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黎梓策深刻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儿,和楚慕然的婚姻绝对是他走得最错的一步棋,一步错,步步错,却不可以回头,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听惯了楚慕然的大吼大叫,黎梓策淡然的冲了澡,然后躺在了她的身侧。
独守空房的这些日子楚慕然格外孤单,黎梓策终于回来了,而且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她终于停止了吵闹,侧身抱着黎梓策的肩,脸挨着他的脸,轻声说:“我是太紧张你,太爱你才会失控,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会伤害我们的感情,以后我尽量不发脾气。”
两人在一起快两年了,不发脾气的楚慕然算得上可爱,但那一点点可爱渐渐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刁蛮任性,让黎梓策无力招架。
黎梓策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身与楚慕然对视,温柔的将挡住她脸的发丝别在耳后,人人都羡慕他娶了名门千金可以少奋斗二十年,却不知他心里的苦,这些年一步一步走来,他靠的都是自己,可是不管他多努力,与楚慕白的距离始终很远,到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出生真的很重要,就算他现在事业有成,在旁人的眼中口中,依然是贫苦出生的穷小子,他只是想让自己的社会地位看起来高一点儿,离他的目标近一点儿。
楚慕然绵柔的呼吸吹拂过黎梓策的脸,闪烁的眸子带着几许情深,几许期盼,长久的沉默之后黎梓策语重心长的说:“婚姻的基础是平等,你越来越让我感觉疲惫,如果你能改变,我会很高兴。”
“我一定改变。”楚慕然忙不迭的点头,吻上黎梓策的唇,小心翼翼唯恐他会推开她。
第一眼见到黎梓策时,楚慕然便被他独特的忧郁气质所吸引,情不自禁的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替他分担烦忧,通过不懈的努力,她终于成为了他的女朋友,与他朝夕相对,可是她却始终不能走近他的心,黎梓策将她挡在了心门之外,她始终不知道他在为什么事心烦,而他的故事,他也从不曾对她说起。
与楚慕然接吻,黎梓策总是被动的承受,只有艰难的应承,从未有过主动的探索,两人的感情,他也是接受得多,付出得少,楚慕然太过强势,让他倍感吃力。
楚慕然明显的感觉到黎梓策的心不在焉,她倍感失落,缓缓离开他的唇,温柔的说:“等我恢复了,我们生个孩子吧,我们年纪也都不小了,也到了该要孩子的时候。”
是啊,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可是他对自己和楚慕然的婚姻完全没有信心,他只怕日后离婚,孩子会受到伤害,现在的情况本就剪不断理还乱,何必再生个孩子将事情弄得更复杂。
黎梓策敷衍道:“你把身体养好再说,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
“现在开始准备也不早!”楚慕然侧躺一会儿必须翻身,以免压迫到受伤的脊椎,伤口虽然已经不痛了,但腰部依然没力气,她现在每天最大的运动便是翻身,此刻她仰面躺在床上,紧紧挨着黎梓策,她喜欢这种相依相伴的感觉。
黎梓策还是那句话:“到时候再说。”
半年的时间,足够他下定决心。
“好吧!”楚慕然失望透顶,她以为有了孩子两人的关系可以缓和,婚姻可以更稳固,没想到黎梓策并不想要孩子,说到底,是不想和她有太多的牵绊,到这一刻楚慕然不得不考虑那些风言风语,难道黎梓策真的只是拿她当跳板吗,下个月即将召开董事会,因为有夏家人支持,他是集团ceo最热门的人选。
夜越来越深,疲惫的黎梓策睡意深浓,不说话之后他很快进入了梦乡,鼻息沉稳绵长,像一曲乐章在楚慕然的耳畔奏响,她整天躺在床上,除了吃就是睡,白天睡太多,到了晚上睡意全无,她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隐隐约约听到有手机震动的声音,她的手机一向开着声音放在床头柜上,一定是黎梓策的手机。
楚慕然轻轻推了黎梓策一下:“有人在给你打电话。”
“嗯!”黎梓策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放到耳边:“什么事?”
