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你你说什么”
琥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不是还在梦里,她还在被那些恍惚的影子包围着,都是幻觉,唐镇还在外面拼了命地拯救她,她等了等就好了,对,这是梦,快点醒来吧,快点醒来吧。
他肯定不会这样说的,因为他是最爱她的,是最爱的!
所以她干脆笑嘻嘻地看着这个“可笑的幻影”,并不把这一切当成是现实,毕竟发生的一切都是梦。等她醒来了她还是他最爱的人,她的身体也都还是健健康康的,唐镇和她一起平静地等待孩子的到来。
他不是说过吗?她肚子里的尸胎和普通的孩子孕育的时间是一样的,而他们的孩子又因为在慕晴的肚子里待过一阵子,所以呢她孕育的时间甚至还会被一般人的短一些。
有这个时间她就可以真的给他缝制一条围巾了,和孩子的红色帽子是一对,让他不得不带上,不然的话就就教孩子揍他,对,还说他是隔壁老王,反正不认他做爸爸就对了,她很坏吧对不对。
琥珀兀自笑着,她的笑是那么的纯真,她的眼神又是那么的朦胧,从刚才的正经几乎是一下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唐镇吓坏了,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仍然知道她在逃避,可他再不能等下去了,他拖得时间太久了,她或许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所以他几乎是对着她的头顶大喊:“滚出我的明清苑,如果你不走那就我走吧。总之这个明清苑里再不会有你和我两个人同时出现了。”
他吼完这么一通便不敢再听她任何的话语,待到黑雾腾起来之后再消失了,于是一切都消失了。
琥珀叹了一口气,他总算是走了,那个虚假的幻影。不过他好聪明啊,还知道带着他的独特的香味离开,这真的是一个聪明的幻觉。毕竟此前她梦到的所有唐镇都没有做到这一点,值得鼓励哟!
不过呢,等他走了、我醒了我就可以见到了真正的唐镇了,还真是让人期待,他不会对我这样说,说“怎么会冤枉你呢我的宝贝儿”,哈,肉麻的老色鬼。梦里的这个太冷漠了,不好不好。
而且呢,他的手也没有这样的冰凉。
等一下冰凉的感觉?她摸着自己的下巴回想刚才,他的手指似乎好冰,真的好像唐镇的。可毕竟是梦啊,是梦才对,她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下巴让自己嘴角做出上扬微笑的样子。
可她的心为什么是空的,她为什么还是这么痛,这么难过,这个梦的感觉还挺真实的,她太入戏了,一下子都把这个人说的话当真了,毕竟他很“逼真”,他说“再也别回来”的时候真的是一丝虚假的意义都没有,就像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他真的不要她了似的。
或许因为在梦里,时间过得很快,又似乎很慢。她傻傻靠在床边看着月亮消失了,太阳出现了,白天变换了,黑夜便重新降临。只是就此唐镇没有出现过,再也没有。
是不是这个梦实在太长了?她有些不安了,她都累了,也腻味了,再不改变一下梦境她是不是就要醒不来了。
她也曾经呼喊过,她喊“啊”喊“唐镇你在哪里”,可没有一个人回应她,唯有一点儿空旷的回音。而且梦里的这个唐镇上次说了要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不行,哪怕是在梦里,她也要去看看他,说不定他掌握着让她出梦的钥匙呢!
