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直到,她亲眼看到一道玄色的身影从眼前晃过。虽然当年她只在司祭大殿上见过这位妖皇一次,奈何那日的记忆太过深刻,折磨的她不得不牢牢记住当局的每一个人。所以,如今她能一眼断定眼前不远处身着玄衣的男子就是耀灵。
华亭眼睁睁看着耀灵在流江面前站定,流江笑着起身,颇为亲近地拍了拍耀灵的肩膀。然后……耀灵在流江对面坐下,流江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酒,二人相饮甚欢……
只是……他和流江也是旧识吗?
华亭脚下原本因为看到耀灵而缓慢细碎的步子这下连动都不动了,难道流江不知道耀灵的身份?
不远处的二人谈笑风生,真像是多年的老友久别重逢,气氛颇为融洽。
许是久久没等到自己那蠢徒弟过来,流江开始顾盼左右,见流江就要朝自己这儿看来,华亭敛了神情挪着步子就走了去。
“怎么这么慢?”流江看到华亭,远远就斥道,随后便不再管她,继续和耀灵把酒言欢。
华亭垂着脑袋走了过去,“是徒儿耽搁了。”
“这位便是江兄新收的高徒?”耀灵看见来人,便笑问道,和流江很是熟稔。
二人推杯换盏一番,流江颇为不屑道,“翟兄说笑了,不过就是一个偏爱给我惹麻烦的小丫头罢了。”
“坐吧。”流江指了指他身旁的椅子示意华亭坐下,一直这么站着还当他虐待她呢。说着,流江又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华亭便顺着流江的话坐下,她身处的位置正好正对着窗户,窗外的景色一览无余,跟在忻城时福满楼临窗的位置一样,流江好像偏爱这种能看到远处山峦的位置。
华亭也知道如今她顶着这样一张脸,耀灵断然没可能认出她,所以,她没必要引起他注意。不过,流江一出畅快阁就来找耀灵,想必他在凡间逗留的原因就在此。
耀灵也未多留意华亭,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凡人罢了,不足为奇。
“不知翟兄突然来临溪所为何事?”
流江突然问起,华亭也赶紧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
耀灵温声道,“内子身子有恙,听闻此处有能医治的良方,便寻了过来。”
内子?华亭心中嗤笑,还没行大礼就叫的这般亲热,还真是好一番伉俪情深。不过,她更想知道所谓的良方,到底是什么?
“哦?是何物?”流江又问。
如不是知晓流江断不会晓得她以前的身世,华亭恍然都要觉得流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了。
“‘淇水在右,佩玉之傩’淇水之左是为临溪。只是到底是何物,我还上不能参透其意。”耀灵淡声道,有些愁郁,敛下眼捷。
“连翟兄都头疼的东西,想必的确要费上好一番力气。”流江又道,“既然你我如此有缘在临溪再见,翟兄若是不嫌弃,可与我多说说,或许我能帮上一二。”
所谓仗义每多屠狗辈,他们相识与赌场,是吃喝玩乐的酒肉朋友,勉强能扯得上些许边。行走江湖,讲究“义气”二字,反正闲来无事,若真能做些什么也就是举手之劳,流江颇为乐意。
“若真是如此自然再好不过。”其实耀灵并不常来人界,若有流江相助,或许真能事半功倍。
只是,对于所寻之物耀灵给出的线索只有“淇水在右,佩玉之傩”两句话,最终来流江提起晚些时候带耀灵去临溪的玉器铺子看看,再问一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生玉的琼田。
用过饭,耀灵便推辞自己先出去再试着找找便走了。
“师父。”流江正要回房,华亭却出声叫住了他。
闻声,原本有些醉醺醺的流江微怔,对于近日华亭的主动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将房门推开,对华亭道,“进来说吧。”
华亭点头,随着流江进了房内,又将门给关上。
“找本座何事?”流江坐在桌前,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清醒清醒。
华亭站在流江身前,“徒儿会医术,若是翟公子的夫人有疾,或许可以帮助一二。”
她自然知道很多事瞒不过流江那双眼的,所以她不能直白的问流江,只能一步步地引导他说出来。
不出所料,流江轻嗤一声,摇了摇头,笑道,“蠢丫头,就你那三脚猫的医术,诊治区区凡人倒是倒是不在话下,可翟光,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连他都束手无措的事,你更插不上什么手的。”
翟光?华亭心下好笑,耀灵——翟光,流江——江流,二人真是极爱伪装的人,却还阴差阳错成为知交。不过如今看来,流江想必对耀灵的身份知晓些许了吧。
而面上,华亭只是眉头微皱,“师父此话何意?”
“蠢丫头,怎么该你蠢的时候你偏耍聪明,该你聪明的时候你你就犯蠢呢?”流江一脸苦笑不得,“这件事,本座帮他是略尽情分,与你没有关系,你无须管那么多。”
见状,华亭没有再坚持的意思,垂下脑袋,有些失落的模样,又道,“徒儿既然跟在师父身后,那等你们出去找东西的时候可否让徒儿也跟着。”
流江眉梢轻挑,“丫头,你今日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积极了?想做老好人?”
“自然不是。”华亭忙摇头,“只是徒儿自小就爱钻研疑难杂症,无论是否是普通凡人,这次既然也是病疾,徒儿都想多知晓些。”
华亭一向求知欲极高,流江倒是在这些日子感受的到,她出声医药世家,对这方面感兴趣也无可厚非。之于此,流江没有多想,虽然总觉得今日这蠢丫头哪里怪怪的,还是应下,“那行吧,等到了时候本座叫你一起。”
“多谢师父。”
“不过说好了,只要看着就行,不许给本座惹麻烦,不许惹本座生气,记住了吗?”
“徒儿明白!”
……
在临溪逗留了多日,冬日已经渐渐临近尾声,外面的气温也不似之前那么冻人。寻了一个大晴天,流江敲响了华亭的房门。
“记住本座之前叮嘱你的话,不可逞能,更不可给本座惹麻烦。”二人从酒楼的楼梯上下去,流江一路上絮絮叨叨,甚是啰嗦。
“师父放心。”
二人从酒楼出来就看到了耀灵,见到流江身后跟着华亭耀灵有些诧异,“没想到江兄还真个尽职尽责的好师父。”
“让翟兄见笑了。”
流江没有过多解释,耀灵自然也就识趣地不再过问什么,毕竟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罢了,不足挂齿。
临溪最大的玉器铺子是城东的玲珑坊,距离他们住的客栈还要好大一段路。两个身高八尺的大男人阔走在前面,的确让华亭追的有些辛苦,连带着看那二人的目光都染上了怨念,心中更是将他们骂了上百遍。
玲珑坊内里很气派,装饰颇为精致,桌椅木料都是用的上好的楠木,各式各样的玉器摆满了铺子,让人眼花缭乱。
“二位公子可是要买玉器?”
前面那高大俊俏的两个大男人一走进玲珑坊,就吸足了旁人的眼球。如此看来衣着简素的华亭跟在他们身后着实像个小丫鬟,也难怪上来的伙计就围着流江和耀灵转。
耀灵打眼扫了一下铺子里的玉器,又向上来的伙计问道,“请问临溪附近有没有玉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