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像是做了一个荒唐且荒淫的梦,我从无尽的疲惫之中醒来,看着灰色的天花板,有那么一瞬间,居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我用力的眨眨眼,却觉得头疼欲裂,本想抬手揉揉太阳穴,而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不止是手臂。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身体各处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两条腿尤其酸疼,连带着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也火辣辣地胀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费力地抬起手臂拍拍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脸上火辣辣的热度却让我自己都惊了一下,这让我脑子里瞬间浮现一个可怕的想法,我连忙拿过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打开了自拍镜头,看我自己的脸。
不看还好,这一看,却看得我自己心里发毛!
——我的嘴唇竟然是红肿的!
就好像就好像是被人反反复复亲吻蹂躏了很多遍一样
就算是毫无道理地做了个可怕的春梦,但是醒来为什么连嘴唇都是肿的?!
霎时间我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摆,我几乎下意识地扔掉手机,莫名的不想再待在这张让我做了可怕噩梦的床上!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赤脚下床,可是在那个刹那间我的眼角余光却在纯白的床单上瞥见一抹刺目的殷虹
这
我打算落荒而逃的脚步骤然停顿,顷刻间心像是被提到嗓子眼,我屏住呼吸,僵硬地站在原地,许久之后,才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萧靖铎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色床单上,原本我下身所在的那个位置,血样的殷虹痕迹,斑斑驳驳,赫然入目!
我顿时像是被那抹血色刺痛了神经,几乎被吓得魂不附体,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跌跪在地
我腿上原本就有当时在墓园台阶上磕出来的旧伤,这么一跪伤口绽裂,我疼的直冒冷汗,可是眼神却像是被那血迹定住了,半天都无法移动毫厘。
因为那床单上的血迹和身体被打开的疲惫不适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我,昨晚的一切绝不是梦,它们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我身上,我真的在一夜之间被破了身。
会不会会不会是萧靖铎?我睡得迷迷糊糊,也许就是他也说不定!
这个想法让我莫名的又燃起一丝侥幸,天知道在这个时候,我是多么希望昨夜碰了我的人是萧靖铎,而不是别人!
所以我慌张地从地上爬起,顾不得膝盖的疼痛,踉跄着向卧室的房门跑去——我昨天睡前是反锁了房门的,如果此刻房门的锁被打开,那就说明昨晚的人一定是萧靖铎!
可是当我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握住门锁的时候,心底原本燃起的希望却仿佛被人骤然浇了一盆冷水门还是反锁着的,完好无损。
可是我却还是不死心,双手此刻已经不受控制地在哆嗦,我努力了很久才打开门,猛地拉开门打算冲出去质问萧靖铎的时候,脚步却因为出现在门外的人而猛然顿住!
“干嘛呢?一大早就这么慌慌张张的,门锁被你转得稀里哗啦,我还以为遭了耗子。”
房门外,似乎刚起来洗完澡的萧靖铎,一手拿着毛巾擦拭着还挂着水珠的头发,一边停下脚步站在卧室门外,他身上还穿着睡衣,刚一看见我,就不忘了挖苦。
可是此时此刻我已经无暇去管他吐槽了我什么,看见他就连忙没头没尾的紧张质问:“萧靖铎,昨晚你有没有进我的房间?!”
他挑眉,眉眼之间滑过一抹错愕,“你昨天不是进屋就把门反锁了么?你说我进没进去?再说,就算你没反锁,就你这个没长开的小萝莉样儿,没胸没屁股的,我也对你没兴趣呀。”他说着,仔细看看我,忽然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嘴角邪邪地一勾,忽然暧昧地调笑起来,“我说,你这是怎么了?睡一觉把自己嘴唇都睡肿了?呵,怪不得开门就问我是不是夜里进了卧室,合着这是做春梦了吧?因为梦里太想我,做梦就自己把自己咬成这样子?”
他说着就伸手朝我嘴唇摸过来,原本就羞愤又恐惧的我如今被他说得窘迫交加,想都没想抬手就要打开的他爪子,可是一动作酸疼的双腿和刺痛的膝盖却失去了平衡,我一个没站稳,惊叫之中朝一边倒去,而他这时猛地伸手拉住我的手腕,将我一把拽进他怀里
身上一凉,是他的体温。
我尚来不及反应,他却皱眉伸手抚上我的额头。
“这么烫,怎么还发烧了?”萧靖铎原本揶揄的声音变得有些紧张,其中夹杂了几分错愕和懊恼,“就睡了一宿而已,你怎么这么不济?”
