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么一推,已经把琥珀推到了他身边最远的位置,远到琥珀终于决定就此离他而去,从此再不问他一丝一毫。终于,琥珀觉得自己太累了,再也绷不住了,尽管说了自己再也不会为了他脆弱、流下泪,可她还是没出息地让泪水从太阳穴淌下了去。
摸了一把眼泪,她忍不住哈哈哈笑起来。
“今天天气不好,过两天天晴了再说。”进出门,唐镇听见了她实在太过凄厉的笑声了,还是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颇不忍心地留下这样一句话。
“谢谢主人。”
琥珀又是哭又是笑的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疯婆子,何况她还不停地咳嗽着,狂笑着,唐镇终于手一动捏爆了倒数第二包中药,愤怒地甩上了门。
听见他出去了,琥珀终于让笑声止住了,她再没力气支撑自己醒着,眼一黑就这样昏了过去。
再醒来又是翌日的夜晚了。晚秋时分虫鸣声只剩下最后的疯狂,这乃是强弩之末,垂死地挣扎。何必呢
唐镇不在,没有任何人打扰,她可以安安静静地睁着眼看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渐渐感觉到了眼睛里面的淡黄色的细长的虫子样的影像浮动起来,随着眼球飘到这儿,她一转眼球又转到那儿去。
真是有趣,谁能知道她有一天会感觉到这个活动的有趣之处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睡了太久了,头比睡觉之前更加沉重了,闭上眼要用的力量显然比睁开眼要大,无奈,她只有继续睁着眼,像一个诈尸了仍然被绑在床上的干尸一样平平躺着。
然后那些黄色的影像开始自己动起来了,他们渐渐拼凑成了一个人影,她知道那个影子会变成的最终形状,太让人痛苦,所以她拼了命去阻止,可越是阻止就越让她的脑子里满是那个人。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生活里已然满是他了。
那个在学校里接到电话冲到火葬场打翻父亲骨灰的少女,似乎都已经是十多年前或是百年前的记忆了。
“爸,你还好吗?你有没有在投胎,你有没有想过我”
滴,电话发出电量不足的声音,琥珀随意地转过头看到了电话屏幕亮起来,忽然有了些想法,趁着现在还有力气,她勉强撑着坐起来,她先把电话充上电,感觉到力气回来了不少就又翻了些钱装在包里。
顺手喝了放在床头的水,因为咳急了她就全喝了,然而喝了之后他她才意识到自己当时还没来得及倒水就昏倒了,那这杯水不就是哼,是他放在这里的又有何用?这不过是一杯水罢了,狗渴了主人都会给水,何况是给他代孕的女人呢。
摆在旁边的好像是治疗胃病的西药。她看了一眼就抓起药直接丢到了垃圾桶里去。
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快12点了,多半他也睡了,琥珀便只给他发了个短信,也希望他看见吧,哪知她才发出去两分钟不到电话立刻就响了。
接起电话来,她倒是很惊喜:“木鱼,怎么你还没睡?”
“嗯!”秦慕雨抹了抹汗,尽量让自己不要喘得这么厉害,他已经在这个地方蹲点了很久了,同时也捉了几个弱一点的鬼,再过一会儿应该就可以看到师父了,照理说十二点他应该是要过来检查一下这个中心阵的。
毕竟一旦阵法被人破坏,他付出的代价比建立这个阵法还要多。
“你好像很累。”听他短促的回应,琥珀还以为他遇见了什么事情。
“没事没事,我做运动呢,“他随口撒谎,琥珀也就信以为真。刚才看见她来的短信他心情倒是好了很多,就很快给她回了电话了,“刚才看到你的短信,怎么你明天有兴趣出去?去哪儿我都陪你。”
“哈,知道你最好了,那明儿先见了再说吧。”
“行,你早睡,明儿看到你有黑眼圈我肯定不饶你,不把你骂个狗血喷头我就不姓木。”
木鱼这话说得倒是很顺溜,就像丝毫不记得自己姓的是“秦”这件事情。
“嗯!”
