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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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白听不进自己父亲的解释,在心中已经认定他就是凶手,毫不留情面的厉声质问:“你和她说了什么,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我”君远平被楚慕白问得说不出话,冷汗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哼哧哼哧的喘气声进入楚慕白的耳朵。

理智告诉楚慕白,自己的父亲脑淤血并未痊愈,他不能再这样质问下去。

心底的不忍让楚慕白的态度得以缓和,他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说:“我只是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芸夏的妈妈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君远平沉默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等她醒来你们问她吧!”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因为他实在没有勇气说出自己曾犯下的罪过。

楚慕白紧紧握着手机,一转身,就看到徐明宇朝自己走来。

走近之后他告诉楚慕白:“刚才有个护士告诉我那个坐轮椅的男人是来做复健的,已经垫付了医疗手术费用,但是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嗯。”楚慕白加快了脚步往电梯走去:“我们回去看看阿姨醒了没有。”

“你和芸夏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你还在叫阿琼阿姨?”徐明宇奇怪的问。

“习惯了。”楚慕白虽然能把杨珊琼当自己母亲看待,可始终改不了口,在他的心目中,他的母亲只有殷雪华。

徐明宇劝道:“改试着改口了,叫阿姨多生分。”

“谢谢,我会改。”楚慕白心事重重,没心情和徐明宇聊天,说一句应一句,心思都在君远平身上。

在病房外就能听到沈芸夏清脆悦耳的声音:“妈,你动动手指给我看看吧!”

沈芸夏喊了好几遍,杨珊琼的手指才轻微的颤了颤。

只要有反应就好,沈芸夏也不介意多喊几遍。

徐明宇在病房内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沈芸夏把他送到门口,楚慕白送他进电梯,返回病房,默默的陪伴在沈芸夏的左右,很快便到了孩子放学的时间,楚慕白去接孩子,沈芸夏继续留守。

回医院的路上,楚慕白将杨珊琼摔伤住院的消息告诉小诺小诚,并叮咛他们以后不要碰外婆的右手,要乖乖听话。

“我和弟弟会照顾外婆。”小诺懂事的说。

楚慕白笑了,两个孩子总算没白带,孩子的外婆知道肯定会很安慰,他说:“好,以后外婆就交给你们照顾,外婆的手受了伤行动不方便,你们要喂外婆吃饭,帮她洗脸洗脚,还要给她穿鞋,就像外婆照顾你们一样照顾她。”

“爸爸,我们去上幼儿园的时候你和妈妈照顾外婆,等我们回来就我们照顾,我还会帮外婆梳头,给外婆捶背。”小诚也不甘落后的表态,除了爸爸妈妈之外,外婆便是他们最喜欢的人。

“真乖。”虽然他们并不一定做得好,但有这份儿心就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才四岁。

很快到达医院,小诺小诚飞奔进医院,小小的身子趴在床边,跳了又跳,只为清楚的看到外婆的脸。

小诺小诚一起喊:“外婆,外婆,快起来,小诺/小诚来了,外婆,现在是白天,不能睡觉,晚上不然睡不着。”

听到小诺小诚的声音,杨珊琼的反应格外的强烈,头偏了两下。

“妈妈,外婆只知道睡觉不理我们。”小诚钻进沈芸夏的怀中,小心翼翼的抚摸她的腹部问道:“今天妹妹乖不乖?”

“妹妹很乖,你和哥哥一起叫外婆起来吧。”沈芸夏又把小诚推到床边,起身走到楚慕白的身边,坐了一下午,腿都麻了,活动活动,帮助血液循环。

“刚才徐叔叔说的坐轮椅的男人是你爸爸吗?”沈芸夏全身无力的靠着楚慕白,望着天际渐渐下沉的太阳,心情说不出的憋闷。

“嗯。”楚慕白揽着沈芸夏的肩,认真的说:“如果真的是他害你妈妈摔伤,我就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也许话说得重了,但这确实是楚慕白的真实想法,他越发觉得自己的父亲人品低劣,敢做不敢当,总是推卸责任,历来如此。

