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的尸身再也撑不住这份快要把他灵魂吃尽的力量,他再握不住刀,手中的骨刀无力地滑落下去,在脱离他手的一瞬间重新化成了烟雾散去。
琥珀眼睁睁看着失去了最后力气的男人跪倒在地,全身痉挛地缩成了一个虾米。
他嘴巴动了动,不远处的琥珀的眼神有变。
刚才开始琥珀一直跟不上一切,像是看着别人家的事情,此刻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恢复了一些神志。就见她摇摇晃晃站起来,失魂落魄地往旁边走去。
赤金仰头放声大笑:唐镇已经无力再动弹,那这个女人呢?!她是唐镇最后的坚持,若杀了她,唐镇哪怕拼着最后一截狗命也会与他拼个你死我活,所以他不着急,而且他已经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
对着那朝他旁边走去的少女,他“好心”催促:“你做得对,季小姐。快逃吧,逃离这个可怕的男人。”
唐镇听到这儿,再痛苦也免不了身体一震,愤怒地看着他,赤金越是看见他如此越是痛快,又仰头笑起来:“我说唐镇,你是不是想起来当年没拿她炼铃,后悔了!季小姐你看他多狠毒,老道是不是早就说了你是被他迷惑了心智啊。”
他一边讽刺琥珀还不算,还要刺激一下已经无力反抗的唐镇。可这还不行,他心中的恨意还是无法消除,他必须再次推动母蛊,哪怕他的血液一直不停被吸走,母蛊越来越大。
他要唐镇体会他的痛苦,一千倍,一万倍的体会!
而琥珀好像终于听见了他的话,有了点儿反应,她脚下顿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
琥珀的惶惶然让唐镇心痛,他咬着牙呵斥赤金,尽管他声音已经不算大:“赤金,你我二人的仇恨不必牵扯到别人。”
“那你为什么要牵扯进我的女儿!”
不提起别人还好,越说他越是激愤,然而唐镇也不弱,稍稍提气他竟然能挣扎着站起来,瞬间指甲暴涨身边腾起黑雾就要环绕住赤金老道。
“休想!”然而赤金早他一步发现,早就率先再次催动母蛊。
他没支撑两秒瞬间黑雾就散去了,唐镇一口血再也忍不出喷溅而去,此刻看来居然不是红色而是深红色接近黑色了。他一次次地颤抖着,虫子蹿动的速度更快了,就快要找到出口喷溅而出,带走他的所有魂魄了。
赤金身上的血液其实也在被疯狂的吸取,,但是他比起唐镇来不过是付出了一些小小的代价,这个代价就能杀了他的仇人,这个害了他女儿的人,值。但他知道唐镇还有力气,他还能再逼逼他。
看着琥珀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正离去的,瘦弱的背影,他冷笑:“季小姐,老道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吧,他不配你这样的好女人。”
“是啊,是啊”她似乎很是听话,与赤金擦身而过的时候也是眼神灰暗、呆愣愣的往前走的。
老道满意地捋着胡须看着着一切,而他的鲜血也没有停止流动,此刻他也有些快站不住了,但他不会表现出来的,还有一会儿,他就快要完全把这个男人击碎了,他一定要亲眼看见他从里到外的灭亡才能甘心!
“琥珀”血泊中的男子呼唤他的妻子,他的声音已经微弱到几乎细不可闻,可她仍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秦慕雨就只能远远看着他们,此刻的她背对着两个人,眼神却有些怪异。等等,她莫不是真的崩溃了吧。尽管担心得不行,他又莫名觉得她的表情和紫陌不同,紫陌已经是完全死心了,什么都唤不醒她,但相比之下,琥珀的似乎还留有光芒
就这么一会儿没盯住,琥珀的手好像动了一下,同时她站住了。秦慕雨好像看见她手边有什么红色的光一闪而过。秦慕雨站起来眼神追上去才发现:她居然从身上摸出了一把刀。
然而这一边,望着唐镇的痛苦,赤金还是不满足,一步步靠近他,他一定要亲眼见证、宣告他的死亡,继续刺激他:“后悔吧唐镇,你当年那么不在意她,如今你是不是特别后悔没有干脆杀了她炼铃。只要你逃出了命门蛊,你随便找什么女人不行?”
