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知道再没有机会了,她朝他无力地笑着晃了晃手机,低低地“汇报”了一声:“他来了,我走了。”
不再对他的回应有所期待,她勉强站起来回到了房间去,也不专心拿东西,只随意地从衣柜里拿了两件看都没仔细看过的衣服丢进行李箱就往楼下去了,那行李箱空空荡荡的,若她的心一样。毕竟两个东西都是这样:没了他的陪伴便空了。
门一开,伊藤就迎面看见了几乎站不住的琥珀,她果然比前几天看上去更加的虚弱,暗暗的灯光下她脸色非常难看。
对嘛唐镇,你看看,如果你早点交出来她就不用受这么多的罪了。不过也好你看看她现在的神色,她已经不行了,身心都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但是我很喜欢,毕竟这样的灵魂才是最适合我的灵魂。
这样一个可怜的女子啊,三生三世带着恨意离开人世的灵魂啊,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积阴体,我总算完成了创造你的过程,我是你的上帝,你则是我的夏娃,吃下我的苹果我们将一起被记入史册。很快你就要变成我最强大的秘法,完成了你,我就能打破鬼界多年的平衡,把这个无趣的世界搅一个天翻地覆。
你是不是特别自豪啊,你就是我最好的道具,你是我最大的工程,你应该很高兴才对啊,可你看上去不高兴啊,为什么呢?哦不行我快要忍不住了,不行我要忍住
伊藤左的嘴角几乎都要抽搐了,可是不行,现在还不是该笑的时候,等他炼成了秘法才行。不过那也很快了,就快来临了。
而且他不算是百分之百的满意,毕竟在他们之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了结,或许是唐镇弄错了吧,毕竟他是誓言里是这样说的:“我会在完成复仇之后亲手将积阴体的第三世交到您的手上。”
他伊藤左从以前开始就是一个很重誓言的人啊,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提醒他才行啊,所以他以无声的传音之术直直把这道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中,只给他一个人听。
他道:“唐镇,我要你亲自来见我,把她亲手交到我的手上这才算是完成你的誓言。”
带着深厚的法力,他的声音穿越了明清苑的树木,房屋,湖水,直达那深深的沉寂之谷,把唐镇的心神一震。
伊藤左你还是来了!
他闭上眼探究他究竟在何处,没想到她居然就在他的身边,他是故意的,他就要他当着琥珀的面完成他的誓言,也就是“亲手奉上”。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允许琥珀自己到你身边就是不想要经历这一份痛楚哦,不不不,我居然忘了,你是这么一个阴毒的人!你一直都在默默看着戏,你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戏”,如果面前就有这么一处好戏你会放弃吗?不会的,你不仅会第一个凑上去看,还要做里面的一个演员,为的不过就是近距离欣赏演员脸上的“痛苦”。
“伊藤左!”他狂躁地大喊一声,声音直直传达到他的耳中,琥珀却依旧混混沌沌什么都没有察觉。听见了他的声音,伊藤也知道了,他马上就会来的,这是他下定了决心的声音,啧啧啧,真是感人,他都要流泪了,不过别让观众等久了,他们的脾气是很大的,毕竟我现在就可以
伊藤左沉默着心中愉悦着,而琥珀看着他似乎在深思的表情只是感到非常抱歉,朝他深深地一鞠躬:“对不起,还要您来接我。”
“别说谢谢。”他微笑。
忽然嗅觉被一阵熟悉的香气所唤醒,那是独属于他的松针冷香,他终于出现了。还没看到他的声音她就立刻情不自禁欣喜道:“太好了,唐镇,你终于出现了!”
大门一打开,那个一身纯黑的男人出现了,他穿是自己平时的装束,琥珀眼睛瞪得溜圆,完全没有察觉哪里不对,因为她在心中只想着:镇,快告诉我你不舍得我走,我会一直留在这里再不离去。
她手边已经放下了行李,然而就在她欣喜地一步步靠近他的时候他却死死地看着伊藤左,他的眼里是恨意,是恨不得将他撕碎的杀气,光是看一眼几乎会让人腿软到扶不住周围的东西。
然而伊藤左也看着他,在唯有二人知道的空间,伊藤左已经传递了他的话给了唐镇,就此他明白,这个男人如果不看着自己“亲手”奉上琥珀是不会承认他完成了誓言的,琥珀性命仍旧是不保。
“伊藤左,你莫硬是要做到这么绝!”