接完下属的电话,黎梓策便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躺下继续睡觉。
还没等他睡着,有短信进来,是韩凝妍的短信,问他是否平安到家,看到短信似乎看到了韩凝妍本人,黎梓策的唇畔有了一抹温暖的笑意,而身旁的楚慕然让他有很强的危机感,迅速删除短信,楚慕然已经伸出手,一把抢过他的手机:“谁给你发短信让你这么高兴?”
楚慕然将黎梓策的手机检查了一边,并未发现任何不对劲儿,她厉声质问:“刚才你是不是把短信删了?”
“我做什么你都要管,不嫌无聊吗?”黎梓策从楚慕然的手中取回手机,关了机放在床头柜上继续睡觉。
就算楚慕然真的找到韩凝妍他也不害怕,大不了就把他的身世告诉她,省得她整天疑神疑鬼。
黎梓策的坦然在楚慕然的意料之外,难道她真的误会他了?
就在楚慕然向黎梓策靠拢的时候,黎梓策将她推开,翻身背对着她:“睡吧!”
楚慕然也赌气似的翻身背对黎梓策,两人虽然是夫妻,可是心与心的距离比身与身的距离远多了,她在努力的向他靠近,他却在努力的躲避,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翌日,沈芸夏亲手熬了鸡肉粥准备送去医院,楚慕白不想见到那个女人,但拗不过沈芸夏,只能中午提前下班,跟着她一起去。
去医院的路上,沈芸夏叮咛他:“待会儿态度好点儿,老人家血压高,气不得,就算你再不满意,也憋在心里,回去跟我说。”
“你已经重复很多遍了,我自有分寸。”楚慕白揉了揉耳朵:“你说得不累,我听得累。”
沈芸夏扯了一下他的耳垂:“现在就嫌我??拢?纫院笃呃习耸?癫皇且?媒捍?盐业淖焯?狭耍俊
“我怎么敢贴你的嘴,你罚我跪搓衣板怎么办?”虽然有说有笑,但医院越来越近楚慕白的心情便越来越不好,他这是典型的没事找事,给自己添堵。
“搓衣板家里没有,罚你跪键盘。”沈芸夏笑得花枝乱颤,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楚慕白跪搓衣板的滑稽模样。
楚慕白撇嘴,不满的说:“就知道欺负我,我要找小诺小诚告状。”
“去吧,去吧,看他们帮你还是帮我。”在小诺小诚的心中,沈芸夏和楚慕白难以分清孰轻孰重,他们俩都是小家伙最喜欢的人。
“你生他们养他们,肯定是帮你。”楚慕白虽然不能体会生孩子痛并快乐的过程,但也知道生儿育女的艰辛,对沈芸夏越来越体贴,连说话也捡她喜欢听的说。
沈芸夏笑眯了眼,不由得在心中感叹,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也有农奴翻身做主人的一天。
一路上两人都说说笑笑,但到了医院门口,楚慕白却表情凝重,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握紧沈芸夏的手,自嘲的说:“也许我根本不该来。”
“来都来了,说这些干什么,不管伯父爱不爱你妈妈,你始终是他血脉相连的儿子,走吧!”沈芸夏握紧楚慕白的手,带着他迈步上台阶。
到病房门口,君远平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还不到七十岁,怎么不行,要不然就做试管婴儿,现在科学这么发达,一定可以成功。”
听到君远平的话,楚慕白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不屑的说:“这个年纪了还想生儿子,真是异想天开。”
沈芸夏安慰道:“你和黎梓策都不愿意接手伯父的公司,他只能想别的办法,都是你们的错,老人家也不容易,家大业大没人继承他该多难过啊!”
