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太美,我都不敢动了。”望着面前的花海,琥珀的心也被填满。可唐镇能给的还有很多,将她搂在身边,他温柔地许下诺言:“小傻瓜,这些都是你的。”
人世其实也有彼岸花,亚洲一带尤为多,秋日绽放,届时叶完全凋落,唯有花与支撑花的那么一支花茎罢了,一旦秋风吹过,整片花海随风摇曳,将黄泉之风带来,既是死,也是生,美的是一份矛盾,也是一份奇迹。
二人立于花田中,琥珀前后俱是彼岸花,生怕稍稍一动便害了一棵绝美,只有逼着自己立在原地,用枯竭的词语去形容,用平凡的眼去看,用激动的心去记。
毕竟这里阴气重,他用袍子把她搂紧了一些,然而琥珀的眼既离不敢开花,也离不开唐镇,生怕这一切都是黄粱一梦,醒来俱成空,唯有庆幸唯有珍惜。
“唐镇,唐镇。”她急切地唤他。
“我在。”
“唐镇。”
“怎么,小傻瓜,我一直在。”抱紧她证明自己的存在,唐镇深深凝视她的眼。
而琥珀的心都快要飞入天空:唐镇,你知道吗?我愿意一直呼喊你的名字,无数次证明你在我身边,只有你才是我的幸福。
望着他,琥珀忍不住告白:“你不是第一次带我来看花,生日那天的薰衣草也很美,但是我更喜欢这里的。彼岸花的花语尽管不详,可我们之间却真实的跨越了生死,花叶相见,不更有种宿命纠缠之感吗?”
唐镇耳中听着她的话,手里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他的神色再没有这般的柔和与坚定过,他手中的女子为她受过太过苦楚,他不能再放开。
不会再有了,那天她生日之夜发生的一切都是噩梦,然而它再不会将她逼入绝境,也不会让任何人再次威胁她的性命。
只要他在,只有他在。
琥珀心中满是幸福,都快溢满,不能再充盈下去,唯有抱着他、同他在这里陪着花,一站就是一个上午。直到她腿脚酸痛。见她站不住却仍然不愿意走,想着还有太多的时间陪她,男人便先带她回去休息。
琥珀点点头,二人稍稍走了一截直到走出花海,唐镇才领着她高速移动回去。
转眼,就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来,唐镇仅仅是发色部分就在点点恢复成为原来的纯黑与透亮,更别说从他的精神力到他的鬼躯,都不仅仅恢复了全盛时期的强大,法力更是比从前高深了太多,现在的他能力上早就超越了赤金,莫说一方大尊,若要呼风唤雨都是简单无比的事情。
这期间,唐镇故意时不时就带着琥珀去酆都城里晃一圈,偶尔会遇到那天看见的小妖和青年,琥珀还会帮着劝两句,唐镇也不拦着。直到后来莫说是他们住的小屋附近,就算是酆都也流传了他唐镇的名字:他不树敌,不交朋友,神出鬼没,法力高深,但他始终保护一个人类,那是个20出头的少女,他叫她琥珀,她是他的妻子,没有人可以动她。
等待了半个月,直到与尸身完全融合的现在,他终于有能力和合适的时机,在保证琥珀没有鬼敢伤害的情况下去把“那个”带回来了。
翌日早晨起床,琥珀按照她的一套老规矩又是把那一套骂他的话都拿出来说了一遍,什么老色鬼,什么流氓,不过在他的耳中都是夸赞,不能更加骄傲了。撑着头就看着她,等她骂累了,唐镇这才递上一杯水,柔声问她:“你喜欢现在的日子吗?只有我们两个,就在这里。”
琥珀咕嘟嘟喝了好几口,总算叹了一口气抹了抹嘴,想了想道:“好当然好,不过有时候你在吐纳,我在旁边不能说话就看着你的时候会觉得孤单,不过我也不是说不好啦”
她似乎想到了自己的话里可能有别的意思会让他误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唐镇循着她低着的表情望去,将他的眉一挑:“你是说,可以有孩子?”
明明知道他有调戏的意思,琥珀偏偏迎难而上,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提到孩子的事情,她还以为这个老流氓只想着开花不想着结果呢,就什么羞涩都不管了,大大点头:“对啊,如果我死了,还可以给你留一个孩子不就更好?”
