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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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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师父的“心头血”竟然没起作用?肯定是唐镇做了什么手段。恍然间他又听见了唐镇说得的什么咒,他急得瞪眼,厉声问他:“你说什么唐镇!你究竟在鸽血石上面下了什么咒语,你把我师父怎么了?”

唐镇闭眼,感觉到力量莫名地在体内乱窜,自然,也听见了他的问题,他只觉得这人可笑,那一句句的问毕竟都不是他应该回答的。然而他终觉还是抬起头来,沉声答他:“那是他自作孽。”

就这么一句之后唐镇脑子止不住晕眩,意识一瞬间断掉。

琥珀不忍让他再费神了,接了他的话答秦慕雨:“鸽血石内下了蚀血禁咒。”

“噬血禁咒”这四个字打在他的心头,似乎有了形状与重量,震得他竟然站不稳堪堪往后退了两三步。是谁,是谁在师父的鸽血石上下了

唐镇在一瞬间的恍惚之后感觉到了力量的回升,见他一脸是不愿意相信,他惭愧地劝告他:“别骗自己了,你知道是他自己下的咒。”

对啊。秦慕雨苦笑,他清楚得很,噬血禁咒是师父的绝招,这法术以苗疆的法术为原型,人血为契。本来以为在鸽血石这样宝贵的东西上不会有这等阴毒法术,可师父居然反其道而行之,毕竟不给人机会认出来这里面的东西。

当时他竟然还错信了师父以为真有心头血,把这个东西给了琥珀,差点儿害了她与唐镇之间

而望着渐渐成为了干尸的师父,他再难以置信,再仇恨也都化为了叹息。赤金干瘪的身体最后做的挣扎不过一瞬:这一瞬他费力地往后转了头,朝他这边动了一下嘴,之后再没了动静。

他不得不明白接受现实:现在鸽血石里已经没有了咒语了,因为师父的灵魂在已经被咒语所吸收、关押在了石头里面,从而完成了这道噬血禁咒最后的程序,那边是吸收了被攻击者的灵魂。

“从此,师父便长眠在鸽血石中了吗?”喃喃着,他看着那鸽血石,只觉得讽刺。或许,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但对紫陌呢?她刚刚才得知自己是他的女儿就亲眼面对了他的死亡,而且是他这么多年来最信任的人做的。

琥珀看着变成了干尸仍然死不瞑目的赤金,还是扭开头去。胃里一阵阵是不舒服。

唐镇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身体的力量,因为体内子蛊随着母蛊以及控制人的死亡,竟然也随之而死去,在他的灵魂里变成了区区灰烬。

他将琥珀有些不稳的身体靠在他的怀中,柔声安抚她:“别怕。赤金原本是用这个东西来收集魂魄提高功法而已,他死在这东西手下就是他自作自受,你”

她冷冷打断他,声音中是难以抑制的颤抖:“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这一遍遍地在心中重复的话几乎把琥珀的理智都要淹没了,她杀人了,她竟然夺走了一个人的生命,无论那个人是多么的可恨,她一直觉得他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她没有权利夺走任何人的生命,何况他还有一个刚刚才相认的女儿。

琥珀不停地喃喃自语着,好像再也听不见任何人说话。

唐镇看着她心绪一阵泛滥,她脸色苍白似乎魂魄都要离体而去,他使劲晃了晃她,她还是没有反应,他狠狠心对她抽了一个耳光。

尽管他控制着力道,琥珀的脸上还是有红肿的印子,可随之也清醒了,她的泪水冲破了眼眶,下意识地着抓着唐镇的前襟,手和嗓子都是制止不住地颤抖:“救我唐镇,我杀人了,怎么办,怎么”

“冷静点!”

唐镇大吼一声。她顷刻间闭了嘴。

她眼神空白、抬头看他,他捧住她的苍白,温柔地在她的额头点了一下:“你听好了琥珀,这是他打算拿来害人的,而且他用这个东西害了太多太多的人,他本来就应该得到教训,而且他与你不同,他不是一个人了,他在六十年前就已经是个六十几岁的人了,现在好活着,他早就不是人了。他活够了,活得越久他越是造孽,你是在帮助众人。”

“可我不能杀人,我不能”还是不能接受,她依旧在摇头。

“谁说你杀的是人,你杀的是妖,不是人。”按住妻子的手,唐镇将一份冰凉传递给了她,只是此刻她的手倒是奇异地同步,是一样的冰凉。

听见这句话,她呆呆重复了最后的三个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是人?”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他的答案:“对。”

虽然得到了男子的承认,可毕竟她是结束了一条生命啊,她还是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缓解心中的不安,她反过来抓住他,眼中都是红色的血丝:“可我应该怎么办?”