“别说气话,你爸爸和我妈妈无冤无仇,他怎么会害她,是我妈妈自己不小心摔伤的。”为了安抚楚慕白,沈芸夏极力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虽然她也有过楚慕白爸爸害了她妈妈的想法,但都被她否定,绝对不会说出口。

楚慕白沉默不语,自己父亲是什么样的人身为儿子的他最清楚,根本不相信君远平无辜。

落日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身上,定格在相依相偎的一刻,身后的影子长长的拖在地面,最终合二为一。

小诺和小诚听话的守在病床边,不予余力的唤杨珊琼起床,可是杨珊琼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小诚把杨珊琼的眼睛扳开,抱怨道:“妈妈,外婆不理我们。”

沈芸夏回头看到两个小家伙一个扳母亲的眼皮,一个挠母亲的胳肢窝,哭笑不得:“你们别碰外婆,外婆的手做了手术,万一又碰伤了怎么办?”

两个小家伙听话的松开手,趴在床边委屈的说:“外婆只知道睡觉,不理我们。”

“外婆不是不理你们,而是她的头也受了伤,所以意识不清楚。”沈芸夏走过去,手搭在小诺小诚的肩上,温柔的说:“你们要一直喊外婆,让她动动手,动动眼睛,动动头,知道了吗?”

“知道了。”小诺小诚又开始锲而不舍的喊。

杨珊琼平时每天照顾孩子,听到孩子喊便会立刻答应,所以对孩子的声音特别敏感,小诺小诚又喊了几声之后她的反应开始强烈,竟伸出了手去触摸两个孩子。

“外婆,我在这里。”小诺抓住杨珊琼的手,放到自己的脸旁边:“外婆,你快起来我们回家吧,我和小诚跳舞给你看。”

杨珊琼的眼皮使劲翻了翻,许久才睁开,她迷蒙的眼睛看着周遭的人和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看到母亲突然睁开了眼,沈芸夏又惊又喜:“妈,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小诺小诚也喊:“外婆,外婆,你快起来陪我们玩。”

沈芸夏说话的时候杨珊琼就看着沈芸夏,小诺小诚说话她就看着小诺小诚,眼神充满了困惑。

“妈,你要不要吃东西或者喝水,手很痛吧,你躺着别动。”沈芸夏将矿泉水插上吸管送到杨珊琼的嘴边,让她可以不用起身就能喝到。

喝了一口水之后干得冒烟的嗓子终于能说出话,杨珊琼却问:“你们是谁?”

“妈,你别开玩笑,我是你女儿,他们是你的外孙。”沈芸夏焦急的对站在病床另一边的楚慕白说:“你快去叫医生过来。”

很快,楚慕白便去把杨珊琼的主治医生请了过来,为她做检查。

医生拿出ct片看了看,问了杨珊琼一些问题之后告诉沈芸夏:“血块压到小脑引起的暂时性失忆,家属要对病人进行及时的记忆训练,配合高压氧气治疗和药物治疗,帮助恢复记忆。”

“我妈妈会不会有危险?”沈芸夏紧张的问。

医生也不敢打包票,只能说:“注意观察,积极配合治疗。”

“你是我女儿?”杨珊琼看着沈芸夏,捂着头一脸的不敢置信:“我的女儿这么大了?”

沈芸夏坐下握着杨珊琼的手,认真的说:“妈,你好好想想,我是芸夏啊,我小时候你喜欢给我扎小辫儿,买红色的裙子,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杨珊琼摇了摇头,细细观察沈芸夏之后提出疑问:“你说你是我女儿,怎么长得不像我?”

沈芸夏哭笑不得:“妈,哪里不像,明明很像,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沉默了片刻,杨珊琼才说:“想不起来。”

站在一旁的小诺不愿被忽视,喊了出来:“你叫外婆,外婆,外婆!”

杨珊琼看着两个天使般的孩子,出于爱孩子的本能,她伸出手,摸摸小诺的头,又摸摸小诚的头,颤抖的问:“你们叫我什么?”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回答:“外婆!”

小孩子肯定不会说谎,杨珊琼又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诺。”

“我叫小诚。”看着杨珊琼,小诚奇怪的问:“外婆,早上你还给我们做了鸡蛋灌饼,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们的名字了,外婆,你在和我们开玩笑吗?”

