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翌日醒来,江怀予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之上,身上盖着一床清香的被子。
他缓缓起身,只发现面前的桌子上多出了一份早餐,而白鲸落或许早已上班去了,屋子内并没有那个可爱的身影。
收拾好被子,将早餐吃完,江怀予便出了门,前往琳琅园赴宴。
如往常一般,位于古都商业中心地带的琳琅园,无论昼夜,人群都是络绎不绝,喧嚣与繁华,在这得到了最好的体现。
穿过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无视所有的买卖交易声,江怀予来到了位于琳琅园正中心的一座高塔外。
这座塔并不是什么旅游观光的景点,而是一家著名的古玩店铺,名唤“一半子”,非常奇怪的名字,但没人敢放到明面上来戏说,因为这座“一半子”,正是赵家的兴起之地,琳琅园大掌柜的店铺。
不同于以往的人声鼎沸,今日的一半子,很是清静,门口站着一个服务生,趾高气昂地看着来往的人群。
江怀予观望片刻,便是徐徐走向高塔。
“滚开,今天本店不做生意!”
还未至门口,那服务生便瞧见了江怀予,上下略微打量一番,顿时横眉竖眼,言语当中,满是轻蔑。
江怀予抬头望去,便听见了服务生的心声,顿时哭笑不得,原来今天一半子闭店,只接纳有着请柬的顾客,从赵承礼的人脉圈而言,受到请柬之人,不是达官,便是显贵,可江怀予这种,一眼望去,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的货色,怎么看也不像是有着请柬的客人。
虽说有了读心术,鉴过宝,捡过漏,还破过案,但江怀予的身家,却是丝毫未变,仍然一贫如洗,这也是江怀予一直郁闷的地方,但不管怎样,服务生虽说有些势利眼,却也并未犯下什么大错,江怀予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他微微一笑,便准备从口袋中掏出请柬,递给服务生检查,却是一道身穿黑色西装的宽大身影,一时挡住了江怀予的视线。
“哟,子鱼,今天是你守门啊?”
“秦老板,您来了,快请快请。”
服务生一改先前鼻孔朝天的模样,点头哈腰地问候着江怀予身前的胖子。
“呐,这是请柬,你检查一下吧。”
胖子从公文包里拿出黑色信封,笑呵呵地递给那个叫做“子鱼”的服务生。
“哎哟,秦老板您都是常客了,哪还需要这些呀!”
子鱼一边赔笑着,一边却是很实诚地接过信封,轻轻打开,江怀予恍惚瞧见上面写了一个“庚”字。
“哈哈,过场还是得走全的,大掌柜一年一次的楼上曲,谁敢不给面子,就是不知道这次又会出现什么宝贝喽!”
“那就祝秦老板慧眼识珠,旗开得胜,您里边请!”
子鱼躬身开门,做了个迎接的手势。
胖子笑得合不拢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鲜红的钞票,便塞进了子鱼的手里。
“那就借你吉言了!”
言毕,胖子挪动着宽大的身躯,迈过门栏,缓缓走向塔内,从头至尾,都没有瞧过江怀予一眼,或许在他看来,他与江怀予的身份差距,正如天穹与大地一般遥远,亦如鲲鹏与麻雀一般浩渺。
待胖子背影完全消失,子鱼笑嘻嘻地把那叠钞票塞进口袋,却是突然瞟见了站在一旁的江怀予。
“嘿,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没挨过打,知道这是哪吗,知道你爷爷我是谁吗,让你滚,就老老实实地滚蛋!”
子鱼冲过来,一把拽住江怀予的衣领,面目狰狞地骂道。
“什么事这么热闹啊?”
突然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子鱼猛然转过头去,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松开拽住江怀予衣领的手,躬身行礼道:“二少!”
江怀予缓缓望去,便瞧见了那一身碎花西装,以及身旁那一道被风衣包裹的漆黑身影。
“子鱼,你在干什么?”
闻人子衿没精打采地迎面走来,一眼就瞧见了服务生子鱼,随口问了一句。
“二少,今天是大掌柜的楼上曲,一早就让我们闭了店,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这不,我正在驱赶闲人呢。”
子鱼抬起头来,瞥了一眼江怀予,得意洋洋地说道。
闻人子衿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原本没精打采的脸庞,此刻竟是眉开眼笑。
他没有理会子鱼,而是直直地走到江怀予面前,戏谑地说道:“哟,瞧瞧这是谁啊,原来不可一世的江大公子,竟然只是个服务生口中的闲杂人等!”
他捂着肚子,笑得格外猖狂。
听闻此言,子鱼原本得意洋洋的脸庞顿时凝重,微躬的身子亦是猛然一震,瞬间冷汗直流。
这小子竟然认识二少!
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止,深深地躬身低头,再不敢看向江怀予,心里一直默念着,希望对方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没空和你扯谈,我是来找你外公的。”
听见闻人子衿内心那幸灾乐祸的言语,江怀予哭笑不得,仿佛只要江怀予受气吃瘪,他就是喜闻乐见。
“别急嘛,相见就是缘分,我们好生聊聊。”
瞧见江怀予一脸无奈的神情,闻人子衿愈发愉快,连忙拦住了江怀予的去路。
江怀予苦笑道:“你幼稚不幼稚?”
闻人子衿一副无赖的表情,做着鬼脸说道:“我就幼稚,怎么了,不服你咬我啊。”
江怀予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整就一个混不吝,或许也就只有赵承礼能够管束住他了。
相持之间,江怀予不愿再跟闻人子衿多做纠缠,正准备拿出赵承礼的名号来吓一吓他,却是只听闻一道愤怒的叫喊声传来。
“江怀予!”
众人一愣,随即转过头去,江怀予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不是冤家不聚头,自从上次琳琅园一别,这才没几天,竟然又是相遇了。
来人正是楚辰,他跟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身旁,二人的相貌很是相似。
“爸,他就是江怀予,破坏了我们楚家好事,还把詹明复送进了局子的那个废物!”
瞧见江怀予,楚辰便是气急败坏,上次琳琅园一事,使得他在楚家的脸面都丢尽了,好不容易把江怀予整开除了,嘿,人家非但没事,反倒还把詹明复给扳倒了,现在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自己面前,难不成这小子是自己的克星?
楚天择提了提眼镜,缓缓望向江怀予,冷冷说道:“年轻人有野心抱负是好事,但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些事该做还是不该做,得时刻掂量掂量,不然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指不定哪天就掉进了坑里,再也爬不出来。”
江怀予微微一笑,说道:“我的前途死活,就不劳您费心了,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好生学学,怎么管教孩子呢。”
楚辰顿时按捺不住,张口骂道:“江怀予,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你知道这是哪吗,真以为侥幸了几次,就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告诉你,想和我们平起平坐,你这一辈子都是痴心妄想!”
听闻此言,江怀予不禁往一旁颤抖不敢起身的子鱼望去,怎么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话语,竟然都是如此的相似,难不成他们上得是同一个培训班?
江怀予正欲开口,却是闻人子衿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吊儿郎当地说道。
“呦呵,好大的口气,来,让小爷看看,敢在这一半子前口出狂言的人,究竟长着几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