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居高临下,周锦宁皱紧了眉头,这心里自然是很是不舒服:“啧啧,我还以为你会很想我。”
我想你,我想你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周锦宁你这个阴魂不散,居然连酆都都能追过来,还找到了这里。琥珀没空跟他颤斗便在心里大声呼喊唐镇:唐镇,快来救我,周锦宁又来了。
他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只是很不高兴她不太专心,又哼哼两声大声强调:“当然了,你是我结发之妻,我们才是有婚约的真夫妻,就凭着这份婚约,别说你在这种地方,十八层地狱我都能追过去。”
尽管唐镇没有回应,但是她还是很坚信唐镇很快就能过来救她,心下难免放松很多,听见他这样说便不高兴了,回了一句:“你才应该去十八层地狱呢。”
哪知她无心一句,周锦宁的的眼神却瞬间阴冷下来:“我不明白了,我究竟是做什么了让你这么恨我。”
琥珀忍住了才没有翻白眼,真的是受够了他居然到现在都不明白他做了什么愚蠢而过分的事情吗?不想在唐镇回来之前激怒他,琥珀只劝他:“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说话重了一点是我的不对,但是我已经过上了平静的生活,我看你其实应该也可以去投胎啊,等你转世了说不定又是生到你们周家那样的大富大贵,到时候又是新的人生,泡新的妹子,多幸福啊。”
听她鬼扯的开头,周锦宁就明白她不过是想争取点儿时间,等她那个满嘴谎话的男人回来。可他心中如同明镜,只觉得琥珀此刻莫名可怜起来,虽然她自己并不知道,他叹一口气,摇头道:“你怎么这么蠢,他才是骗你的那个,我都是为了让你幸福才陪着你啊。”
可他的劝说在琥珀耳朵里只是胡说八道,她只拖延时间:“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不幸福吧放了我吧!”
其实来之前他就明白,现在的琥珀是说什么都不会听他的话跟他走了,唯有将一切都告诉她。那么在她听他的解释之前,他只想再问最后的一句,给她最后的机会:“琥珀,你是铁了心不要跟我走吗?”
琥珀双手合十向他拜拜,表明心意。周锦宁冷笑,终是放下了最后的温柔,拾起了他冷漠的面具:“我看你好像真的是不明白。”
不明白?她明白得很,他可是她三世的爱人,一旦找到,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季琥珀,你是不是在心里想,唐镇是我六十年前分开的爱人,我们经过三世的转世才终于又走到了一起?“
这些事情就算是她都是最近才知道的,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琥珀瞪圆了眼睛,震惊溢于言表。周锦宁看着她的表情就觉得解气,不过还不够,现在还算是温柔的,好戏还在后面呢,我的小琥珀。
“哈哈哈哈!”他仰天长笑,告诉她,“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唐镇他用了五滴精血中的四滴。”
琥珀本能地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她拒绝去听,所以她干脆把头一扭看向别处:“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可周锦宁已经打开了盒子的锁,他根本没有再关上的打算,这一切他都会清清楚楚摆在她的面前——
“你好好听吧,现在你不需要装傻充愣打断我,目前为止你对我说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但是我要你好好地,仔仔细细地听我接下来话里的每一个字——
唐镇曾用下他的一滴精血交换暂时压制命门蛊的方法;第二滴,他放在他爱人慕晴的尸体中,与之建立联系。”
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唐镇曾经说过这个只有他知道的,他究竟
他还是没有停止,继续解释:“第三滴,因为慕染死的时候正怀着他们的孩子,唐镇放弃入轮回的机会就相当于绝后,为了留下他们的后代,唐镇取出胎儿放到当初存放自己尸体的松林古洞中,用结界封住古洞的同时,用精血滴在胎儿体内,保护长期陷入沉睡的胎儿,此时失去一滴。”
怎么会,他居然还有孩子?