“老头子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你整天替他说话?”楚慕白故作生气的板起脸,瞪着沈芸夏。
沈芸夏温柔的一笑:“他给我最大的好处便是生了你这么优秀的儿子,不但人长得帅而且每天都哄得我开开芸夏,快快乐乐,所以我很感激他。”
“就你嘴甜。”楚慕白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拇指和食指弯曲,在沈芸夏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嘻嘻!”沈芸夏捂着脑门,笑道:“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不好吗,干嘛非得弄成仇人,俗话说家和万事兴,我也希望我们能给小诺小诚起到一个表率作用,以后孝敬我们。”
楚慕白满腹委屈,极力为自己辩解:“我们和老头子不一样,不是我不想孝敬他,而是他根本不配当一个父亲。”
“不管配不配他都是你爸爸,事实不会改变。”沈芸夏将楚慕白往前推:“我们进去吧!”
“嗯。”
君远平看到沈芸夏进门,颇有些失落,但仍然笑容满面,正准备询问楚慕白怎么没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缓慢走入他的视野。
“你们都来了!”君远平喜出望外,连没有知觉的腿也动了两下。
“伯父,我熬了鸡肉粥,你饿的时候记得吃。”沈芸夏把保温桶放到柜子上,目光不由自主的朝站在病床另一边的女人看去,女人也正在看她,两相对视,点了点头。
“小蓉。”君远平拉着娇妻的手介绍道:“这是我儿子楚慕白,媳妇沈芸夏,都是你的晚辈。”
楚慕白冷冷的瞥了程晓蓉一眼,若不是沈芸夏拉着他,必定已拂袖而去,他耐着性子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左脚现在没有知觉,医生说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彻底康复。”君远平和蔼的笑着说:“晚上把小诺小诚带过来,我好想他们。”
虽然自己的儿子讨厌自己,但好在孙子很喜欢他这个爷爷,这是君远平唯一的安慰。
虽然君远平也想过把家业交给小诺小诚继承,但都被楚慕白拒绝,他这个儿子,根本是前世的冤家,这一世总是和他对着干。
“好啊!”沈芸夏满口答应,少不了挨楚慕白的白眼。
她暗暗的捏了捏楚慕白的大手,示意他不要生气。
在医院待了一会儿,两人才在君远平依依不舍的注视下离开。
几日之后,君远平的病情稳定,办理了出院手续,医生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沈芸夏都记在了本子上,以免忘记。
一楼正对花园的客房收拾出来给君远平居住,程晓蓉也趁机登堂入室,让楚慕白憋了一肚子的火。
君远平出院那天,楚慕白推说有事避开了,由陈威开车去接。
回家的路上沈芸夏接到杨珊琼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告诉沈芸夏,她回公寓去了,这几天都不会过来。
就算要搬回去,也得等他们回家,见了面,打声招呼再走吧,走这么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故意在躲谁。
沈芸夏满腹的疑问,也不好意思当着君远平的面问太多,只能等有时间再说。
安顿了君远平,沈芸夏坐在沙发上休息,程晓蓉从房间出来,看到她正在抚摸肚子,好奇的问:“生孩子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痛?”
“是很痛。”沈芸夏看着程晓蓉,谈不上喜欢或者讨厌,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只要她自己觉得好就好。
程晓蓉的脸上布满了愁容,低声说:“远平想要我生孩子,可是我怕痛,不想生,想找人代孕,你说代孕怎么样?”
“我不知道,没打听过。”沈芸夏摇摇头,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可怜,也许她在君远平的心目中,只是生育工具吧,用她年轻的身体,为他老迈的病躯注入活力。
“我得找人问一问,只要有钱,应该不难办。”程晓蓉在沙发边坐下,摸出手机玩了起来,一玩就玩上了瘾,连君远平喊她也不动弹。
沈芸夏无奈,只能自己去,费力的帮着君远平坐起来。
也许是太劳累,沈芸夏上洗手间时又发现有血迹,吓得她急忙去医院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