“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切有我。”

他知道,此刻她只能依靠自己了。

刚才的一切就像是快放的电影,在她的脑中回放,紫陌的头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再也支撑不住她的身体,她摇摇晃晃甚至连坐都有些不稳。她该如何是好,当那被困入了石头的人不是别人,是他的父亲

“那东西”

暂时被安抚住了的琥珀开始慢慢恢复了神志,但是她注意到了地上的匕首,指着它对唐镇问。

绑在刀上的鸽血石在赤金完全变成了干尸之后就停止了颤动。此刻依旧是闪着暗红色的光,可不知怎么的,和之前比起来总感觉更要摄人心魄了。

“别怕。”唐镇手一挥,那匕首飞入了他的手中,在接触到他的手之前,匕首砰一下被打出去,唯独留下了鸽血石在他的手中,这鸽血石吸收了人的灵魂之后另有妖冶的色泽,唐镇皱眉,“我会毁了它。”

“不行!”听见他要毁石头,秦慕雨忽然大喊,“你不能毁了鸽血石。”

唐镇根本不理,像是耳边飞过了一个苍蝇,眼神中哪怕是的一点点动摇都没有。

秦慕雨急得不行,琥珀望向他,哪怕是为了木鱼,琥珀也得阻止他:“你说鸽血石已经吸收了他的灵魂,他已经很惨了,你还要毁了鸽血石吗?”

“他是怎么对我的,你忘了?”唐镇一言,琥珀无言以对。

她不能否认,或许把赤金连灵魂都一起毁灭是有些太过残忍了,可他已经落在这里面,若以后被有心的人利用起来,重新给了他一个身体让他再有机会作恶,可不是今天这么容易就被他自己的噬血禁咒毁灭了。

见她也算是明白了,唐镇将手心合住了,那鸽血石在他的手中依旧冰凉,他一用力就打算震碎它。

“不要!”

忽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呐喊,这一次竟然是紫陌。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忽然站了起来,因为腿软得很,秦慕雨忙回头去搀扶住她,但是她还是倔强地推开了他。秦慕雨不敢走远,一直在她身后一点,打算看她要倒下就去扶着。

师父最后的嘴型他知道,他说“照顾她”。他是对自己说的,秦慕雨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要继承师父的遗志,他必须替他照顾紫陌,而紫陌也已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亲近的人了。

“唐镇”她强做镇定喊了一声。她不打算用面对主人的态度对这个一个小时之前还含着主人的男人,因为她混乱。她爱他,在一起多少年她就爱了多少年,她也恨他,恨他竟然从一开始就欺骗了她。她不过是他泄愤的玩具,她嘲笑琥珀,笑她不过是一个替代品,可现在她知道她连琥珀都不如。

可现在她竟然也说不出“恨”字,真的太没有出息了。苦笑着,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有怎样的魔力。

可若护不住那块石头,她怕是连活下去的勇气都不会再有。只得一贯不卑不亢。

她只是站着,看着他,与他四目相接,她竟然快要控制不住眼泪。然而她终究不再说一句话。

紫陌的一句呼唤似乎掺了血,连唐镇听了都觉得心弦一动。

他承认自己是太过狠毒了,望了望琥珀,他还是把握着鸽血石的手打开奉上,紫陌却不愿意去看,越是看,越矛盾,心中两股心绪不断交织越来越撞击她,她头一阵晕眩,终究是落在了秦慕雨的怀中。

唐镇将那鸽血石一甩,秦慕雨抬手接住,惊讶不已:“你真的给她?”

“带她走吧。”唐镇不看他,只护住琥珀带着她往屋子里走。

琥珀有些不忍心地回头看去,紫陌被秦慕雨扶着,半泛着白眼,脚下软绵绵的,他带着她慢慢地却不停的往外走。

回到她的房间,他暂时把她放在沙发上:“你休息一下吧,”

看他动作顺畅似乎刚才受的伤都是小擦伤而已,琥珀惊讶:“你身体好了吗?”

从酆都回来之后她再没有对他关心过,总算现在开口了,唐镇差点儿叹气,语气中颇有无奈,他答她:“我以为你还在恨我。”

琥珀白了他一眼,他明明最清楚还装傻,她干脆顺势骂他:“哼,你什么时候这么傻了。”

“我傻?我还能傻过你吗?你不知道你拿着刀很容易被人反夺了刀!”

不知怎么的,唐镇居然开始教训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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