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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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友听明白了,也彻底的愤怒了。这一次收的礼钱的确不少,虽然到现在也没心思去管,可还知道大概的金额,应该是二十多万。亲戚朋友们给得少,大部分就一两百块钱,都交给主事的人,而马仁义给了十万,胡常发给了三万,淡学义给了两万,宋兆卿、朱莹莹等人连公司带个人凑了两万,张来顺、高跃和黄清明给了一万,叶媛和闫秀秀各给了三千,他们都是直接给王新友了,不过有些还是被岳母一家人看在眼里的。

这些人上的礼有着很多的讲究,有些还是要还的。可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给岳母一家。

听她说这话,王新友直接说了句:“都给我滚!”看着他们没动,又恶狠狠的瞪着曹刚强,问:“你的菜刀呢?来啊!大不了都他妈死在这里。”

岳母一看他的架势,“呃”的一声,躺到地上,直接装起死来。

王新友真得是受够了!孟芝在的时候他为了维护这个家还可以忍,此时再也忍不下去了,顺手抄起一根棍子,朝着曹刚强打了过去。

曹刚强连忙一闪身,躲了过去,远远的跑开。

王新友气急败坏的吼着:“都给我滚!”

曹孟云开始吓的不敢吭气,可看他并没有对着自己来,撒泼的本事立时耍了出来,冲到他的面前,说:“你打你打,你打打我看看,有本事打死我。王新友,你今天要是不打死我,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家,你来啊,你来啊!”

王新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推到一边,说:“我不会打死你,可会把你扒光了扔大街上。”

这个时候,装死的岳母从地上爬起来一头撞在王新友身上,哭嚎着:“你有本事打死我,有本事扒我的衣服。我的天啊……大家快都来看看啊,我闺女死的好惨,这个狗逼里生出来的小畜生就欺负我们这老的小的,大家都来评评理,我闺女用命换来的钱他也要霸占!这个王八蛋要逼死我们啊……”

王新友对她这一套早已经司空见惯,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在女儿头七还没过就这样胡闹。可不管怎么样,对她却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曹孟云看母亲占了上风,也跟着在后面嚷嚷,大概的意思就是这样他把钱拿出来,她们立刻就走。

王新友无奈,又打电话报警!

这一次是谭浩带着人来的。他处理这样的事很有经验,简单了解情况之后,对跟来的人说:“把曹刚强带走,告他私闯民宅!”

王新友的岳母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吓唬,立时不哭了,瞪大眼睛望着谭浩,却还是不忘钱的事,絮絮叨叨的说着。

谭浩看了王新友一眼,征求他的意见。

王新友知道谭浩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可必须解决这个问题,便说:“谭所,辛苦你们了!你们只要不吵不闹,咱就坐下来把事情解决了,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我就什么都不说了!”后面的话是对岳母说的。

他岳母知道他和谭浩的关系,真的不敢再骂,说:“我闺女的钱你怎么都得给我!”

王新友叹了口气,说:“谭所,要不您先回去,改天我再谢您!”

谭浩点点头,挥手带人走了。他早就见识过这个老女人的威力,对王新友只能报以同情了。

王新友怕岳母故态重发,说:“这件事你要听我讲,不管你怎么想,只要道理说的过去就得按我的来,要是你不听,我也不多说。曹刚强,你也给我过来。”

四个人进屋,王新友也不招呼他们,自己坐下来,说:“说实在话,你们做的太过分了,至少也要等孟芝头七过了吧?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把当时主事的人叫过来算算账,除了要退回去的,其他的都给你们。曹刚强,跟你说,这事你没拦着,还跟着过来瞎搅和,以后你就跟我没一点关系了。以前孟芝说你变好了,我也信了,可现在看来,还是一个操性!”

他岳母本来是奔着大头儿来的,听他说要退回去,自然也知道退的都是大头儿,立时又要往地上躺。曹刚强连忙拉住她,说:“娘,别闹了!姐夫说的对。”

“你这个天杀的!”他母亲嘴上骂着,却没有躺下。

王新友去把主事的人找来,把钱都算明白了。

因为马仁义和胡常发的钱都是单独给的,王新友确定没别人看见,算出来的大概有八万块钱。王新友说给岳母五万,剩下的留作以后还人情只用。

即便是这样,岳母还是不甘心,说什么也让他再多给一万。这个时候,她也不管理由,就跟买菜一般讨价还价。

王新友实在没有办法了,给孟琴打电话。

孟琴说:“哥,先谢谢你了!你把电话给我娘!”

