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对着电话的那一边琥珀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但还是为了不让他太担心按捺住了。那一边的人一听见她有些脆弱的说法,立刻显得很有兴趣,同时立刻表示了自己的强硬来:“别说‘可不可以’,你就说你要什么就行了。”
光是听见这个说法在她心里就是一阵震颤,不自觉地产生了强烈的对比,对于他的这份强硬的关心还有唐镇的那份莫名其妙的逼迫,琥珀只觉脑子里乱的不行,把嘴唇都快要被自己咬出血来了,声音小的就像是蚊子在嗡嗡着:“我,无家可归了,想请你送我去医院”
“这不是事儿,只要你说,不过你生病了?”电话那一头声音压下来似乎对她都只传达了满满的担心,她似乎都能穿越这个简单的话筒看见他温柔看着自己的样子,他如果在肯定会立刻派人给她送药吧,与那个伤透了自己的男人相比,不同、绝对不同。
连只是一个朋友都会对她如此,更不用说的是这么一对比,她更加是忍不住心中的苦楚了,光是忍耐都让她觉得舌尖麻痹。现在毕竟不是她这样继续想下去的时候,电话那一头的人还在等着她的回答呢。她定定神,对自己摇了摇头告诉他道:“无妨,我其实只是虚弱,找不出病因来。”
还把医生的判决说了,这一说对方似乎是更担心了,一听见心病的部分,简直都快要冲到对面来看看她似的、干脆就问她:“是不是真的是你的‘心病’?琥珀呀,你和他吵架了是不是?”
连他也这么觉得吗?可实际却是唐镇对她莫名其妙的不,她还是不能说,她已经痛得快要说不下去。或许引起了一切的果真是那让人讽刺的“心病”吧。
“那你和他要不然再商量?”听见对方的劝解她有些犹豫了,他还是劝她再去和唐镇说说看,毕竟“感情”这种东西都不是全靠两个人心心相印,更多时候需要沟通嘛,虽然,你们的情况现在完全不是。不过他还是很恶趣味地“开导”她。
“我商量过,他只会说的比现在更恶毒。我们已经没有商量了,他也已经不愿再见我了。”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伊藤左这个外人和她的关系异常”才让他误会他们的关系吧,多么的讽刺啊,如今她居然只有求助这位被唐镇误会成“和她有关系的男人”才能勉强有一个落脚。
听见琥珀只是要医院去,伊藤左好像笑了一下,等的不就是她过来吗?不行的,什么医院,咱们的事情在医院大庭广众怎么好解决呢,为了你,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完美的囚笼,你一定会非常喜欢的,因为那里同时也是你的墓碑,装下你灵魂的器皿,和你成为我的武器的地方。
他按捺心中的喜悦,对那一边狐疑的琥珀解释道:“那么我是觉得比起医院你应该更适合在我家休息,反正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不是!就在我家住一段时间吧,你看如何?哪怕到时候你们感情又恢复了再”
“不,不会了”她打断他,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继续说他们的感情会恢复什么的都是不可能的,她数次地举白旗已经没了任何用处,唐镇的性格这么的刚烈他有怎么会主动低头,而她连恢复身体的正常都不知道有没有可能了
何况如今她已经求助了他最禁忌的话题,根本就是挑战了他的权威,一旦去了伊藤的家,不就是根本把她推向了唐镇的对岸,两人只会越来越远的。想着被打断的伊藤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她失礼了,她忙又道谢:“我真的谢谢你!虽然我和他一定不会再但是还是麻烦你接受我这个‘难民’咯!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谢谢你!”