这些年孩子已经成为杨珊琼的感情寄托,对孩子的感情日渐浓厚,杨珊琼看着两个似曾相似的孩子,内心深处有所触动:“外婆没有开玩笑,不小心把你们都忘了,外婆错了,外婆不对。”

“妈,没关系,你好好休息,我们一起帮你把记忆找回来。”沈芸夏将病床摇起来一些,让杨珊琼躺着没那么累。

杨珊琼转头看着两个小家伙的放大版,问道:“你是我的女婿吗?”

“是的,妈,你好好休息。”楚慕白一直不习惯喊殷雪华以外的人“妈”,但今天,终于唤了出来。

“小伙子挺帅,配得上我女儿。”杨珊琼将病房环顾一圈,问出一个惊人的问题:“我有丈夫吧,我丈夫怎么没有来,他去哪里了?”

沈芸夏不想太快将父亲早已不在人世的消息告诉母亲,转移了话题:“妈,你刚刚才醒,别说太多话,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我们去给你买。”

“我不饿。”杨珊琼执着的问沈芸夏:“你爸爸在哪里?”

叉开话题无效,知道瞒不过去,沈芸夏只能如实相告:“爸爸去世很多年了。”

“哦,难怪没看到他。”杨珊琼的反应很平静,对于那个完全没有记忆的男人,她也不可能表现出悲伤,她依旧茫然的看着沈芸夏,努力在脑海中寻找关于女儿的记忆,可是任她想破头也想不起来。

沈芸夏松了口气,将手中的矿泉水放到床头柜上:“妈,你想想,还记得些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了,大脑一片空白。”杨珊琼虽然很努力的去回想,但记忆的闸门依然关得死死的,始终冲不开。

“别着急,想不起来就算了,以后慢慢想。”沈芸夏安慰了杨珊琼之后对楚慕白说:“你带小诺小诚回去吧,我在医院陪妈妈。”

楚慕白不放心沈芸夏一个人留在这里,他想了想,决定暂时把小诺小诚送去齐司莫那里,然后回来陪沈芸夏。

父子三人离开之后沈芸夏削苹果给杨珊琼吃,她把苹果切成一片一片的往杨珊琼的嘴里送,又温柔又细心。

杨珊琼感动的说:“你真是个好女儿。”

“妈,我也是跟你学的,你是很好很好的妈妈,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和孩子,现在终于有机会回报你了。”沈芸夏温暖的笑脸让杨珊琼倍感亲切。

“我有个这么好的女儿怎么就忘了呢?”杨珊琼小心翼翼的说:“你别生妈妈的气,妈妈不是故意要忘记你。”

沈芸夏笑着说:“妈,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忘记我,还记得你怎么从楼梯上摔下去的吗?”

“不记得了。”杨珊琼失落的摇头:“什么也想不起来。”

“以后慢慢想,医生说住两天院就可以回家了。”将一个苹果喂完,沈芸夏终于体会到雀鸟反哺的心情,总是心安理得的接受母亲的照顾,若不是母亲出意外,恐怕她还没有机会照顾母亲。

杨珊琼试着动了动绑着绷带和夹板的手,痛得她抽了口冷气:“好痛!”

“别动别动,医生说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完全康复,复原期间不能补钙不能喝骨头汤,以免断裂的地方长不平整。”沈芸夏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替杨珊琼掖了掖被角。

杨珊琼凝眉问:“我怎么那么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会不会是太拥挤,后面的人推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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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沈芸夏看母亲又是捶头又是拍脑门,因想不起来而更加痛苦,连忙上前抓住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妈,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以后慢慢想吧!”

杨珊琼愁眉苦脸的说:“早上的事情都想不起来,我太不中用了。”

“妈,别这么说,你摔倒的时候撞到头,淤血影响记忆力医生也没办法,只能等血块儿慢慢消失,急不得。”沈芸夏将病床摇平:“妈,你睡会儿吧!”

