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紫陌从未感受到主人对她的杀意如此之重,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真的临死亡了。
然而最终唐镇还是顾念旧情,他的指尖就在她的纤细脖颈面前顿住,与她的皮肤只差毫厘罢了,可她的皮肤还是被他的煞气划破了一道伤口。
“听好,如果她没有我的孩子了,那么你,也不必在我的身边了。”
这是他最后的警告。
紫陌低头站在原地,头一回连一句是都没有答。等到唐镇迅速做好饭为她端上去了,紫陌依旧站在原地。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了,她才终于松下了一直紧绷的身体与神经,无力地扶住了橱柜。
勉强站住,她抬起头,眼中只余留了一种情绪:仇恨。
“季,琥,珀,都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我紫陌定会让你付出等量的代价你给我记住”
指尖刮过镜面的声音刺耳不堪,抚摸镜面的手指很快顿住了。紫陌揉揉耳朵,连头都痛起来了,她不愿意折磨自己的耳朵,因为她心里已经够烦忧了。
说实话经过这几日的恢复她的身体已经轻松很多,毕竟如今吃饭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紫陌听了她的话,真的不再为她准备任何的食物,而是一切由她自己解决,味道也都恢复到了最初。她的身体因此恢复健康。
尽管不服,也不得不说是托了唐镇的福。
让她烦忧的是紫陌依旧没有还她手机。那天突然断掉的电话之后她真得非常担心木鱼那里的情况,自从上次接木鱼的电话被唐镇强行打断,他就不允许她再拥有手机,甚至当着她的面把手机交给了紫陌保管。
偏偏负责她手机的紫陌也在那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像是凭空消失了。
如今她既是没人能同她商量又有了精力胡思乱想,越发希望能联系到木鱼。
既然出不去也没有座机,她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笨办法,她鼓起勇气一路小跑到了人工湖边,打算用最最原始的方式呼唤紫陌的出现。
今天的湖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平静,虽然有一些风,但是湖面上倒是一点儿涟漪都没有,恍若一面巨大的镜子,如实地将天空的倒影写下来。
她不想太多,站在湖边将嘴巴拢成了一个小喇叭,憋红了脸大喊:“紫陌紫陌,你在吗?”
喊了一句她就快被自己逗笑了,她这种幼稚的做法,会不会把紫陌激怒啊,不过她肯定会无视自己吧。看呀,如今她都能自嘲了,能不说人的适应能力是最强的吗?
果然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看来她还得继续喊。清了清嗓子,她又喊:“对不起我打扰你了,但是你先把手机还我好吗?”
对紫陌要说的任何话语她已经斟酌了再斟酌了,就害怕她那句话哪个词语不对就激怒紫陌,回过头来受罪的还是自己。
半晌,从湖面之下幽幽传来紫陌的声音,虽然好像离她的位置不是很清楚,但是从地面之下传来是无疑的。她声音里无不是讽刺:“请你离我远点儿,我这里的阴气太重当心别伤着你和你孩子了。”
她竟然主动要求她离她远一些,是因为唐镇这样要求了吗?紫陌对唐镇真的是百依百顺啊。
紫陌这语调虽然讽刺但是还是好意,季琥珀便老老实实地往后退了一步,
退到什么地步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看见,但她接着紫陌的声音又传上来了,她说了:“你再退一步,这儿的阴气可不是你退两步就能抵抗得了的。”
琥珀没法子,只有再往后退了三四步。
按说后面是土地是一点儿危险都没有的,哪知这几步却不然,第四步还没有来得及抬脚她蓦然踩空掉落水中,意外顿生。
水花溅起来,顿时十月的寒冷就将她包裹,这人工湖早就不是一般湖水的温度,连秦慕雨在夏天都得穿潜水衣才敢下去,她这样落下可不就是要她小命吗?