这个恶毒的“老不死”,想的不过就是把琥珀心里最后的一点儿星光和火苗全数扑灭,他要她恨,要她决绝,若我唐镇还能复仇,定叫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你在我身上曾经施展的万般折磨我将全数奉还,百倍,千倍,万倍,直到你万劫不复永生永世消散天地!
唐镇那种无声的威胁在伊藤的眼里不过是孩子的愤怒罢了,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孩子”想要他手里拿着的玩具,能做的就是拿另一个玩具来换,然而他蠢啊,他又不会放弃自己手中的这一个的,毕竟在他的脑子里如果得不到他手里的,那么孩子手里的最终也会化作一撮粉末,什么价值都没有,然后重新回到孤身一人的状态,生生世世永永远远。
“孩子,你做得到吗?”
二人之间无声传递着质问呐喊与狂笑,是无论把什么放在中间都能被瞬间刺穿的力道,而面上却平静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琥珀暂时想不出用什么方式打断他们之间坚固的黏着,只有悄悄靠近唐镇抓起了他的衣角,内心是稍稍一碰就能打碎的不安。
而伊藤左知道,就是现在了。他终于笑起来,朝他身边的这个瘦弱的姑娘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就此动手。
男人收到这无声的命令,根本不能拒绝,唯有皱眉望着琥珀。眼神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琥珀抬起头的一瞬间接触到的这个眼神中间有太多话,可她一句也看不明白,他是想要赶自己走,亦或是憎恨自己,还是爱意和不舍?
真是奇怪,一个个体的感情有时候太过复杂竟然分不出他究竟是在想什么,就像是不懂调味的人加入了所有的味道一时间竟然分不出究竟是怎么调的味道,中间有什么,而什么掺入的分量最多。
他似乎好愤怒,他是在生自己找来伊藤左的气儿吗?她着急地看了一眼伊藤,这不也是因为他要感触自己才只有伊藤过来帮她的吗?
“唐镇,你说话啊!你只要让我不走,我就不走。”
哪怕是因此得罪了伊藤又如何,之后道歉就可以了,她知道现在是千钧一发之际,她其他的都不在乎了,没时间在乎了。可唐镇,你不要不说话好不好,你光是看着他有什么用,难道他可以左右你的想法吗?你可是唐镇啊,谁能让你的心意改变呢!
“就是现在了,说吧唐镇。”伊藤左嘴角的微笑消失,声音传达到他的耳中,唐镇知道他没有耐心了。
最后的犹豫,为了她他斩断了心中最后的不舍,总算伸手把她扯着自己衣角的手扯了下来,冷冷地催促她:“你该走了,要是身体没力气那就我送你吧。”
“不,唐镇你疯了吗?为什么!”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听见的话语,开始疯狂地摇头,然而唐镇竟然猛得抓住了她的手臂以不可以拒绝的力道拖着她上了伊藤的车,打开车门要把她丢进去。琥珀见状疯了似的抓住门框死死不进去。
这是她这么多天身体变得虚弱以来做的唯一一件最最费力气的事情,没想到居然就是抵抗自己的男人把她送到别的男人身边!她奋力地想把眼泪已经刺酸了鼻尖的那份想哭的感觉憋回去。不,现在她不能哭,不能让他看见自己的软弱。
可眼泪是不听话的东西,它从眼眶中持续不断地滚落,她的面容很快被泪水打湿,梨花为无情地春雨蹂躏了,害得少女的睫毛可笑地贴在了眼睑上,一时间竟然让她苍老了好几岁。
“唐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琥珀几乎泣不成声地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明明一直都宠得她上天,一转身就能拒他千里之外,她始终不能接受,手上的力道渐渐弱了,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抓住这这个门框,唯有一次又一次地呼喊,“我不走,我不走!”
这时,在一旁靠着的伊藤总算忍不住开口“劝”两人了:“我看,要不你们再和商量商量,琥珀,我可以晚一些过来接你也没有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