“嗯。”虽然杨珊琼才睡了起来,但眼皮依然沉重,头晕发困,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沈芸夏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端详母亲的睡颜,就像幼时母亲守护自己一般守护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外响起脚步声,不轻不重,不疾不徐,沈芸夏蓦地站起来,迎了出去,果然是楚慕白正准备进门。

“你怎么知道是我?”见沈芸夏打开门,站在那里微笑的看着他,楚慕白回以温柔的微笑。

沈芸夏回答:“我能听出你的脚步声,怎么又回来了?”

“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楚慕白走进病房轻声问:“妈怎么样?”

“你以前从来不这样喊。”是不是从侧面说明,楚慕白已经把她的妈妈当自己妈妈看待了呢?

“慢慢适应吧!”杨珊琼为他们这个家付出了很多,却从不求回报,无私的母爱让他感动,他没有妈妈了,将沈芸夏的妈妈当自己妈妈,何乐而不为。

“谢谢。”沈芸夏往楚慕白的身后瞅了一眼,没看到小诺小诚,以为他们故意躲起来了,出去找了一圈,依然没看到。

楚慕白进厨房放了东西才跟出去,看着一脸焦急的沈芸夏问:“找什么呢?”

“小诺小诚呢?”沈芸夏紧张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

原来是找两个小家伙,楚慕白微微一笑:“我送她们去齐司莫那里了。”

“太麻烦他们,而且菲儿还在坐月子,我担心小诺小诚太吵,让菲儿不能好好休息。”沈芸夏知道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妈妈出院之后必须再请人回来帮忙,楚慕白一直说请人,但沈芸夏不喜欢家里多个外人,很不自在,若是一定要请人就把照顾小诺长大的陈奶奶请回来。

“没关系,今晚先将就过去,明天我再安排。”楚慕白将手里的餐盒放在茶几上:“我给你带了牛肉滑蛋粥和灌汤包,趁热吃。”

“谢谢,你不说我还没觉得饿,你一说我就饿了。”沈芸夏小心的打开餐盒,香味儿扑鼻,她的肚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咕咕叫了起来。

她拿起勺子正要吃,突然想起什么,又放下勺子,盖上餐盒。

“怎么不吃?”楚慕白奇怪的问。

“留给妈妈吃,待会儿她睡起来肯定饿了想吃东西。”沈芸夏指了指徐明宇送来的面包牛奶萨琪玛说:“我吃那些就行了。”

楚慕白凑到沈芸夏的跟前,将勺子塞进她的手:“你吃吧,我给妈也买了一份儿,刚刚你出去找孩子的时候放进厨房了。”

“谢谢,你太体贴了。”沈芸夏笑眯了眼,舀一勺热呼呼香喷喷的牛肉滑蛋粥送嘴里,一股热流在口中弥漫开,迅速袭遍全身,让她倍感温暖。

“是你调教得好。”楚慕白在沈芸夏的身旁坐下,抽了张纸巾帮她擦去嘴角软烂的米粒。

沈芸夏专注的看着一脸温柔的楚慕白,深情的表达谢意:“还好有你陪着我,不然我肯定崩溃了。”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的身边。”不管再坚强的女人都有一颗期待被保护的心,楚慕白希望沈芸夏永远这样依赖他。

“谢谢。”沈芸夏舔着嘴唇问:“你吃了吗?”

“在齐司莫家里吃了。”楚慕白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声音,以免吵醒杨珊琼。

“那就好。”沈芸夏也是饿了,平时吃饭慢条斯理,今天吃粥特别快,还吃了几个灌汤包。

楚慕白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连忙起身去外面接听,看到是老头子的来电,眉头顿时拧成了麻花。

老头子说:“芸夏的妈妈醒了没有?”

“醒了。”楚慕白沉着脸,不冷不热的回答。

沉默片刻之后老头子紧张的问:“她有没有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楚慕白的语气透出不耐烦,他为自己有这样的父亲感到羞愧。

“慕白,爸爸想补偿芸夏的妈妈,你说怎么补偿比较好,钱还是房子?”和楚慕白结束通话之后君远平想了很久,虽然已经过去三十年,但他必须站出来承担责任,取得杨珊琼的原谅,不然就是死他也不会安心。

“哼!”楚慕白冷笑着说:“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不管犯下什么罪都能用钱来补偿?”

