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之前的事情是他念在对紫陌的旧情才遮了他的眼,害了琥珀。她之所以那么痛苦,也不仅仅是自己作孽;在最困苦的时候想到求救的居然是这个秦慕雨而不是他也不是别人,这也是紫陌有意为之。
看来他是冤枉了琥珀,害苦了她了。
现在算起来,要她呆在琥珀身边,竟然是最大的错误!
琥珀,你等着我,现在我就回去救你。
见他居然要走,秦慕雨总松了一口气,但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了,所以又故意问他:“你跑什么,你不想知道哪个是真的中心阵吗?”
“别演了,面前这一个就是。”
他并不必转身就能知道秦慕雨现在的脸色不好看,看在他即将做一些帮助他的事情的份儿上,他再好心一次为他解惑:“你的脚根自始至终都冲着那个门阵,随时准备对抗我的攻击。直到我说了你师父不是我的对手,你才有些犹豫了。”
秦慕雨面上不语,嘴巴垮下来,心里实则差点儿跳起来抽自己一个嘴巴:怎么能这么蠢,居然被他发现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犹豫却恰好帮助唐镇坐实了刚才随意的猜想。当然了如果他知道事实是这样,肯定会真的拿大嘴巴抽死自己的。
自此唐镇再无留意当即就要离去,然而秦慕雨还是不死心,因为刚才唐镇首次想明白了一切的时候那怒气冲天的样子竟然像是要杀人。他针对的是谁?除了小老虎之外还能有别人吗?
这一次他总算不是想要他快一点离去,法阵崩溃就让它崩溃去吧,反正唐镇在也一定会镇压住的。他一边把手伸到包里开始按小老虎的号码试图联系她,他嘴上还要拖住唐镇,继续问他:“你究竟想做什么?”
“错!秦慕雨,你错了。”唐镇呵断他,依旧没有转身,只是侧过脸,传达他过于冷峻的质问,“你应该是问你自己‘你究竟想做什么’,东宁的安危,就全交在你的手里了。别让我东宁的无辜百姓,也别让你的师父失望啊。”
说完这话,他不再停留,任凭秦慕雨站在原地,手上的电话里传来嘟嘟声。而他耳中只剩下唐镇的最后那句似是嘲笑又恍若感叹的话语:“哦,不过,这可能不能两全了。”
等他从恍惚中恢复,想上前拖住他的时候却怎么都追不上他了,连他一点袍脚都抓不住,无力感涌上来之前他忙强压住,想起现在还有比他更值得帮助的人
他忙给小老虎打电话,要她小心那唐镇又回去了。
哪知道这次居然是占线。
小老虎,无论你究竟在做什么,快逃吧,快逃啊。
他满脑子都是不好的预感。恍惚间手一用力,竟然崩断了手里随意拉着的一根线。
秦慕雨倒吸一口凉气,这究竟预兆着什么呢然而就在这时,他身后有人走出来。
看着床上侧躺着的全身湿漉漉的女人,紫陌真有些急了。
这一次她好像真的做过火了。
她原来很有自信,琥珀应当是知水性的,所以她用了个小障眼法,故意诱导她让她找错了湖的位置,然后叫她跌入湖中。本来只是打算教训一下她的,哪知道她之前留在沉寂之谷里没有放出的那个小鬼居然这时候跑出来抓住了琥珀的脚,让她一下沉下去了。
也是她迅速抓了小鬼丢了出去这才救了她,可已经来不及了,她还是呛水昏迷了。
可她也不会溺水的抢救,看她这会儿还昏迷不醒,她只有用琥珀的电话叫了120来。
然而比120来的更快的,却是唐镇。
正看着她心里打鼓。紫陌的脑子终于从一片空白开始慢慢转起来,若是她死了,那主人她本性不是坏的,要她死也不算是她本意,不过是让她受点委屈自己走了就算了,可这一次
就在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剪不断理还短之际,忽然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待要她做什么反应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给我滚开!”
在她身后一道低沉而震怒的男声响起。
她正着急之际,唐镇穿门而入之时,同时腾起浓密的黑雾,黑雾代替他的双手猛将紫陌掀开,她躲闪不及,登时被他的黑雾劈飞甩到墙壁上,“咚”得一声,那撞击声闷闷的,却几乎震碎了她这个身躯的全身筋骨。
撞墙后的身体果然无力地掉落下来,顺着墙壁倒下,她勉强稳住一口已经到了嗓子口的血,硬将那口血咽了下去,暂时顺了气之后她迅速站起来,有些慌张地喊了一声:“主人!”
