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让你十招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低沉的嗓音很是悦耳,可是此刻传来,却让舒因身子不由战栗。一抬眼,一袭鲜红衣袂飘摇,竟是流江抱着面色惨白的华亭落在舒因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师……师叔,我……没有……”眼前的男子只要在元息宫待的稍微久些的都知道这是他们根本惹不得的。而如今,舒因不住地摇头,连说话都不利索,浑身颤抖,哪还有方才那般快意。

“元息宫弟子可以比试,但都是同门,逼往死路是不是就过了!”流江的声音如同淬了毒,叫舒因更加恐惧。

舒因受不住这样强的压迫,双腿打颤猛地就跪了下去,瞬间泪眼婆娑,好不可怜,“师叔,我知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

流江的眼中分明是在笑,却比发怒更怖人,“这就怕了?”

“师叔,我真的知错了,求师叔饶过我这一次吧,我是真的不敢了……”

舒因的哭声很是聒噪,流江听着就头大,一挥手便做一道红光将舒因摔起,扔到一旁,怒吼一声,“还不滚!”

“谢师叔!谢师叔!”纵然摔得很重受了伤,在流江面前,舒因终究不敢磨蹭。忙狼狈爬起来,磕磕绊绊就往山下跑,在离开流江视线前,好几番险些摔倒。

此刻的华亭就站在一旁,方才那突然坠落措不及防,如今想起还有些冷汗涔涔。

“多谢师父。”华亭摈住呼吸,向流江道谢,却还是不住好奇,他怎么会在这里,可究竟还是问不出口。

流江没由来的气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可知今日有多凶险?你还想着用你的育沛,你可知道敌手太强的时候你连拿出育沛的机会都没有!”

他这几日虽然没亲自教华亭修练,却也在暗中观察,结果今日这一出,这万丈高崖,若没有他在,这个蠢丫头早就成了一滩肉泥!想着,流江竟觉得有些后怕,若是他不在,那之后,他竟然有些不敢想下去……

只是,连他自己却不曾发觉,当华亭落崖时,他整个心都紧绷起来。

“可是徒儿本就与她实力悬殊。”华亭对于流江这般态度有些抵触,她能怎么办,“徒儿总不能等着被她的剑刺死。”

“那是你自己学艺不精!”流江胸口起伏剧烈,气得不行,“面对强者,你不仅要学会应战,更要学会保全自身,学会如何逃脱能将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此刻用蛮力,无疑是找死!”

是了,他习惯于这个蠢丫头对他低声下气,却忽视了她一直就是一个妄自清高、武断、固执十辆马车都拉不回来的犟牛。

面对流江毫不留情地攻讦,华亭紧攥的手松了紧,紧了松。的确,她就是一个没用的弱者,随随便便一个人都可以要了她的性命。

可她不甘呐,她太贪心了,她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让她逐渐麻痹自己,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到承担那些东西带来的压力。

可终究,她什么都不是,她也什么都没有……

“师父,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华亭倏然抬头,一双眸子满是疑惑和迷茫,似乎眼前一片空白,是她以往从不曾表露出来的。

见华亭这般,像是新生的雏鸟迷了路,让人心疼。

可流江又哪里会知道心疼,见着只觉得心里烦闷的紧,拧了眉头,“日后尽量避免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来往,好好静心修炼个几个月,至少可以在新剑大会之前会功法大增。”

“徒儿知道了。”华亭讷讷点头。

许是怕华亭太蠢,流江又是每日亲自领着华亭去云顶峰,果然说养徒弟养不好就是养了个儿子闺女,偏偏还是一个这样糟心的闺女,流江真是烦心不已,本就不多的耐心也一点点消磨没了。

所以,宿尤每次躲在树丛里偷瞧,没少见自己主人欺负那傻丫头,不过丫头也真是傻,就那么受着,大气儿都不敢出。想着,宿尤突然反思了自己一番,那丫头每次对它可都是够狠够无情的,难不成,是它看着太和善太好欺负了?

其实,即便流江嘴上骂着蠢丫头,心中也没少因为华亭的聪颖而赞赏。不过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就是好眼色也不能给,谁知道那丫头会不会得意忘形不好好修炼了。

晃晃三个月过去,日复一日的修炼,流江都觉得自己把浮曲殿到云顶峰的路都给踏烂了。而宿尤则在暗中感叹,这真真是主人这么多年在元息宫一次性待的最久的一次了,真是弥足可贵呀!

华亭仙法日子精进,流江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应该会有所突破,所以这几日的修炼又加紧了些。到后来干脆不管白天黑夜,一连好几日呆在云顶峰。许是诚心诚意得了上苍垂怜,终是在三日后太阳初升时突破开光期。

感觉到身体的异样,华亭心中难得欢喜,只不过一抬眼就对上流江耐人寻味的眸子心中咯噔一下,自觉大事不妙。

“不如今日让为师看看你的剑法?”流江倏然轻笑,却有些瘆人。

“徒儿自知实力低微。”华亭猜不明白流江的心思,不敢随口应下。

“有功夫说这样莫须有的话,剑都能拔出来了。”

流江话里带着讽刺,伸手便抽出灵剑,已然对上华亭的面门。

看来不得不打了,华亭心想,随之也立刻拔剑出鞘。

“本座先让你十招。”流江甩手将灵剑背于身后,华亭的剑刺来,流江迅速反身避开,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华亭被流江的笑给激怒了,出剑越来越快,招招狠厉,但也次次被流江轻巧化解。相较之下,流江退的轻松,华亭却攻的辛苦。

“不够利索。”

十招过后,流江淡淡抛下四个字,便开始扭转局面,反退为攻。流江的攻势诡谲,但华亭终归是他教出来的,对他的剑式招数也熟悉一二,刚开始倒还能够应付。

只是到了后来,流江刺来的剑越来越紧,第一招尚不防备,第二招便已袭来,根本不给华亭喘.息的机会。渐渐地,华亭便招架不及,也乱了章法,只顾得上挡守,全然被流江牵制。

“后退。”

正防备时,流江的剑就直直朝着自己面门袭来。华亭喘着粗气,赶紧往后退,抬剑挡住了流江的剑。

“左闪!笨!”

华亭以为这下算是躲过了,可随着流江一声大骂,那灵剑又要从右侧削来,华亭微楞,随即立刻跟着流江的话向左侧倾身,眸子一转,蹬地而起,堪堪凌于半空,单脚站在了流江的灵剑上。

“愚蠢。”流江又诟谇一句,拿剑的那只手臂使力,华亭便站不住了。

预感攻势,华亭腾身后翻,落在了距离流江一丈远之外。这一次,华亭不再等着流江的剑来,便先提剑奔去。

流江眼中划过一丝赞赏,虽是轻松避过,却不似之前那般咄咄相逼,似是开始慢慢引导华亭的剑式。

等流江终于喊停的时候,华亭满头大汗,后背的衣裳也被汗水浸湿的差不多了,此刻停歇,山巅凉风吹来,倒有些冷飕飕的。

“回去吧。”流江一身轻松,连头发都没乱一点儿,撂下一句话就自个儿阔步下山去了,华亭也不得不赶紧跟了上去。

到了浮曲殿,华亭本想回去歇着,流江却道,“今日累了,去后山看看又没什么能吃的。”

言下之意,不过就是想让华亭给他改善伙食罢了。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