君远平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已经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紧张得呼吸困难:“慕白,你问问芸夏的妈妈,只要她肯原谅我,怎么样都行。”

他笃定杨珊琼不会拿他怎么样,毕竟是亲家,是一家人,新仇旧恨都可以一笔勾销。

“她恐怕不想听我提起你。”楚慕白说完气冲冲的挂断电话,不想再和那个不配做他父亲的人废话。

楚慕白在走廊外站了一会儿以便平复心情,待他回到病房,杨珊琼已经醒了,沈芸夏正在细心的喂她吃粥。

看到楚慕白进门,杨珊琼笑着说:“谢谢你买粥给我吃,很好吃,谢谢。”

“不客气。”楚慕白走到沈芸夏的身后,大手搭在她的肩上,态度极为温和:“以前都是你照顾我们,今天我照顾一下你们,也是应该的。”

虽然脑海中没有关于楚慕白的记忆,但通过接触,杨珊琼对这个自称是她女婿的人很满意,她对沈芸夏说:“这小伙子不错,你嫁对人了。”

听到母亲夸奖楚慕白,沈芸夏开心的回头,看着楚慕白,动容的说:“也许是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所以这辈子才能和他相遇吧!”

母女俩轮番夸自己,楚慕白红了脸,像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说:“再夸我就飞上天了。”

杨珊琼又说:“小诺小诚也很乖,没想到我这么好福气,可惜了你爸爸走得早。”

看到母亲一脸忧伤泫然欲泣,沈芸夏急急的问:“妈,你想起爸爸了吗?”

“没有,想不起来,只是觉得很难过,好像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心里堵得慌,想哭。”杨珊琼虽然一脸茫然,但却说出了长久以来压在她心底的愧疚与遗憾之情。

“妈”沈芸夏连忙抽纸巾擦去挂在杨珊琼下巴边的泪珠,安慰道:“妈,你没要对不起爸爸,你是为了救他。”

“告诉我是什么事?”杨珊琼殷切的注视着沈芸夏,她迫切的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悲伤的情绪,明明什么也想不起来,那种情绪却像泉水一般涌出。

沈芸夏不想让母亲更难过,敷衍道:“妈,等你身体好些了我慢慢告诉你,今天你做了手术也累,吃完粥就睡觉吧!”

“唉好吧,不想说就算了,以后一定要告诉我!”沈芸夏闪烁其词,杨珊琼已经猜到不是什么好事,她只能压下悲伤的情绪,继续若无其事的吃粥。

吃完粥之后杨珊琼躺在病床上睡意全无,她不断的回想那个让她悲从中来的男人,越想越觉得难过,眼泪哗啦哗啦往下落,迅速浸湿了她的双鬓。

沈芸夏在浴室洗了脸出来看到母亲眼帘处的晶莹泪光,连忙上前替她擦干。

“妈,你快睡觉吧,别想了。”到这一刻,沈芸夏才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母亲有多思念父亲,长久的思念都被她埋在了心底,经过时间的发酵,更加浓郁厚重。

杨珊琼不想让沈芸夏担心,闭上了眼睛:“嗯,我睡了。”

看母亲不再落泪,沈芸夏才在沙发边坐下。

楚慕白去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回去,沈芸夏便赶他走:“你回去吧,你留在这里没地方睡,去把小诺小诚接回家,尽量不要麻烦齐总和菲儿。”

拗不过沈芸夏,楚慕白只能离开,反复叮咛她有事就给他打电话,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去接小诺小诚的路上,楚慕白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电话那头的人一开口,他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是慕白吗?”