挂了电话琥珀的心情轻快了很多,洗了个澡做了面膜,也不知道困意怎么来的这样快,还没来得及把面膜扯了就睡着了。这一大觉到翌日天明,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她居然还在做梦。
梦里,五奇鬼,锗玉,萧琰,彼岸花海交织在一起上演一出年度大剧,当太阳射入她眼中的第一时间就像是贺岁片的剧情一样轻易被轻忘记,不留一点儿印象。
忘记虽然让人觉得很无力,可记住未必是好事。有时候人需要忘记。忘记也好,忘记最好了。
像是在劝自己,或许又不是。
琥珀无力地笑笑,揉着头就去把干了的面膜?g了,洗了把脸,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便走下楼去。见她穿戴好,紫藤穿越过地板却没有任何的损毁就拔地而起地挡住了她的去路。等她站定了紫陌的声音才幽幽响起:“你老实点儿吧。”
这什么意思,看她的架势是不让她出门了吧。琥珀冷笑,她现在可不是那个需要跪着求她的孱弱少女,任何和唐镇有关系的人都是她不想要理的人:“你最好让开,我可是你的主母。”
她的意思也明确,你我地位不同,话不用多说给我让开就好。
紫陌一向不喜欢她,根本就不觉得她配做自己的“主母”。对于她小小的挑衅她虽然上火,但是表现仍然大气,毕竟她可是紫藤妖是不知道撒泼为何物的,与这个女人是有本质的区别。
她一撩长发,实体就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美丽,媚眼如丝:“你是想说我不得挡你?”
然而琥珀不着急回她,揪着上一个问题并没有放手:“紫陌,咱们还在说主母的事情呢,你是不是还没承认呢?”
琥珀怎么不知道紫陌看不起她,但是她偏偏要问她!因为她知道唐镇对她的态度,如果对于她就是利用,那么对于紫陌,他更是没有一点儿的爱意了。就是拿准了这一点,她笑得故意、笑得得意。
“”这女人真是疯了,知道自己曾经被拿来炼铃果然是让她受了不小的刺激。要嚣张就最好趁现在了,紫陌知道她如今也只有逞口舌之快了,便懒得理。干脆另辟蹊径反将一军:“又是那个什么雨吧。”
知道唐镇一向不喜欢秦慕雨,她这番出去就是为了见秦慕雨,她不是没有听见。
“什么时候轮到属下管主母的事情了。”
她抓住这个身份不放手,在紫陌的眼里像是个泼妇,可琥珀却深知自己已经不能放开最后的高傲了。
“你!”紫陌被她呛得语塞。
光是看见她被自己噎得没有话说琥珀就觉得打心眼里痛快:“收回你的藤,否则我会好好在唐镇面前参你一本,别忘了这个。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紫陌没别的选择,猛地撤了所有的紫藤全数回到了地底去,与她擦身而过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魅惑的耳语。她似乎没有用什么力气,但是一字一句,一吐一纳都深深打在了琥珀的心上,让她一身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季琥珀,你最好记住你做过的一切”
记住,有那么好吗?
她不再去看紫陌,出门去了。按照和木鱼说好的,二人早上会在市中心的一大厦门口碰面。
木鱼早就等在那里了,见到她从地铁站走出来还在找他,忙朝她招手。
远远的她看见了木鱼,他穿的不再是运动装,今天的他有些休闲,穿的是纯色的衬衫,颜色或许粉嫩了一些,但非常适合他一张娃娃脸,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不少人侧目,多半是以为哪里的小鲜肉吧。
是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木鱼也变得很有男人味了,或许是这段时间他也陪着自己经历了不少吧。可“经历”在一个男人的脸上刻下的是成熟,那么在一个女人的脸上呢?
琥珀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脸:是皱纹,是老气横秋,还是
一回头,一个小孩子手里拿着气球,还嚷嚷着叫妈妈给她买一个新的毛绒玩具。看着他们远去,琥珀心里忽然有了主意,三两步走到秦慕雨的面前,秦慕雨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早安,就被她抓着手臂大步流星地往地铁走。
“哎呀慢点儿你怎么了,咱们去哪儿啊?”
“嘿嘿!”琥珀傻笑着,一路上都保持着神秘。直到二人到达了游乐园的门口,一起望向标志性的过山车上一路留下一连串的尖叫,秦慕雨才算是明白她脸上那神秘的微笑。
也好,既然她知道放松了,就说明她能开始一点点排解心中的郁结了,对她的身体毕竟是有好处的。
“不过我看你还是不要坐过山车或者跳楼机了,毕竟对你的”他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琥珀的表情瞬间垮下来,他知道自己戳到她的痛点了,赶紧住嘴不再提。
然而毕竟还是戳中了,琥珀望着他,一字一顿地坚持:“我,偏,要,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