那一边发生的一切都在琥珀的耳朵,她缓缓抬头,同时也注意到了秦慕雨,她知道秦慕雨看清了她手上的东西,两人都不敢说话,沉默中,秦慕雨屏息慢慢地摇了摇头。
她看得出来,他在说:不要。
因为秦慕雨知道,她手上的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他给小老虎的匕首,她明明就是悄悄注意师父的举动,原来她是果真没有死心、而是假装精神恍惚实际要刺杀师父。可是不行,她的手还在抖。怎么可能成功。
不要,琥珀,你别这样做。
秦慕雨的心都快要跳出去了,可他不敢说话,只敢用眼神示意她。如果师父提前发现他肯定会比琥珀的动作更快,那时候琥珀就只有死,看他现在已经打算要放过她的样子,现在再去找死不就是多此一举吗?
况且那明晃晃的匕首上挂着的红色的是是鸽血石,那上面淬的是师父“心头血”啊,倘若那刀插到师父的身体里必是要保护师父的。不行,看小老虎的眼神她已经要动手了,他必须去把她拽回来。
他站起来就要上前,可身边毕竟还有紫陌,他也不敢走远了,只有叫她:“琥珀你过来。”
可她怎么可能听他的呢,趁赤金还没有意识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她笑了笑举起了匕首悄悄转身。
而唐镇听见了琥珀的名字,晃了晃头,用那存住了一点儿意识,抬起眼刚好就看见琥珀怒目圆睁,双说高高举起一把闪着光的匕首,从赤金的背后一举刺下,正中他的背心。
她双手下刺几乎用了全身的力量,插下的时候没感觉到一点儿阻碍必是连骨头都错过了,再拔出去的瞬间因为不吃力,她一下站不稳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了下去,顿时溅了她满脸的鲜血,神色就此全呆了。
望着自己手中的匕首,琥珀只觉得那往下淌的液体的颜色让她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那是那是血吗?是她拿匕首刺入一个活生生的老人的心脏得到的血?
她,居然真的下手了
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停止,她耳中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她眼中闪现过去的都是白色的光,偶尔夹杂的是金光在黑色的底面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猛然间一道男声的痛苦呐喊冲入她的耳中,震得她的五脏六腑都疼得快要裂开似的,她被迫就此回过神,那喊声的来源就是被她刺中的赤金妖道。
看着眼前一切她简直明白了:为什么?他不过是中了一刀怎么像是全身被焚烧起来似的。只见他痛苦地捂着心脏再支撑不住跪了下去,她的手里开始疯了似的颤抖,那把刀好像受到了什么召唤似的开始回应,仿佛活物。
她吓了一跳,手里一个不稳松开了,刀正好就掉落在了赤金的身边。刀身一旦沾到他留下来的血,居然开始不住地颤抖起来、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就是那红色的宝石打在匕首上的声音。
管不得这些,她抢先跑到了唐镇的身边扶起他来,她也怕,怕到不知道怎么面对赤金。赤金好像在颤抖,她也不知道她的做法是不是对的,想着干脆先趁着他受伤,能带着唐镇逃离就好
可赤金似乎不对劲。他的伤口处的血液除了一开始的喷溅之外,竟然不再往外面流了开始往回收去,那地上流的血好像不是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似的。
这怎么回事?不知怎么的,她想起唐镇从前说过的一句话,他说:因为除了赤金没有第二个道家的人,会卑劣到在鸽血石上,下蚀血禁咒。
是噬血禁咒,难不成她是歪打正着正好启动了这鸽血石里的噬血禁咒?
明白了这,琥珀惊讶地问唐镇:“中了禁咒的人究竟会如何?”
身边的男人好似忽然舒适了不少,神色缓解,颤抖也停止了,竟然暂时恢复了力量,看清了这一切发展,他的脸上是苦笑:“没想到他还是败在自己的手上。”
他暂时没什么力气抬手捂住妻子的眼,只能叫她:“琥珀,你不要看。”
要她不要看什么?琥珀几乎条件反射地看向赤金。
却见除了他伤口处流出来的血消失了之外,他的脸色也一点点变成蜡黄色然后变成了深棕色,他原本的鹤发童颜彻底变成了衰老可怖、干瘪不已,他全身上下的血液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露出脆弱的几乎透明色的血管,他的身体越来越干枯,而不远处的匕首抖动得越来越厉害。
眼看着一切发生的秦慕雨惊讶地合不拢嘴,他一脚浅一脚后地站着都不知道怎么动了:不该这样啊,师父的鸽血石为什么没有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