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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设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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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儿是带着怨恨离开的。我坐着一动不动,没有任何挽留。

她是恨我的,一定非常恨我。

第二天,郁免要求上早朝的郁氏父子一起带她进宫逛逛。对于郁免这个提议郁天和郁斯年都有些诧异。郁免道,只是在家呆得闷了,想去玩一下。再说又不是没去过,不必有顾虑。郁天便同意了。

郁免进宫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见明妃。直接去找她虽容易引人惴测,好在她在宫里面目生,也不会给人留下特别的印象。

还未至门口便被小太监拦下。“劳烦公公禀告明妃娘娘,就说是故人备了份厚礼而来。”小太监看着郁免乳臭未干的模样,将信将疑。我摘下佩戴的一对翡翠耳环塞到那太监手中,那小太监才屁颠屁颠地去了。

明妃正梳妆完毕,闲来无事,便传话让来人进去一见。

“小女子,见过娘娘。”

“还没有一个陌生人这么冒失跑来见本宫还不自报家门的。”明妃道。

郁免虽有些紧张,并没有在气势上被吓住。“还请娘娘屏退左右。”

这丫头既然能堂而皇之地出入皇宫,也不必忌惮。明娘摆了摆头微微示意,丫鬟们便退了下去。“现在只剩你我二人,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是谁,找我何事。”

“不瞒娘娘,我是郁相之义女,郁免。娴妃娘娘名义上是我的姐姐。”事情好像有点意思,明妃想着。郁静淞就是她心中的刺,虽然已然过去几个年头,现在想起来还是扎得她心气不顺。

“娴妃娘娘已是故人,我与她也算是姐妹一场。尘缘散尽,她已西去了。提这些往事不是徒增伤感吗。”虽不知这丫头用意为何,明妃故作伤感道。

郁免只觉得好笑,“娘娘,不妨先看看这个。”

一封信笺。

斯年:

你就这样离开,只能由我自己跟自己道一声珍重了,也祝你一路顺风。

若是说我对你无情,那我也太无情了些。若说你对我有情,可偏偏又这么无情。

我们终究还是太小,小得一点点的感情足以惊天动地,感动了自己,却不能设身处地地替对方去分担一丝丝困窘。

我也没有问我,走进那道宫墙会不会害怕。我现在自顾自地回答你,老实说我害怕,只是没得选择地故作镇定。就像你忽然背弃我而去时,我不得不选择独自收拾好这份残存的悸动的心情一般。

还好我们都还小,我已然没有退路了,可是你的未来才刚刚开始。忘记你说过的那些胡话,做过的那些胡涂事,且当是年幼无知吧。

若是说从此以后,郎情妾意,再无瓜葛,不免决绝。只是,从此以后,你我真是今生无缘了。望珍重再珍再,勿念。

慕兰

这信笺本是慕兰出嫁前写下来留给斯年的,夹在一本琴谱之中,放在斯年书桌上。斯年睹物思人,便直接将琴谱送给了免妹妹,直到有一天郁免在习琴时发现这一纸书信,终于得知哥哥平日里一个人时老是郁郁寡欢的理由。

这书信她没有拿给斯年,而是自己悄悄地收着,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宋韵之冷笑着,越笑越凄凉。郁免知道这才是明妃的本来面目,狠厉又可怜。

“真是活见鬼了,你明明是郁家人,拿着这个烫手山芋该赶快处理掉才是,你却带着来见我,就不怕我报复让你郁家遭受灭顶之灾吗?再说这个事实我本来就知道了,只是没有人相信,你现在再拿出这封信又有何用,人都已经死了。”明妃喃喃说着。

郁免回话说:“如果说郁静淞,也就是慕兰还好好活着没有死呢?而且就在这天子脚下,从未离开过呢。”

明妃的手控制不住颤抖,信纸在手中慢慢变皱。“怎么可能?明明掉下悬崖了,明明捞上来两具尸体,怎么会?!”

看着宋韵之狠厉的神色,果然之前听斯年哥哥无意说起的明妃对慕兰的恨意是千真万确的。这一趟没白来。

“这样一来,得赶快告诉皇上将那贱人抓回来问罪才好,胆大妄为,斯君罔上,狐媚惑主。”

郁免道:“难道明妃娘娘不能再仔细想想我来这里的原因吗?难道是活腻了为了告诉你把柄让你抓吗。”郁免出口这些话未免对明妃有些不敬,可在这节骨眼下,她并不会再意这些。

郁免继续说道:“难道明妃娘娘就不怕皇上对娴妃余情未了,欺君之罪一概不论,好生生地将娴妃接回宫中逍遥快活吗?娴妃虽然身上落下些许小伤,却依旧是光采照人,风韵未减半分。只怕皇上见了只会更加怜爱。再者,虽说娴妃与斯年哥哥过去有些情份在,不过也毕竟没有实质性发生什么。在宫中这些年,娴妃也是安安分分地伺候皇上。你说的这些罪名,存不存在只在皇上的一念之间。那么,你对皇上真的有把握吗?”

真是一针见血。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不容小觑。按照皇上的脾气,即便是搭上太后和皇后,也未必能改变他的决心。

明妃正在思忖之时,郁免继续道:“说到这里明妃娘娘也应当知道郁免今日是带着诚意而来。那么就和郁免来谈一笔交易如何。”

“那你说说,该如何交易。”

“郁免自知无权无势,却知慕兰现在何处,娘娘大可略施小计将慕兰神不知鬼不觉地除去即可,这后宫还是娘娘的。这封信郁免还是要带走的,从此以后,娘娘与免儿也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希望娘娘不要揭穿这一切,保我郁家周全才好。”郁免说完福了一福。

明妃道:“好厉害的小嘴,小小年纪真是可怕。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姐妹相待的,不知这娴妃是哪里得罪你了,让你恨之入骨。”

“这个就不劳烦明妃娘娘操心了。”

明妃冷笑一声,直勾勾地看着郁免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一口一个斯年哥哥,还不就跟我一样,为了一个情字,才料定我会帮你。你放心,我才没空料理你家那档子事。看来郁大丞相还被蒙在鼓里呢,不知他知道这些会做何感想,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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