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曾有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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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风鞅乐了,颇为得意笑道,“小初十,阿羽比你明白。”

十娘气恼地哼了一声,就扭头起身离去。这次风鞅没有急着追上去,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就在这儿待着,天天看他的小初十,不急于一时。

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又归于沉寂,华亭才站直身子,朝内室走去。坐在榻上,脸上露出诡异的笑颜。

原来玉鉴真的快支撑不住了,也不枉她的一番作为,真好啊,本就该是如此的。

笑着笑着目光却又冷了下去,耀灵来了临溪,万一真的是为了玉鉴呢?或许,她不能这么静默下去了。

晚些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华亭推门去看,就见宿尤站在门外,是幻化成人的模样。

“院子里人突然多了,人手不够,”宿尤笑着解释道,又伸手指了指前屋,“丫头,该去用饭了。”

华亭跟着宿尤走过那条廊道,一间屋子的门正大开着,里面坐着十娘和风鞅,阿羽正在布置饭菜。华亭跟在宿尤身后,要进屋,突然流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快华亭一步踏了进去。看着身前那抹赤红的身影,华亭抿了抿唇。

“这不是……”

华亭虽在流江身后,但也没有全然被挡住,看得到风鞅在见到流江之后那一脸吃惊的表情,嘴巴张大到能塞下一颗鸭蛋,目光隐隐还有些惊恐的意味。

随后,就见十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将风鞅的嘴巴捂住,狠狠瞪着风鞅。不,不只是十娘,还有阿羽和宿尤也停住了动作颇为紧张的看着风鞅。

“唔……本……唔……”

风鞅越是要挣扎说话,十娘捂得就越紧,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暗中狠狠掐在风鞅身上,警告意味十足。

“怎么了?”流江被眼前这阵仗弄得有些懵,古怪的看着十娘和风鞅,“这位是?”

“我朋友小鞅。”十娘笑笑,又警告的看了风鞅一眼,这才缓缓将手放开。阿羽便赶紧从衣间掏出一方帕子递给十娘,十娘有些嫌恶的擦着手上的粘液,那都是风鞅这个臭不要脸的口水啊!

流江虽然眼带狐疑,却也没有细问,他和十娘的关系也就是普通朋友,而且十娘的身份他多少知道,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反观,华亭有些呆愣,流江一扭头看着华亭不大聪明的样子便拧了眉,“怎么每次见你都是这副蠢样子。”

“啊?”华亭闻声抬头,稍许回神,对上流江的眸子又是在不知说什么,便又低下了脑袋去。只是心中却种下了许多谜团,既然流江不认识风鞅,风鞅为何只是见了流江就如此大的反应,还做出这般表情,莫非曾经有什么渊源。

众人都围着桌子坐下,对方才的事缄口不提,跟说好了似的。但诡谲的气氛一直流溢其间,不容忽视。

“小初十,本……我还没听你这般喊过我的名字。虽是有些别扭,不过想想司元那小子都不曾有过这待遇,便又觉得好多了。”风鞅是闲不住的,想着刚才十娘唤他“小鞅”,一阵一阵的颤笑。

“吃你的饭!”十娘脸顿时黑了下来,也不知是因为风鞅言辞轻佻还是他提到了那两个字,徒手拿起一个狮子球就塞进了风鞅的嘴巴,汤油顺着风鞅的下巴流了一身。虽是黑色的衣裳,也难免有些痕迹,风鞅的脸也跟着黑了。

这一顿饭吃的格外漫长,大家各自揣着心思,埋头吃饭,大气都不出。

用过饭,华亭便先回了房间,不多时却听一道敲门声,天色已深,许是阿羽来送药的,华亭没多想过去就开了门。

“师父?”华亭看着来人惊道。

流江在华亭的注视下兀自走进了屋子里,顺便道,“记得把门关上。”

流江的手上端着青白色瓷碗,里面褐色的汤药味道和之前阿羽送过来的一般无二。虽是奇怪,华亭却也不曾问,听话地关了房门,留早就在木桌前坐下了,药碗随意地置在桌子上。

“把药喝了吧。”关门声后没再听见动静,流江扭头看着愣愣站在那儿的华亭一脸无奈,懒散地招手示意华亭来坐下。

华亭抿着唇,便走去桌边端起瓷碗忍着苦味将碗中的药汤一饮而尽。

“师父是有何要事吗?”华亭问道。

“坐下说!”流江的语气很不耐烦,怎么这个蠢丫头总爱跟他唱反调,他让她往东,她倒是从来往西的。

耳边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流江这才缓缓道,“本座问过了,你这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咱们总待在这里的确不大好,所以本座……”

“要回元息宫吗?”华亭脱口而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多么遑急。华亭心中想着的只是若就这么回了元息宫,那么便不能阻止耀灵了。

“你想回去?”流江对今日华亭的反常反应有些疑惑,平日里什么事都没见她这般积极过,难不成又想回去修炼了。

“没有。”双唇嗫嗫,华亭的声势小了下去。

流江再次狐疑地盯着华亭看了好一会儿,蠢丫头低着脑袋,远处烛台的烛光透过颅顶照来,将满头青丝都映照的有些偏石黄色。

须臾,流江才继续道,“本座估摸着还得在临溪呆上一阵子,你若是想回元息宫,本座倒是可以让宿尤送你回去。”

华亭忙抬起头,“徒儿不是那个意思,徒儿愿随师父一道。”

“那也好。”流江不甚在意,点着头便站起了身子,“今夜好好休息,明日收拾收拾咱们便出去外边儿的客栈住。”

“徒儿知晓了。”华亭看着流江出了屋子,重新将门关上,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些不踏实。或许是她的内心也觉得自己不自量力,想要跟妖皇斗,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实在见不得玉鉴好过。

第二日,流江带着华亭辞行的时候十娘和阿羽还有些意外,却也没做挽留。

风鞅在十娘身后就别提有多高兴了,没有碍事碍眼的外人,他便可以好好和小初十在一起,实在妙哉!

畅快阁实在有些偏僻,以至于华亭跟着流江走了好几条街绕过好几个巷子,才看到热闹的街市。流江寻了一处瞧上去十分雅致的酒楼,进去要了两间厢房。

二人房间相邻,流江在华亭进入厢房之前叮嘱她过些时候便去二楼临窗的桌子去寻他,因此等华亭回到房中休整片刻便走了出去。

这间酒楼内里很大,一楼中间还有圆台以供歌舞,圆台上方是镂空的,二楼的客人便能坐在栏杆旁欣赏楼下的舞乐,甚是安逸。正逢午时,一楼鼓笙奏箫,不时有看客拍手叫好,一派奢靡之气。

也正是因为这间酒楼太大,华亭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拐角隔着屏风的窗户旁见到那抹惹眼的红色。见流江独自一人晃着酒杯望着窗外风景,华亭有些想不清他逗留在临溪到底是为了什么。

自然,之前来临溪是因为她受了伤,而如今,她伤已大好,自然不会狂妄的以为还是为了她。不过,对于流江到底要做什么,她根本没有兴趣,或许她该抓紧时间找到耀灵的行踪。

世间有那么一句话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华亭从不曾想过这句话有朝一日会应验到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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