“哦,看你的表情,似乎你不知道这个?”周锦宁抓住她表情中的细微变化,察觉到了她不知道的事情,立刻藤缠树一样地追问。
“你,卑鄙”
“别说我卑鄙,我好心告诉你都是为了你着想,不过你第四滴,我以人格保证你绝对不知道——那就是”
他并没有说太久,直到他离去了好几个小时,琥珀都一直这样靠在竹墙边儿,像是被施了定身的法术似的,久久的,才能看见她的身体呼吸了一下,血红色的月光透过窗招进来,如同破了一层血液在她的身上,不知怎么的,她只是觉得冷,没有任何的时候的冷能超越这一份有冷。
好似腊月寒冬将她身上的衣服泼了水裹紧了丢进了河里,待她挣扎出水面,多得是人拿着冰渣雪球往她的头上砸,知道血液染红了整条河,顺流而下有人尝了一口,笑骂一声活该。那人的面孔是刀一笔笔地刻在她脑子里的清晰。
而对她做出所有的残忍的那个他不是别人,正是唐镇。
“唐”
光是喊着他的名字,琥珀就忍不住一个哆嗦。头疼得像是炸裂开来,她总算没了靠着的力气,只有滑到在地,就这样烂泥似的倒在地上。
耳边,响起了傍晚周锦宁嘲笑的告发:“第四滴,就是为了你啊,你不是他最爱的人吗?这理所应当是为你用的啊!”
“你不要再说了。”
我不是叫你闭嘴了吗?季琥珀,我要让你知道你最爱的那个唐镇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他能利用你,过不了多久就能抛弃你了。醒醒吧你的利用价值已经不多了,好好珍惜吧。”
“不过在此之前,你是不是不记得生日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啊?就是那个两个月前的七月半的晚上,你最爱最爱的男人就带着你去了花田,然后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的那天啊!”
不要说了,不要
不用他说,琥珀也知道,在她的脑中像是有一个开关,一旦回忆到了这个部分就疼得不行,逼迫她再也不要胡思乱想下去、不能知道更多了,好像已经预感到了那是多么让人悲伤的事实一样。可怎么会呢,不就是他送了戒指,然后醒来还是一切如初的幸福吗?
他像是亲眼所见似的,对她一字一句地打破了她所有幼稚天真的幻想:“我说季琥珀,你真的是太伟大了。只可惜那天唐镇却偏利用你的这份伟大,那天他把你打昏了,然后带着你去了沉寂之谷,不是为了和你浪漫,而是利用你作为宿体,装下整整一万个凶恶的恶鬼。因为用你的身体炼成至凶之铃,就可以解开他自己身上的那个命门蛊了!”
“不然呢,你以为一开始他和你在一起是为了什么?!”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琥珀从刚才开始就只能默默重复着这一句话,虽然周锦宁也想过说到这里就这样算了,可是他既然已经站到了这里,而且琥珀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那么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不过若唐镇最后还是用他的一滴精血救了你,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发现了你就是他转世的爱人,只有你身体里的定魂珠,还有你积阴体的身体可以为帮他找回尸身,为他孕育那个封印起来的孩子。没了命门蛊解救的方法没有关系,可是没了他的孩子怎么行,没了尸身怎么行?所以你不能死啊,你看他多爱你啊,多爱你啊!”
直到最后周锦宁依旧疯狂地喊着,癫狂地笑着,手舞足蹈,唾沫横飞,琥珀却再也听不见任何一句话了。
在她的脑海中,若开闸放水一般,所有的记忆冲破了最后的防线全数涌入了她的脑中。
就从一开始在机场遇见的那个用萧靖铎身体的唐镇说得那句“我也可以从你这里得到点儿东西”开始
不,不能去想!
琥珀依旧本能地想要抵抗记忆的涌来,她可以的,只要不去想不去看,这些她都不必知道,她还是可以和唐镇在一起的。
就在她仍然挣扎的时候,忽然周锦宁的表情变了,他的身体像是被另一个灵魂占用,举手投足都变成了另一副沉静的模样,他微笑着走上前来,将手放在了琥珀的头上,像是在轻轻抚摸她一般,然而一道微光从他的指缝中渗透出来,她猛然间被记忆洪水所征服,所欲抵抗的力气都被这一只魔性的手抽走,直到她无力地靠在了墙上,泪水慢慢的涌出,一直不停地往下落去。
终于,他的推波助澜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同在她脑中播放了一部封存在灰尘中的老电影,画面渐渐开始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