她掀开被子打算去楼下,然而一掀被子,却莫名把一个小的四方的东西掀起来,那东西太轻了稍微一扇就立刻飞到了床下去。琥珀愣住了,她脖子硬硬的不敢低头,她真不敢去看那个东西,哪怕她清楚的知道那是什么。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床上,过了很久。可不看不动就不代表它存在吗?那个东西是什么,她一瞬间就明白了。因为那是她曾在那个“梦”,里清清楚楚看到过的名片,上面还有的三个惹眼的字。随之而来的是唐镇的话,他所有狠毒的斥责
她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疼,痛彻心扉的疼!她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现实,是不得不面对的真相。
再低头,原来在被子上现在被扇到床下去的正是伊藤左的名片,谁能想到一切竟然都不是假的,居然都是真的发生了那一直被自己强硬地封住的记忆瞬间涌上了心头--
他说过的狠毒的话语,他莫名其妙的愤怒,她再也无法继续辩驳的苦楚,有口难言的无力。那些都是真的,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这一切的结果就是:他走了,是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和她一起出现在这里了,这个明清苑变得一片死寂。没有了任何人说话的声音,一切都没有了,连季琥珀这个人都不存在了。
她是失去灵魂的驱壳,是尸体,是没有价值的浮游尘埃,她没有了他,已经不存在什么价值了。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落在被子上,一开始只是静静的哭,等到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了足够的力气,她终于可以放声大哭,这声音穿透了房屋和窗户直直穿透了湖水落到了地面之下的沉寂之谷去,让那原本没有一丝生命之处都开始有风刮起来。
她疯狂地哭喊,嘴里不知道在喊着什么,只知道好多咸的眼泪滑进了她的嘴里,然后过了很久之后泪水已经变成了淡淡的几乎没有味道的液体,她连泪水都不够了,眼睛干了,差一点把隐形眼镜都哭了出来。
然后她就靠在床头默默坐着,打算等身体休息够了的时候再苦吧,她太累了,连哭的气力都没有了。那些泪水直直落在她的肚子上,渗透了她薄薄的睡衣,把肚子上一片都打湿了,她的手也不知何时放在了肚子上,意外的是那肚子上一跳一跳的触感唤醒了她。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那颇有力度的撞击,怎么说呢,好似千里冰封因为春风到来一点点化开了,原本枯死之树的尖头有了嫩芽,浅绿色的,有白色的绒毛。
怎么会忽然这样?她低头细细感受这才明白:这是她的孩子的心跳吧,这是“他们的孩子”的心跳,是孩子活着的证明,他还活着,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而她也还活着,她为什么还要继续绝望下去?
那如果要继续生活,她一个人又很难生活下去,只有找人照顾才行。现在唐镇不在了,木鱼又
怎么已经沦落到了这个下场,没想到她季琥珀竟然到了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的地步了吗?
就在她哭,还有她浑浑噩噩的这些时间里她总觉得他在,他就在周围,可是她看不见他,无论看到哪里都是一片空白,哪里都没有他的香气,他低沉的声音,他僵硬的怀抱,他的情话,他的什么都没了,他是不在了。
唯有孩子和她。
琥珀抱着肚子苦笑:唐镇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没有把孩子真的“挖”出来,你给我留下的唯一的陪伴,让我多多少少也有了一丝慰藉。这一次真的只有感谢你,真的需要感谢你
睡衣再次来袭,琥珀又开始浑浑噩噩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的日子,这一次她真的能感觉到了,恍惚的日子里那个黑色的影子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她放任自己就这样躺着,眼睛也不睁,动也不动。就连时间概念也模糊了,连外面是天黑是天亮,是多少号的几点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一片迷迷糊糊中就听见了熟悉的电话铃声响,可这也不是她专门给唐镇设定的铃声,只是普通的认识的人吧,这个时候了那人会是谁呢?
虽然不情愿,可声音一直不停地响,那人也是坚持。她无力地摸到了床头几乎连电都没有了的手机上,一按下绿色的触屏接通,对面传来的声音还是那么稳当,熟悉,也让她意外,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仿佛一听见他的声音就能看见了他习惯性地推了一下眼镜,朝她温柔和煦如春风一般地笑了:“是琥珀?”
“嗯,是我。”她的声音沙哑,好像另一个人似的。
“你,怎么了,好像很累”对面的声音中是十分的关切,对琥珀来说多多少少是一份慰藉。这个朋友果然什么时候都站在自己这一边。
“没什么,我有点儿咳嗽而已。”琥珀苦笑。不过说起来真的是讽刺,才说了他他就来了电话,如果唐镇知道了会不会以为他真的和自己的关系不单纯而大骂特骂她自嘲地笑笑,不想去想。
那边的伊藤左听见了,担心地问她怎么了:“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那天公园里看到你之后就很担心,怕你有事情,所以想了想还是打算给你打电话看看你还好吗。你这么慢才接电话是因为忙吗?那我”
听他要挂掉的样子,她忙制止了,毕竟她也有想说的事情,虽然只是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她笑着道:“不,不用挂。我才起床。”
她看了看窗外的一片漆黑,笑得莫名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