然而这还不算,这水下竟然像有什么活物似的一直拉着她的脚强行将她往下拽,那东西细小却有力,像是人的手,以她根本无法抗衡的力量将她越拉越深。
她的身体已然越来越冷。很快她挣扎不及,嘴包着的一口气一下喷出再没力气抵抗,她身边充满了因挣扎而产生的气泡,可她始终是斗不过水下的东西,呛了好几口水之后再不继续挣扎,眼一翻,她便昏倒了。
同时,拉住她脚的东西松开了,让琥珀就这样飘在湖中。
“我说唐镇,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做跟踪这样的事情了。”
转过身,秦慕雨假装一点儿都不在乎地对那个站在他身后的男子道。其实他连脚底板都有些汗水渗出。
又是这可恨的唐镇,话说这个老鬼究竟什么时候跟在他身后的,难道他不是两个小时之前才甩开他了吗?
“怎么,这么心虚?”唐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口是心非,冷笑,“兵不厌诈,你若是对东宁有害,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哈哈哈哈哈。”闻言,秦慕雨是再也止不住想狂笑的**,等他笑够了,嘴边留下的只有讽刺,“我说唐镇啊,你如果再这样虚伪下去,别说是小老虎,就算是我都要对你唾弃了。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你想要打破这个阵法是为了东宁的安危,不是为了别的?”
然后,秦慕雨像是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似的一捂嘴,哎呀一声,道起歉来:“真对不住,我忘了,你的心早就不会跳了。”
秦慕雨知道他正在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用以确认这个是不是主阵。他对于主阵的维护本来做到一半就很伤法力,现在他强行压住这个法阵,只怕是过不了多久,里面的东西就要强行突破了,他只有故意转移话题,希望他能快点离开,然而唐镇怎能看不穿他的心思。
对了,他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忙问他:“小老虎给我的电话是不是又是你给我掐断的,之后的电话我怎么都打不通,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琥珀是我的妻子。”他一句话就掐断了他的话头,让他连说他都没有了资格。
这个不自量力的男人从一出现就不断挑战他,插入他与琥珀之间,如果再放任他,他或许还会以为自己就应该那样做似的。
然而秦慕雨的这份担心岂是他的一顿揶揄就能打散的,他不住地摇头重新整理了思路,想了想还得质问唐镇:“不对,她三天没有接我的电话。那天晚上她忽然就给我发了一个空白的短信,然后我给她打过去了几个电话,她好容易一接起来就被你掐断了,我只能以为那是她的求救信号。”
还有这样的事情?唐镇皱眉。
他面不改色,不在意似的随意问了他一句:“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只不过是想告诉你,你若对她怎样,我不会放过你的。而且师父已经回来,你和他之间的那笔账总归是要算的。”秦慕雨提醒他,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嚣张也不过是暂时的罢了。
对此,唐镇不过是笑笑:“你总算承认和那妖道合作。”
秦慕雨都快被他无语疯了,他是脑回路有问题吗?明明他表达的是叫他不要干涉他关心小老虎的权利,毕竟他们是朋友,可他怎么想到那里去了,好大的一个鬼尊,理解能力都低到这个程度吗?真是心疼小老虎天天都要面对这种脑子有问题的老鬼。
秦慕雨破不耐烦,提醒他:“你少顾左右而言他。怎么,你这么害怕我师父的阵法吗?”
然而唐镇的话让他明白了,他秦慕雨终究才是错的那一个——
“你说这番话就是来逗我笑的吗?秦慕雨,你自己亲手和我较量过,你师父赤金有几斤几两你也清楚,你自己在心里算算,就算这个阵法启动从而助他一臂之力,终究会是谁赢谁输?”
这一言,秦慕雨果然真的没了反驳的话。
他不用想就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结局。不错,他竟然说的都对!
面对秦慕雨的无语沉默,唐镇步步追击:“你还有必要助他害这一方的百姓吗?”
秦慕雨一拍头,对啊,师父的力量早就无法和这个男人抗衡了,若要再算,师父给出这个阵法本来就是一个障眼法,拖住几个人的力量,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用全城人的安慰威胁唐镇,可以说是卑鄙之极的做法。
真蠢,他怎么之前没有想到呢?!
见到秦慕眼神里总算是清明一些了,唐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人怎么可以对他的这个师父愚信至此,蠢到这个地步,居然还妄想与他争他的妻子。现在他好心教训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他毕竟也是被师徒之情蒙蔽了双眼。接下来他并不需要再提点他了。
他转身而去。毕竟他自己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