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大概是因着以王爷的身份出现,他说话的神情带着几分冷色,不过庄筝并不觉得害怕,因为卫徵虽然面冷,但那双眼睛却像是春日的棉絮般,带着几分柔意。
“我们、我们正要去城隍庙上香。”
庄筝有些尴尬,毕竟对方以王爷身份出现和以书斋客人身份出现,本质上还是有区别。
就在她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更恭敬一点的时候,就见卫徵淡淡点头,说道:“这几日人多,小心点。”
他看见庄筝身边的遥娘,竟然破天荒的冲她微笑,点头示意。
遥娘顿时受宠若惊。
还没等她回过味儿来,卫徵已经越过她们径自离开码头,一群人呼啦啦跟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庄筝的错觉,她似乎看到赵长河朝自己这里瞥了一眼,眼神莫测。
“方才不是我在做梦吧?”遥娘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筝儿,你认识这个钦差大人?”
“算是……认识吧,他是书斋的客人。”庄筝道,同时还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还是女儿拜过堂的相公呢。
不愿多说,庄筝三两句就转移了话题。
卫徵等人一走,围观的人顿时散开,庄筝还记着自己来这里的事情,特意训了几艘商船问了一下,结果却是大失所望,别说胡椒孜然了,就是个辣椒的影子都没有。
“小伙子,你若要那种香料可都是没有的。”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商船长和她说了实话,“这种香我见过,中原人嫌味道呛人,而且路途颠婆价格昂贵,商队都是很少进货的,平时只做贡品。你若是想要得去更大的商船或商行问问。”
“原来如此。”庄筝面上十分失望,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连忙拱手道,“多谢大叔了。”
遥娘有些奇怪,“你要香料做什么?你若是想要香包,娘给你绣一个。”
“娘,女儿要那些香料不是做香包的。”庄筝摇了摇头。
既然找不到,她也不愿意多说。
两人绕道到城隍庙上了一炷香便回了家,古代人作息早,这个时辰家家户户已经在烧灶做饭,庄筝和遥娘回来的时候,大伯母正在院子里搬着柴火打算烧火,骤然和她们打了个照面,顿时冷下脸,朝她们啐了一口,进了厨间。
庄筝:“……”
遥娘叹了口气。
忘了说了,自从那次书斋事故后,讨不到钱的大伯母算是彻底和她们撕破脸,如果说以前偶尔还会假惺惺一两句,那么现在是干脆撕破脸到底。
不过这对庄筝来说再好不过。
既不用给钱,也不用和她们虚与委蛇。
就只有遥娘,到现在还过不去心里这个坎。
“唉,我和大哥本来情如手足,也不知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遥娘有些落寞的说。
“人心都是会变的。”庄筝只能这么安慰她,“娘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保全自己,千万不能让大伯母几人脱了后腿。”
“你想太多了,怎么会拖后腿。”遥娘哑然,她摇了摇头,“这都撕破脸了,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
那可不一定。庄筝心想。
就她对大伯母一家的了解,上次在书斋吃了一次亏,这一家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庄筝总有一种直觉,这件事十有八九还有后招。
还是要多多提防着,小心驶得万年船。
要不说女人的直觉通常都是精准的,没过多久这件事就灵验了,而且还是在庄筝最猝不及防的情况下。
那日正好是七夕,庄筝起了个大早,开始收拾到书斋上工。
七夕这日是忙碌的,学子佳人结伴出游,最爱做那些附庸风雅的雅事,大多书斋都会出猜灯谜对对子赌诗之类的活动吸引人眼球,琳琅古渊自然也不会错过。
遥娘起得比她更早,早早就进寺上香去了,庄筝拾掇好吃完早点正打算到书斋上工,正锁着门,突然脑后一阵剧痛。
她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前三秒,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说话,“总算把这臭小子给逮住了!快!太守派来的人就在门外,赶紧给人送过去!”
……
艹!我就知道这个赵长河不是好东西!
不知睡了多久,这个念头一闪过脑海,庄筝就猛地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随即又捂着涨裂的脑袋痛苦的倒下去。
该死的,这臭婆娘下手也太重了。
缓了好一会儿,等这阵疼痛过去,庄筝这才转头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十分奢华的房间,没有其他人,她躺在梨花木镂雕的大床上,柔软的锦褥铺在身下,桌子上的三足瑞兽香炉上袅袅烟雾升起,甜腻的香气将整个房间渲染出一种暧昧的气氛。
更可怕的是,庄筝正觉得自己的身体随着呼吸着香气,变得绵软无力,体内更像是烧着一把火,直教她难耐不已。
是助兴的春香。
“这个老色胚!”她低咒一声,尽管她早知道太守对自己心怀鬼胎,但怎么也料不到对方竟然敢做出这种事。
太守是个断袖,她男装底下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呢!
“不行,得尽快离开这里。”
庄筝咬牙从床上爬起来,甫一下床,脚一软差点地上,她扶着墙壁一点点往外面蹭,快走到门口时,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在说话。
“王爷请先好好休息,待午休过后,下官再带大人去看筑修的河坝。”那人说着,突然又笑起来,“此外下官还为王爷备下一份厚礼,就在房内,还望王爷笑纳。”
是赵长河的声音!
庄筝猛地一个激灵,连忙走到一边的柜子,把自己塞了进去,没过多久,房间门也‘兹拉’一声被打开。
庄筝听到一阵脚步声漫不经心的在房间内踱了一会儿,最后似乎停留在了床边的位置,接着一声轻笑声响起:“看来这房里多了一只野猫。”
庄筝额上冷汗直落。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体内一把火将她烧的七荤八素,已经分辨不出外面的人说了什么,更听不出这已经不是赵长河的声音了。
她下意识的往里面缩了缩,腰间突然碰到个硬硬的东西,她伸手一摸,是个玉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