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娘娘!老奴看着皇后眼神出现了恍惚,只觉得心都是揪痛的。自家皇后娘娘最是不愿坐这个位置的人,可偏偏家族所累,牺牲了她。她怜爱,可最终也不能说些什么,所有人将最有权利的东西送到娘娘的手中,可娘娘却是最鄙夷的人。
“你说是什么改变了我。”皇后突然歪坐于地,静静的盯着那青石,完全忽视了地上的寒意,向她的身体集聚。老奴看见皇后这番模样,连忙想将她扶起,可怎么也拽不起她。
“娘娘,你快起来,让别人看见,这可怎么是好。”“别人看见我?呵,这一辈子都做给别人看,现在在自己的殿中,在自己的奶娘面前,也不得放松一刻嘛!”
皇后的脸上尽是苦涩,痛苦在她的眼睛之中所更深了。“你说玉郎看见我可还认得我吗?”皇后将手微微抬起敷在自己的脸上,“如今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徒留着一副面相,他可还认得我?”
“皇后!”老奴说不出话,只觉得那一股酸涩哽咽在喉头,“玉郎他早已不在了。”“你说什么?”皇后猛的抬头,眼神之中尽是茫然。“什么不在了,爹爹说了如我进这宫中,便让玉郎去往江南。去那个我们一直想去的地方。”
“娘娘。”老奴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自家娘娘在这里回忆着往昔。“世人皆苦,何人又不苦。”皇后轻轻的念叨,她抬头看向老奴像是突然突破了魔障。
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便向屋内跑去,老奴看见皇后这副模样,担心的很只怕她这时恍惚的样子惹出什么事了?急忙跟着她的身后,却见皇后扑进里屋,在自己的床头一阵摸索,随后眼睛陡然一亮,像揣宝贝似的揣进自己的怀中,小心的说道:“还没丢,它还没丢。”
老奴看到这里,眼睛却猛然睁大,她扑上前去将这香囊想从皇后的手中夺取过来,“皇后娘娘,你怎么还留着这个?这让别人看见会怎么说?您怎么如此的傻!”可惜皇后却像疯了似的,将香囊放在自己的怀中,推送着老奴,“你别过来,滚!”
她像是脆弱不堪,但又像是执着成疯。老奴此时恨不得将皇后打晕,将这香囊燃烧殆尽,可偏偏她夺不出来,也只能看见皇后背着她,只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皇后娘娘,老奴求你了,您不要在自己的身边留着一些会被别人攻击的东西,娘娘您清醒一些,如今您是这皇宫的娘娘,是皇上的妃子。您这一番该怎么办?”
“什么皇后?谁是皇后?我叫皇后吗?”皇后抬起头看向了老奴,眼睛之中满是天真。“何曾几时,我已经不叫清婉反而叫皇后了吗?哦对了,我是皇后了。”
皇后痴痴傻傻的说着,“当年的上元节,那人见我第一面便说惊为天人,他带着满身的血腥味,像是从战场上下来的,靠近我将我从玉郎的身边掠夺而去。用粗俗不堪的语句将我困在这红墙绿瓦之中,这是囚笼中!”
“皇后你清醒一些!”老奴看着皇后,眼神之中满是心疼,但却毫无办法。二人就这么陷入僵持之中,直到外面刺耳的声音传来,太监像是拔高了嗓门大喊了一句。“皇上驾到!”瞬间惊醒了一群梦中之人,萧俊扭头远远的见到皇上向自己靠近,那布帐的流苏在大雪之中摇坠。
“怎么不进殿,在这里跪着做什么?”皇上的声音沉稳的从轿中传来。许是雪里跪太久了,太子有一阵的恍惚,甚至分不清是何人与自己说话。直到皇上再次的询问出声,太子他才猛的像炸裂般的苏醒过来,连忙一行礼:“给父皇请安,只是因为惹怒了母后,在这里自我惩罚。”
“你母后呢?”皇上掀开厚厚的轿帘,看着那被雪所遮了光华的凤鸾殿。“进来吧,不必在外面跪着了。”说完便下了轿,将手伸到太子的面前,萧俊连忙站起身扶着自家的父皇向里走去。老奴听见外面婢女急促敲门的声音,小声催促道:“皇后娘娘,你快站起来,皇上来了。”
皇后此时才像是从那醉酒之中醒了过来,她站起身,将那香囊再一次的放回原位,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瞬间那雍容端庄再次的戴在她的脸上,不留半丝痕迹。她将自己阴冷的眸换成温婉,向外迎去,盈盈一握之间,那一层面具与她已毫无缝隙。
“皇上。”皇上看了一眼皇后点了点头,上前将她亲自扶起,“今日见我怎如此生分。”“哪有。”皇后笑着透过皇上看向太子,“你怎的进来了?避开了皇上所问的那一个问题,转移了话题,“母后。”萧俊一时之间有些踌躇,他尽量笑得灿烂,紧紧的盯着自家的母后,希望不要给自己难看,也希望她原谅自己。
可惜皇后久久的没有说话,只是低眉着眼,那态度明显是抗拒皇上。看她这副模样,瞬间便是心软了,他叹了口气看向太子,“还不来给你母后请安,她自小便时疼你。总能因为一些小事便生你的气。”
“是!”太子连忙上前扶起皇后,见她这副冷淡的模样,也不敢大声说话,时不时的将眼神投向皇上。皇上见这副模样也是无奈,“你看看,朕现在都已经遗忘了,反而是你还如此的介怀。来来,这已经许久未曾与你们一起用善,今日便就在凤凰殿歇下了。”
身后的太监听皇上说完,喳了一声,便连忙跑出去。“怎得在我这歇下?”皇后抬起头看向皇上“在这里歇下,岂不让你那小美人吃醋,要说她可得闹得很。”皇上一听脸上带上了哑然,又再次展眉一笑。“我的好皇后,来你这儿不是我每日必备吗?只不过前些日子朝中太忙。”