那边的伊藤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但是他生气的原因却让莫名的琥珀的心暖得快要融化了,因为他生气的原因居然是只听他道:“我说过的话不想再重新申明一次!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在。”
听到这里,这一边琥珀的鼻子一酸都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她被他的这份仗义感动得呼吸都急促了的时候,而同时就在电话的那一头,说出了这么“暖心话语”的伊藤左捂着嘴巴咬着唇费了劲才没有当即笑出来,因为他知道呀:马上就到手了,马上就可以!只要再忍一忍
他强自逼迫自己压制快破功的笑意恢复了原本温柔的样子,似乎刚才那个嘴角抽搐的人他根本不认识,同时好心地提醒她:“那你收拾东西吧,我很快就到明清苑。”
挂了电话琥珀终于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她不敢哭得大声,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以为做错了事情的是自己,只像是小孩子细细的,委屈的呻吟,蒙在被子里,哭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能收了泪水,把满脸的泪水抹去了她站起来,腿都已经麻了,但是她知道现在是最后机会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并不忙着收拾东西,只是一路上跌跌撞撞地直直冲到了湖边,跪倒在湖边望着那湖心。
此时月亮正是高的时候,湖面倒映着月亮的完满,这是一个农历的月中,月亮比很多时候都要圆,正是人团圆的时候才对啊,可是为什么她还是孤身一人,那个人伤了她的心之后居然连让她再见她一次的机会都不给。
她再无法抑制心中的心痛,对着那湖面像是疯子一般大声呐喊:
“唐镇,你个傻子!他在来的路上,他马上就要过来接我了,你很嫉妒对不对!你出来,你现在就出来啊!你可以跟他说‘’滚,你可以赶他走不会生气的,我保证!我们还要一起生活下去啊,我们还要一起看着宝宝出生的对不对!唐镇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要失去你!”
这短短的一段话因为她的疯狂已然让她喊到了嗓子嘶哑,再也没有力气再多喊一个字了。
对啊,她就是这么的卑微下贱,已然不记得最近对他说了多少次“”求求你,像是知道自己是最后一次跟他对话了。她知道她不会再吝啬这样的语言了,因为她爱的、她唯一的男人,就此要放弃她,她这一去他一定会误会到底,再也洗不白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她决不能再错过!
她瘫坐在湖边,望着静静湖水,她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就是没有力气,和他有什么关系,你才是唯一能救我的人啊唐镇,你是我的”药“”
而那湖底仍旧没有传来一丝丝的回应,这不奇怪,湖水是没有生命的,可那之下的唐镇也没有吗?!望着湖面她这一眼,深不见底,恍若能够透过湖水看到水下的沉寂之谷,还有谷中的那个一身黑衣面色沉静的男人。他一定在那里,他就在断壁残垣中望着自己对吧。
他是不是在看她会不会乖乖离开?不然他为何一言不发琥珀瑶瑶头呵呵笑起来:“呵,你现在是不是真的傻啊,你现在出来我不就不走了吗?我根本不想走。我不走的,唐镇。”
她的脸在笑,嘴角扬起来努力地扬起来,可她的泪水就没有断过,一滴滴落入了湖水中打开了数不清的涟漪,然而整块的湖面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儿眼泪有所改变,就像唐镇的心不会因为她的一点儿示弱有所改变似的。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泪水什么时候停的也不知道。
隔着湖水,如她所料,唐镇果然正仰着头紧紧地盯着她,他不仅是害怕她不小心落下水去,更是眼睁睁在看着他最爱的妻子是怎样一步一步地离开他的,带着对他的恨和无尽的绝望。自己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那几个“求求你”几乎就要撬开他的嘴。他声音里是无奈,深沉地如在谷底最低的地方,沉下去,开不出花,因为她不在。他是这样回答她的,他道:“你,也是我的药。”然而她听不见。
告诉了她又如何呢,没有用处的。她必须走、必须去伊藤左那里,那是她的宿命,也是两人的宿命。为了她和孩子都能活下去。
就这样两个人各怀心思隔着一片湖水互相望着,明明视线已经直直地对上了却不能相见,隔着的若一面双面镜,而湖下的是幽幽的蓝色的沉寂之谷,湖面之上的便是淡淡的朦胧的月色笼罩的明清苑,一湖相隔,他们恍若对方的倒影,是唯美的画卷,也是被唐镇强行架起了的隔绝的结界,终于把一个世界变成了不会再有回应两个孤零零的世界。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来,伊藤说他到了:“需要我上楼帮你拿行李吗?”
“不用了。”琥珀无力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他如果进来,他估计真的会当面杀了他,她挡不住的。就这样吧,就这样算了吧,我们也算是走到了尽头了。尽管她接受起这个现实或许需要很长的时间。或许一辈子都不行吧。
琥珀苦笑:唐镇,你看看你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