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刘胤派心腹傅与还以及两名随从泅水而去。傅与还和那两名随从水性及好,纵身跃入水中便如鱼群汇入江河,不见了踪影。刘胤则在岸边静候他们归来。剩下的几名静锐立于其后,凝神保护着刘胤,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一艘豪华的画舫兀自停在湖中央,与周围的景致有些格格不入。没有严密巡逻的小船,画舫上也没有防守的士兵。若是为了不引人注目而作这样的安排,那么选择在这样搏人眼球的画舫上密谋未免有些不周全,说不过去。总之,傅与还孤身一人爬入了画舫,其余两从则留在船外接应。傅与还顺利避开船头船尾的士兵进入船舱。
画舫内烛火通明,炉香悠悠,茶水汩汩地煮着。中置一张桌子,上面布着一局残棋。义渠山河目光如炬,嘴角呤着隐隐的笑意。与之相对弈棋的,正是左渊。
“我一但出兵,便不是小打小闹,势必破坏北藩与大越之间多间的和平局势。我何苦为子你的政治地位去得罪整个大越。但是眼下除子本皇子,出没有人再有能力能救你于水火了。这抛来的橄榄枝是接还是不接全凭贵相一念之间。当然,谈判都是需要筹码的,我忆亮明了我的诚意,不知左相的筹码是什么?”
左渊闭上眼沉思了片刻,右手拿起茶杯,润了润干涩的喉咙道:“北方军事布防图。”
傅与还确认完毕后,翻身跃入湖中,泅渡而去。船舱内的以及船上的护卫听闻水声匆匆出来,只见水面荡起的一圈圈涟漪,再无其他。
左胤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若是事情属实,从感情的角度来是讲,他都不愿自己承受所谓忠臣的背叛。但是同时,这也是重新巩固他君权威的好契机。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很快,傅与还去而复返,将船上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禀告于刘胤。正说着,水面上有水声传来,刘胤一行马上没入草从树林之中。屏息观望中,左渊和义渠山河隔了片刻时间,一前一后上了岸。这一切都是刘胤亲眼所见。
第二天,越城的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据说今天早朝皇帝大发雷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列举左渊多条罪状,其中最重的一条便是谋逆叛国。没人知道前一晚发生了什么让皇帝做出了如此震怒,当廷将左渊押入大牢等候问审,抄家。
听闻廷上百官皆是惊诧,却无一敢上前求情。左渊连连喊着冤狂冤狂,以头抢地。刘胤居高临下,道:“冤枉?莫非左相年事已高,这么快就忘了昨天去了哪里了?”
左渊一惊,抬眼直直地望着皇帝,又缓缓地闭上眼睛,流下一滴浊泪。“皇上,臣是动了妄念,臣该死,但臣请皇上擦亮眼睛,定有佞臣想置臣于死地设下陷阱……”
没等左渊说完,刘胤道:“左相真乃一代贤相,都打算谋反了还在替联考虑。”左渊脸上浮现一丝讥笑的神情,“来人,把左渊拖下去关入天牢!”
左渊没等到审问那天,他连给家人求情的机会也没有。
“还宰相呢,还不是这个下场。”“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还好左晚棠如今生死未卜,不然定是要打入冷宫了。”“呵呵,还不如不找回来,一了百了。”在牢外狱卒窃窃私语。
“什么?!你说什么?晚棠如何了?”左渊狠命摇着牢门,难以置信。
“你这个当爹的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左夫人昨日随皇上狞猎,失足跌落了悬崖,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呢。”
听完狱卒的话,左渊忽然哈哈在笑起来,道:“死了好啊,死了好!哈哈哈……”
狱卒啐了一口,“疯子”。
那天晚上,左渊在天牢服毒自尽。没有留下一字一句。
左府男丁被流放边疆,女子籍没入宫。唯一所出左晚棠生死未卜。
三年时光,不过弹指一瞬,过去依然如此清晰地映刻在心中。
斯年收了收思绪,今晚将是越军与这些胡人的最后一战,实在不适合分心。
到了夜晚,风雪犹劲。狂风呼啸,白雪纷飞。灾难一样的天气,郁斯年却等了许久,终于等来。对于北藩的部队来说,今夜风雪虽大,却可以放松一下警惕。这样的夜里,连土生土长的人都难以辨别方位,何况是这些南人。冒然行动必是自寻死路。
所以这便是郁年要等待的时机。鼓舞了士气,直至后半夜,越军便开始行动。那是敌人最松懈的时刻,有利于速战速决。北方冬天的夜犹其漫长,若是持续一整夜,越军出必将损失惨重。没有马匹,没有战车。在恶劣的天气下,马匹难以驱使,一旦失控必将乱了军心,不如不用。
北藩的士兵,是在突然亮起的火光之中惊醒的。越军如游神一般,在风雪之中骤然降临,北藩军队仓促迎敌。一时间,马匹受惊而逃,北藩军队毫无章法奋起抵抗。嘶吼声,兵刃相接的声音,都能轻易被风吹散。越军只能依靠听声辨位以及内心的孤勇来取胜,那是那位年轻的郁将军在长期的训练中教给他们的。
几次与北藩部队交锋下来,北藩军队依靠更多的,便是自身的武力。在草地荒原上生存的人,自小逐水草而居,为了生存,抢夺领地便成了生存的常态。北藩人自小学习在马背上驰骋,使用短刀匕首,活在驱逐与被驱逐之中。因为生产力的落后,他们使用的武器装备相对落后,战术出不及南国,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铁蹄,征战四方。
战役以北藩军队的溃逃终结。
郁斯年一路斩杀,深入敌军营帐,几名精锐一路杀敌掩护,直捣敌将巢穴。北藩将领并不在。然消息从这个营帐一层层迅速传播。
北藩的将领已被杀死。北藩军心溃散,越军迅速扩大了优势。北藩士兵或死于越军的兵刃之下,或落荒而逃。可是一己之力再怎么逃怕也逃不出这暴风雪。
黎明到来之时,越军已大获全胜。
风雪已停,旭日喷薄而出。北方的日出与日落都比越国壮观,也许国在其空旷,更显得天大地大。昨夜的雪覆盖在死去的士兵身上,斑斑驳驳。这样的场景见过很多次之后,斯年也习以为常。敌军将领的尸首也被发现,郁斯年命人割下,回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