皇后紧紧的盯着皇上的眉眼,将他坦荡的面对自己,心中冷冷一笑,但面上却也只是温和的点了点头,“您说是便是吧。毕竟我知你心中只有我一人。”
“那当然,谁人又能比得上我的皇后,皇后与我从年少时期便是并肩,更别说现在,想想太子如今已经这么大了,一转眼从那小小抱腿的豆丁,长得这副模样。”皇后听见皇上这样一说,也仔细的打量站在一旁恭敬的太子。“是呀。”
可惜这回忆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听见皇上眼神之中满是怀念,嘴上轻轻的说道:“朕现在还记得,那年在御花园中,他抱着剑与武师傅在一起,那一副短胳膊短腿的模样,甚是怀念。还天天围着朕叫着让朕陪他练武,可朕总是因为朝中事情无法脱身。”
“是吗?”皇后脸上瞬间便是一僵,而一旁萧俊恭敬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何人喜欢练武,自己儿时便不喜练武,根本从来未曾练武。因为身为太子,日日夜夜受到指导的都是帝王之术。用哪儿来的时间围着父皇转。
皇后抬头见皇上还是一副回忆之中的模样,忍着心中翻腾绞碎的恨意,柔声开口。“那是秦王吧!的确,从小便长得俊俏。”“是么是秦王?”皇上有些呆涩随后又尴尬一笑,“那大概是我记错了。”
“秦王儿时,皇上,臣妾每一日都盼着你来,所以每日都做了你最爱吃的玉露羹。今日您来的正巧,我刚刚才去厨房做好的,让下人端上来让您尝尝。”
皇后强行打断了皇上的话,将嘴里的声音说到圆滑,随后看了看太子,“近日我可还没有消你的气,看见你便想到你做的那些蠢事。”“母后你就原谅儿臣吧!”萧俊连忙上前,扶起自家母后的胳膊,嘴里小声说着讨巧的话。
皇上看见他们这一副模样也觉得心身舒畅。“摇了摇手,不必如此小气,你家母后就是逗你的,她哪能不将你放在心上,早就原谅你了。只是今日你不来这宫中,觉得这宫中都冷清了不少。如若再给你添一个皇弟。”说到这里皇上自己便是一愣,又像想到什么,眉头都皱了起来,浑身散发着怒气。
“皇上怎么了?”皇后扭头,尽量的将自己的声线放平,一副倾耳侧听的模样。“贤妃尸骨未寒,而朕的竟四儿,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竟然将这京城缴的如此不安稳,那暗卫更是铺天盖地,如果不试朕发现,哪一天他都得谋权篡位坐上朕的龙椅。”越想越气皇上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萧俊在一旁听见皇上这样说,心中也是恶意汹涌。“萧落,好你个萧落,这一次将我玩弄掌间,一切事情都是你所做,想要挑起我与慕容府之间的仇恨,拉起慕容府占取你的正义,可未曾想父皇从不把你放在眼里,如果不是你玩世不恭一心向往江湖。那一条命都不知在这宫中是否能保存下去。”
“皇上别为这些小事气坏了身子。”皇后连忙上前拍了拍他的手掌,为他顺着气。“萧落现在他也吃了苦,如今发配边疆,这娇生惯养的皇子又怎能受得了,他定会知道皇上的用心良苦,也定会知道贤妃对于他的母子情深。”
“嗯。”皇上冷冷一哼。随后挥了挥手,一脸厌烦“不必再提他了,日后他也不会再回来京都,我早已对他下了皇令,此生不愿见他。若不是贤妃罢了罢了。”说到贤妃,皇上只觉心中一阵闷痛。
皇后在一旁看见皇上面部的变化,心中也恶意的想到,你此生也不会见到他了。不过一个傀儡趋向边疆,而真正的皇子,又谁人知道埋骨何地。想来贤妃在黄泉之路碰见自己的皇儿,也定会惊讶无比。
牺牲自己一命,想要保全于他,可偏偏她的一倒塌,反而加速了他的死亡。但反思一下,贤妃如此冷淡之人,生前都不愿将心放在她的儿子身上,想来死后也并不会在意。
“对了。”皇上扭过头看向萧落,近些日子听说慕容府有一场宴,你可知道?”萧俊脸一僵木然的点了点头。“儿臣知道。”可那一副态度明明显显得在告知别人他并不知道。
皇上看在眼里,叹了口气,“你也不必儿女情长,以后可是要继承天下的人,如今不管怎样都要与慕容家打好关系。那慕容家世世代代都是马革裹尸的忠臣,日后有他们在朕也会放心。”“儿臣知道。”萧俊冲皇上一行礼,但那神思早已飘至慕容府飘至他那心心念念的女子身上。
他缓缓的在心中念道:慕容雪。皇后抬头见自家皇儿这副模样,心中冷冷的骂道:愚蠢。直至后来皇上所说的话,萧俊都是嗯嗯啊啊根本未听到心中。“过几天大皇子与二皇子就该回来了。”直到他捕捉一个敏感的词,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他扭头看向皇上,“是大皇兄,二皇兄,快回来了?他们这一次做得的确不错。”皇上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眼神之中尽是满意。落在萧俊的眼中竟是暗恨,一阵波澜而起,随后又再次的平息。
他暗暗的看了一眼皇后,低眉顺眼,可谁人也不知他这心中早已下了决定。做的再好又能怎样?能否平安回到皇城见到父皇,还是另一说呢,都别高兴的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