王新友把电话给了岳母。不知道孟琴说了句什么,岳母把手机递给他,铁青着脸往外走。

三个人快要出门的时候,王新友依然是对曹刚强说话:“曹刚强,你二姐头七你还可以来,等过了那一天,你要是再敢来,我绝对把你的腿给你打折!”

等他们走了,王新友一下子瘫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他抬头对主事的人说:“二爷,晚上我请你喝酒!”

主事的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辈分高,人缘好,在他们那一代排行老二,所以王新友叫他二爷。

二爷叹了口气,说:“吉孙儿,你这事糟心,二爷知道。行,晚上二爷陪你喝点,正好有些话也想跟爷们儿你说说。”

王新友以前上军校的时候上过烹饪的选修课,自己下厨炒了四个菜,给娘盛了些,其他端到自己屋里,打开一瓶高度酒,给二爷倒上。

二爷喝酒很慢,只是“吱儿”一口,夹两三次菜,然后停下来说话。话说了很多,大概的意思就两个,一是让他尽量饶了小业他们,二是多给村里做点事。

王新友满口的答应,并且说:“二爷,其实我不是没想过村里的事。您也知道,咱这里离一公司远,而且西宇的用人机制摆在那里,很难说上话。本来我跟承包二基地的人说了,推荐几个人到他那边上班。因为我听说公司慢慢的要改制,到时候有机会给他们转成正式工,这不也是带着大家致富吗?可是……听说那天所有村里人都在看热闹,没人劝,我这心里不好受啊!”这事他没跟马仁义说过,不过现在还真有这个打算了。

二爷这一次端起杯子将酒一口干了,说:“吉孙儿,有你这句话,二爷我就放心了!你是个好孩子,从小二爷就高看你一眼。小业的事,二爷没指望着你真饶了那个畜生,只要真能给村里弄上几个正式工,二爷就谢谢你了!”

王新友给他把酒满上,说:“二爷,你放心,就凭着您老对我的教诲,我不忘这恩情!”

二爷挂上了骄傲,说:“有这句话就行!吉孙儿,二爷说句不该说的话,落叶归根,以后我们都要落在那园子里,所以……”

王新友点点头,说:“二爷,我懂!”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大都是围绕着村里的人村里的人。快要喝完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询问:“他大伯,在家吗?”听声音是柱子媳妇的。门是娘开的,因为柱子也参与了扒坟,故而没给她好脸儿,冷冷的说了句:“他不在家!”

王新友正好从里面出来,叹了口气,说:“娘,你先回去歇着!春梅,有事?进来说吧,正好二爷也在!”

春梅抱着孩子,低头跟他进屋,喊了声二爷,局促的站在地上。

二爷喝的有点多,人又上了年纪,有点絮叨:“春梅,别怪二爷说你们!你们现在这些孩子都怎么搞得,动不动就闯出这么大的祸来……”

春梅以为王新友把她跟小业的事说了,吓的浑身哆嗦,眼神中充满了哀怨,却又不敢让他看出一丝的恨意。

二爷打了个嗝,继续说:“我看他们就该着下大狱。亏得吉孙儿还想着给你们谋福,这好心都让狗给叼走了!我看你们……”

王新友过去挡了他一下,说:“二爷,这不关春梅的事!二爷,天晚了,我先送你回去。”

二爷站起来,说:“我自己能回!哎,你们有事先说吧!春梅,有事好好跟吉孙儿说,都是讲道理的人。”

王新友把二爷送到门口。

二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吉孙儿,有这胸怀,二爷给你竖大拇指了!”

王新友没有马上回屋,站在大门口思索着春梅的来意。她过来的主要目的表面上肯定是为了柱子的事,可更多的应该是来套自己的话,试探一下自己是怎么知道她和小业的事情的。要是她今天不来,说明跟小业没事,既然来了,只能说明其中有问题。想到这里,他冷笑着。回到屋里,关了门,看春梅已经把孩子放到炕上。孩子睡的很香,小脸红扑扑的十分可爱。

“春梅,有什么事?”王新友淡淡的问。能容她进门,是因为他心有他念。这个时候有的只是一颗恶魔式的报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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