楚慕白冷冷的说:“慕白不是你叫的,有什么事就直说。”

“我想和你谈一谈。”唯恐楚慕白会拒绝,程晓蓉连忙补了一句:“关于沈芸夏的妈妈。”

不知程晓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楚慕白决定会一会这个不简单的女人,他爽快的答应:“好,时间地点。”

程晓蓉大喜:“凯撒皇宫1208,半个小时之后见。”

“嗯!”楚慕白挂了电话之后在一个路口转弯,朝m市最高档的娱乐会所“凯撒王宫”驶去。

将车停进地下车库,楚慕白乘电梯直达十二楼站在1208房门口。

房门虚掩,隐隐约约有音乐传出。

他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浓郁的印度香让他闷得难以呼吸,下意识的捂着鼻子,走过两边是衣柜的走廊,进入套房的客厅,客厅和ktv包房一样的设计,大屏幕液晶电视正在播放mv,正对电视的沙发上扔着几件衣服,黑色的性.感内衣混杂其中。

楚慕白朝卧室的方向瞥了一眼,拿起遥控器关掉声音,大声说:“出来吧!”

他的话音未落,程晓蓉已经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看到楚慕白,她妩媚的娇笑:“坐吧,我给你倒酒。”

“不喝了,我赶时间,有话就快说。”就这么站着很不自在,楚慕白瞥了一眼沙发上的衣服,只能拉张凳子坐下。

虽然楚慕白说不喝,但程晓蓉依然给他倒了红酒,送到他的面前,身体故意前倾,泄出一大片春光。

楚慕白接过红酒转身就放在了茶几上,懒得看程晓蓉搔首弄姿,这种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女人他见多了,自以为风情万种,实际矫揉造作得令人反胃。

程晓蓉并不气馁,站在楚慕白身后,委屈的说:“慕白,你爸爸希望我给他生个孩子”

“生啊,你这么年轻,肯定生得出来。”楚慕白冷笑,老头子这把年纪了还想当爹,恐怕是喜当爹吧!

“唉”程晓蓉幽幽的叹了口气,绕到楚慕白的面前,坐在茶几上,端着酒杯晃了晃:“陪我喝一杯吧,人人都骂我为了钱嫁给可以做我父亲的男人,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我爸爸赌博欠了很多钱,我妈妈又得了重病,我挣得工资买药都不够,更别提做手术了,远平对我很好,不但帮我付了医药费,而且将我爸爸欠的高利贷一起还了,我很感激他,所以他说要结婚的时候我没有拒绝,我不想再过苦日子,他是已经成为我的依靠”

程晓蓉越说越煽情,楚慕白剑眉一蹙,冷声打断她:“我过来是想听你说芸夏妈妈的事,而不是你自己的事。”

“对不起。”程晓蓉将楚慕白放在茶几上的酒杯塞入他的手中:“来,陪我喝了这杯我就说。”

楚慕白晃了晃杯中猩红的液体,浓郁的印度香之外隐隐约约还有酒香,以及另一种异样的香气,他品酒无数,立刻想到酒里下了东西,这女人胆子可真不小,竟然敢在他的面前耍把戏,楚慕白唇角一勾,邪魅的笑意扩散开去,他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好,我就陪你喝一杯。”

说着他走到了程晓蓉的身后,将红酒尽数倒入沙发边的盆栽,当程晓蓉转过头去看他的时候,酒杯刚刚从唇边拿开,营造出他喝了酒的假象。

程晓蓉喜不自胜,喝下杯中的红酒,然后拉着丝质睡袍的衣领扇风:“好热啊,怎么这么热呢?”

“是很热!”楚慕白说着脱下了西装外套,搭在椅子靠背上,然后又解开了几颗衬衫的纽扣,露出他精壮的胸膛。

紧紧盯着楚慕白的胸口,程晓蓉咽了咽口水,放下酒杯,妩媚的撩动长发,幽幽的说:“如果我能早些认识你就好了,我想为你生孩子,你想不想我给你生孩子。”

程晓蓉说着朝楚慕白靠拢,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你想不想”

“我不知道,头好晕怎么回事,好热”楚慕白佯装眼神迷离,甩了甩头,似乎想清醒但清醒不了,一点点的在药物作用下迷失自我,他难耐的拉扯着衣领,难受得想尽快解脱,可是手却不听使唤,怎么也扯不开扣子。

见楚慕白已经被药物控制,程晓蓉黏了上去,手在他的身上胡乱的游走,娇媚的说:“既然热就别穿衣服了,我来帮你脱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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