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班师回朝。
郁斯年凯旋归来,郁天并未在宫门相迎。如今郁天已经是一朝之相,位极人臣。为了避嫌,郁天只允许苏铭带着郁怀瑾和郁免在城墙上张望。几年下来,这一双儿女,也算是初长成了。
这一次战役,从理论上讲,是斯年第一次独立指挥作战获得的全胜,还斩杀了敌方的一员猛将,功不可没。朝堂上论功行赏,刘胤道:
“郁斯年虽年纪尚轻,却用兵如神,胆识过人,首战大捷。现今傅大将军受了伤,内忧外患,正是用人之际,不如趁此机会,联就封你为忠勇将军。”
斯年沿未开口,郁天此时已经站了出来,道:“启禀皇上,蒙皇上谬爱,此事万万不可。斯年出生牛犊,不过凭着年轻气盛取得苟苟军功。皇上若是加以封赏。怕犬子从此骄固,反而辜负了皇上的有意栽培。且男儿保家卫国,实所应当。望皇上收回成命。”
郁天知道,刘胤并非真心实意想封赏郁斯年,不过是想借由头探探郁天的口风,顺便给郁家人一个提醒,这庙堂之下,已然容不下第二个左渊。若是让郁斯年掌握了兵权,这天下也离姓郁不远了。
郁斯年也自然明白其中的奥妙。虽是郁天不说,他自己也会说出这番话。但是,从谁的口中说出来奏效,是不言而喻的。
夜风徐徐,月色溶溶。
斯年和家人小聚,吃完晚饭,驾马而去。
已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从一次偶然闯进听到的琴声,那无可企及和无处安放的思念忽然有了着落,如同冥冥之中注定一般的饮鸠止渴。
江心月。世人唤她江心月。
她在望春风,那个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温柔乡。
如果慕兰还在,她一定会不高兴,板起脸教训我,或者干脆不理我,以示抗议。她不知道,我在江心月身上,找到了她的影子,有胜于无。
“郁在公子又赏脸光临,请进请进!”张妈妈的脸笑成一团。
若不是当年在绑匪手中救下宋成双,郁斯年如今也不会坐在这。两年前,月圆之夜,皓月当空,洒下片片清辉。斯年驾马乘着月色赶回城,途中,见几个黑衣男子驾着马车,形迹可疑。仗着年轻人的正义感,斯年掉转马头,暗中跟随。果不其然,马车停在一间破败的屋子前,几个黑衣人小心查看四周,从马车上拖下一个昏迷的男子,罩着面罩,强行拖入屋内。留下两个黑衣人看守,另外几个同伙原路返还。
斯年待他们走远后,单枪匹马闯了进去,除去了看守的两个黑衣人,叫醒了昏睡的男子,改抄小道,连夜逃命。
被救下的男子就是宋成双。
从此,宋成双单方面与他结为了兄弟。
宋成双答谢斯年的方式,便是请他去越城最好的风月宝地,其实,郁斯年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宋成双一见他有所抗拒,以为他是年幼不好意思,毕竟谁没个第一次。这种事情一回生两回熟,既然他年长他几年,自然应当承担起哥哥的责任,让他见见世面。
花花世界,颠倒众生。
不由分说,宋成双一使眼色,身后两个保镖架起郁斯年的胳膊便往望春风走。
原来宋成双是这是的常客,和所在的姑娘都很相熟的样子。
老妈妈道:“宋爷今天来了还带了贵客,真是少见,快快楼上雅间入坐!”一路上,身边的莺莺燕燕就不停的扑过来献殷勤,顺便向斯年明送秋波。
浓重的脂粉的气息,混杂着美酒的淳香,齐齐堵住了斯年的眼耳口鼻舌身,令他有些透不过气,昏昏欲睡。
“宋公子,真是不巧得很,今天江心月身子有些不适,在醉心亭休养,吩咐了今日不见客。若宋公子不嫌弃,我这便去叫卿卿来伺,候您。”老妈妈说道。
“无妨,江心月我稍候过去探望,她身体有不适劳烦还请您一定多多留心。今天的主角是郁公子,可要跟卿卿说说,好生伺,候。”
老妈妈笑道:“有只有你宋成双看不上这柳卿卿,非爱那江心月。不过卿卿办事,您放心,保证让这位郁公子乐不思蜀!”
郁思年听着后背发凉。
柳卿卿有一半的胡人血统,一身红衣,怀抱琵琶。莲步轻移,手腕上脚腕上,还有腰上的小铃铛就铃铃作响。碧绿的眼睛,漫延成一汪深深的湖水,挺拨的鼻梁,如同山间的白鹤。如此的异域风情,迅速将汉家男子迷得团团转,被选为望春风的花魁。
柳卿卿由远及近,来到桌前,微微屈膝福了一福:“卿卿见过宋公子,郁公子。”
宋成双如同东家一般,道:“快坐快坐,卿卿姑娘,还不给郁公子倒酒。”卿卿会意,在郁斯年身边坐下,笑意盈盈,给斯年斟上了酒,也给自己斟满,举杯敬酒。斯年有些喉咙发紧,直接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卿卿举着酒杯有些窘迫。
宋成双当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孩子还需要壮壮胆才行。“郁兄弟果然是爽快人,宋某也要和你干上一杯。”
柳卿卿抱起琵琶开始轻轻弹唱。酒一多,宋成双的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郁兄弟,别看啊,这里是风月之地。人在哪里,认识什么人,怎么认识的,其实一点都不重要。这可是哥哥我啊,掏心窝子的话。你啊,别看我轻常在这里进进出出,我何常不是为了我心仪的姑娘。”
“就是方才所言的那位江心月吗?”郁年问道。
“正是。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宋成双’吗?听我娘说,因为我的爹娘感情好,约定这一辈子,下下辈子,都要成双成对,所以就给我取名叫‘成双’。那个时候我暗自下定决心,这一辈子要跟爹一样,只娶一个女人,只对一个女人好。”
“那多半是你单相思了。”斯后干了一杯酒说。
“你怎么知道?!”
“若不是单相思,还犯得着你三天两头在这里进进出出吗?也不嫌碍眼。”
“小样几杯酒下肚胆子肥了你!哈哈!好,喝!”宋成双一拍斯年的肩膀,和斯年干杯。
柳卿卿弹着琵琶,神情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