又翻出来看确认一下。
那两人也趁机看了一眼,虽然照片的眼睛打了马赛克,但是这个古典的脸型可不就是她吗?
好像是姓季,今天早上新闻才爆料的说是那个萧家的二少爷的妻子,趁着自家丈夫病重勾搭男人,克死丈夫,品行不端啊
“哎呀真是看不出来,小姑娘看上去蛮清纯的一个人啊。”
“现在的女大学生啊,啧啧何况她又是学表演的,戏子无情啊。”
“哦。”旁边的人不免唏嘘了。主人家又叫他们快点去干活,不要掺和别人的事情了。
然而这些,琥珀都不曾知晓,既然这里没有地方可以住了,那就只有学校可以住了,但是学校部分都已经休学了好一段时间了,应该可以随时办理复课手续的才对,回去稍微收拾了点儿东西她便打算先去学校。
未曾想,这一趟并未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