看着面前全身湿透,一脸苍白的妻,他的怒火与心疼同时蒸腾起来,一路上聚集的担心和焦灼瞬间淹没了他,若是这份情绪有形甚至能将紫陌烧毁,他不愿意多耽误时间用来做不重要的事情,便问紫陌:“你做了抢救没有。”
“主人,紫陌不懂”
她只是闷闷地答了这么一句。闭上眼,她认命地准备接受主人对她的所有惩罚。
然而此刻紫陌心中还是痛:他既然对她那番震怒地说“滚开”,她怎么会想到他终有一日会为了这个女人对她说这样过分的话,那季琥珀不过是自己不小心招惹到了那个鬼,才让他新仇旧恨算起来,拉了她的脚,导致她昏迷了罢了,
她自己真的没有杀了季琥珀的意思,她不过是,不过是想要教训一下这个小丫头罢了,她只是让她摆正自己的位置,莫要在她紫陌的头上再作威作福罢了。她真的没有害人性命的意图呀
况且不过是一场昏迷,就醒了就好了,何必如此震怒!
然而此刻唐镇再听不进去她的任何辩解,只是这样近地站在他的身边,她似乎感觉到了与他之间有着山重水远的距离。
这一次,她要如何才能重新找到他,陪伴他才好。
唐镇,你能不能告诉我
看着他的背影,紫陌偷偷捏紧了拳头。
此时,唐镇强忍住这份心急如焚,镇定地将她前胸的衣服扣全都解开,一手捏住她的鼻子,一手抬高她的颈部,同时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去对准了她毫无血色的唇,尽全力朝里面送气。直到她的腹部瞬间鼓起来。接着他躲开给她吐水的机会,然而她依旧没有反应。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她才在终于他的嘴迅速离开之后猛然吐了一大口水,接着她的眼睛开始在眼皮下面盲目地转动起来,然后才总算能虚弱地咳嗽了。
这算是勉强救回来了。
唐镇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紫陌见他松口气,这时也急不可耐地上前一步,谁料唐镇一挥手停在空中,下了命令,道:“你不必过来了。”
“主人!”
紫陌为这一句“不必过来”中的冷漠几乎刺穿了心,血液仿佛瞬间被抽了个干净,他终于不要她了吗?
看着唐镇将她身上的湿衣服换下将她温柔地放好,再把干净的睡衣和床单换好,将这床沾了水的被子也丢到一边,换了一床放在柜子里的新被子,像是做了无数次的那种温柔,紫陌的心说不出的酸楚。
接着他薄薄的、一直紧紧抿着的唇舒缓了一些,并缓缓靠近她,默默点在她额头,若羽毛扫过一般的温柔,那一吻,她不安地眼球闪动才算是停止,她这才重新陷入了睡眠之中。
昨晚这一切,他站起来走到全身僵硬的紫陌面前,紫陌本来就紧张得快痉挛的身体重新紧张起来,却见他看着她,眼神里再没有半分的容忍,如说是纯粹的很还好,可他那飞扬的眼角中,竟然还有一丝断舍离。
不,不要是这样的情绪,主人,我宁愿你是完全地恨我,若你如此,你必是对紫陌不满,紫陌尚有可以改的地方,若你是这般的情绪,那不就意味着您
只见唐镇猛然手扬起来,手心堪堪对准的竟然就是她的头顶,紫陌看都不看那只手,只微微向上看着唐镇的眼睛,与他一刻不离地对视,眼中,只剩下了哀伤。
他的震怒自然是不容多言的,然而不只是对她,还对他自己。
他究竟是错了,他万万没想到简单的一句“你照顾好她”居然成为了琥珀的催命符?为何如今人人都想要害她,连他身边的、陪伴他整整六十年、他曾经最信任的紫陌都然而看着一向倔强的紫陌眼里的悲伤欲绝,那只手终究是停住了。
接着,那手无力地滑落下来。
终究,他还是放弃了。
苦笑着,他只说:“你走吧。”唐镇别过头不再去看她。
“我走?我去哪里。”紫陌还是不相信他就这样让自己走了,一定要问个清楚。
她不是不懂,他也不是不明白,然而面对紫陌的步步紧逼,唐镇只是用一身的黑雾挡住她的脚步,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从现在起,你爱去哪里去哪里。我管不了你了,今日就是你与我二人恩断义绝之日,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