一听她这样说,唐镇的心情就莫名的好,似乎切合了他心中的某一个打算似的,琥珀也看出了好像他今天有哪里不太一样了。可他还是有些严肃地叫她:“季琥珀,我不允许你说你死了的事情。”
见他那般认真,琥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今天是怎么了,好生奇怪。她拍拍他的肩膀用前辈的态度认真教育他一句人类的老话:“听好咯,人固有一死,没一个正常人能千年万年的活的,那不是成石头了?我呢,只要身边有你在,就算是鬼了不还是能陪着你?”
她说完,满足地倒回了唐镇的身边,拿她发尾捻成一撮来搔他解不开的眉头,总这么皱,什么时候岁月真的在他的脸上刻下痕迹了可还行?不过比起他的衰老,说不定自己更早就变成了老太太了,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对着自己说情话。
想起来她就想偷笑,唐镇见她笑得鸡贼,心一动,刮刮她的鼻梁,声音中都被她沾染了想喜悦:“你这么乖,我有一个礼物给你。”
“什么礼物?”他这几天没少花钱,买什么东西都多,还说什么别的礼物,不要也罢,不过问问不吃亏的。
“提前知道不就没了惊喜?不过我保证你会很中意的。”这一次唐镇的表情却故作神秘,他很少这样表情丰富,说不定真的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啊,比如上次的花田级别的!
琥珀忍不住猜起来:“吃的穿的玩儿的?”
他摇摇头,嘴角和眉梢都带着神秘的笑意,但就是什么都不解释,他为她理了理鬓边有些散乱的脱发,有些担心:“不过我这一去也不知要几个时辰或是一天,能照顾好自己吗?”
原来还是个要大费周章的礼物啊。不过他要离开,还听不愿意的,哪怕只是很短的时间。
“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你不要老是说的我好像什么都不能做的样子嘛。”要不是因为你在我也不用这样撒娇装废人嘛,还不是想要你照顾我。当然这话她是不说的,自己在心里悄悄想想就可以了,过瘾了之后马上就打散自己的念头让他想抓也抓不到。
见她笑得鸡贼,明知道她多半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但也就是她撒娇的小事情,他撩开了她的刘海在她的额上轻点了一点:“等着我。”
琥珀点点头,笑着把拳头握起来朝他弯曲手腕向下点点:“我等你。”
唐镇这一去时间也不短,转眼就到了傍晚。琥珀自他走后便去了厨房,准备一些费时间的小点心,她最近迷上了这些东西,虽然做起来不甚方便,但是好在换煤气这样的活儿可以交给唐镇干,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一转头他都已经做好了,这级别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因为要揉面,她先取下了银色的戒指放在梳妆台。看着戒指,她心中满是感慨,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能和唐镇重新在一起生活是不可思议的,像这样同他偶尔赏花,逛街,散步,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似的,谁能想起不久前那个悲惨至极的女人会有现在的这般幸福,或许就是人们老说的祸福相依吧。
等把抹了奶酪的面包放进烤箱,她要做的只是等待罢了。这时候因为无聊,她打算洗了手先去看看门口种的花有没有一点儿发芽的迹象。那是前几日她同唐镇一道种下的昙花、还有薄荷,昙花喜夜、适合酆都,至于薄荷,纯粹是因为如果要喝水加一些它会让自己身心愉悦。
哪知这时客厅里忽然传来好像什么东西落下的响动,“哐当”一声吓得她一抖。
难不成是唐镇回来了吗?不过他好像很少把东西弄掉,每次都是在掉之前“噌”一下就接住了,动作快到看不清,简直比设定严谨的机器人还要厉害。可除了了唐镇谁能知道这里呢?
擦了擦手,琥珀试着喊了一声:“唐镇?”
听见静悄悄的屋子里没一个人响应,她有些怕了,不是有鬼来了吧!无人保护,她只有自救,随手抄了一把菜刀,想了想害怕被夺过去反而伤着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地换成了平底锅。
抄起锅子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边,朝里面探出半个小脑袋想先看看情况,哪知刚露出半只眼睛,一张脸忽然就冲到她面前狠狠瞪着她,裂开大嘴冷不防“嘿嘿”笑起来。
周锦宁!他化成灰琥珀都不会认不出来,抄起锅子她想都不用想就猛砸过去,哪知道锅子穿过他的身体划了个空,她反而因为力气不着地儿地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