什么叫就睡了一宿而已
我隐约觉得他后面那句话有哪里听起来怪怪的,可是当我打算细想的时候,他却作势就要打横抱起我,将我送回到卧室的床上!
这个动作简直吓得我汗毛倒竖!——开玩笑,那床单上一夜罪证的痕迹还赫然在目,我怎么敢让萧靖铎抱我过去!如果让他看见我睡了一觉就莫名的失了身,这又该如何跟他解释?!
“人在非常时刻总是能调动起来身体里无尽的能量”,我在这一刻就亲身印证了这句话,仓促间我甚至来不及站稳就已经一把推开了萧靖铎,在他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后退回屋反手一把关上了房门!
“嘭”的一声响,门后传来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我怀疑我这一下子是不是碰到了萧靖铎的鼻子。
“季琥珀,你发什么疯?!赶紧出来,我带你到医院看看!”
“我没事!”我神经质地转身用双手抵着房门,仓惶之中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就是水土不服而已,我睡一觉就好了!”
“那也把门打开,至少喝了药吃点东西!”
“不用,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这就要睡了,你你不要再吵我了!”
门外传来男人郁卒地吐槽声,半晌,周围终于再度安静下来。
而我不由自主送了口气,转身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板上
周围寂静无声,而这一刻,绝望终于又一次将我淹没。
我已身为萧靖铎的妻子,却在理论上的新婚之夜,在睡梦中,与另一个男人同房了
心虚,羞愧,慌张和不安如同一张网,牢牢地将我笼罩其中,脑海中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地,只有那么几个念头,仿佛无形之中拧在一起,形成威力巨大的石柱,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撞击着我的神经——
不是萧靖铎。
不是他
是一个我从未见过面的陌生男人。
或者更确切的说,跟我上床的是一个鬼。
是周锦宁吗?那个所谓的于我有着冥婚婚约的、已经死了两个月的人
他说要跟我洞房,说他是来行使身为丈夫的权利所以,他就禁锢我,强迫我与他做了那样的事!
这么说,原来事实上,萧靖铎并不会对周锦宁起到任何的震慑作用吗?
飞机上救我的那个声音不是萧靖铎?
即使我一厢情愿地追着萧二少娶了我,却也不能摆脱冥婚的纠缠
是这样吗?
也是了萧靖铎又不是道士,他再厉害再有权有势,也还是个阳间的人,怎么可能吓得住阴间的鬼呢?
可是如果当初救我的不是他,那么那个声音的主人,那个冥冥之中真真正正救了我的人又是谁?
而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嫁给萧靖铎有什么意义?
——全都没有答案。
陌生而又熟悉的无助感逐渐再度溢满心头,我抱紧自己,在空寂无声的卧室里,我像是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蜷缩一角,无人问津。
那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爸爸
我闭上眼,任冰凉泪水滑过脸颊,对父亲的思念霎时间就想千万把寒冷冰刃割在身上,明明舍不得、放不下,却再也不能相见的事实,顷刻让我疼的撕心裂肺。
爸爸,我好想你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我?!
不不是爸爸想要离开我,这是一场阴谋,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爸爸根本就不会死!
我要给爸爸报仇。
对,我不能死,我得活着。至少只有我活着,才能找到父亲死亡的真相。
萧靖铎就算不能帮我抵挡周锦宁的纠缠,至少也能在我查找父亲死因真相的时候助我一臂之力。
我吸吸鼻子,看着外面已然大亮的天色,拼命咬着牙止住肆意流淌的泪水,扶着门板,深吸口气,撑起疲惫至极的身体,慢慢地站起来。
对,我不能倒下去。跟萧靖铎的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也不是全然无用。
就算靠萧靖铎摆脱阴婚,但萧靖铎以及萧家的势力在这个我所熟悉的人类世界中却丝毫不容小觑,既然好不容易才攀上了萧家这条大船,那么,至少为了父亲,我也要在找到真相之前,把这场婚姻,好好的,维持下去。
就在这是,我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人敲响。我兀然一惊,就听见外面王妈的声音,疏离却客气地说:“季小姐,您醒了吗?”
“”我再度深吸口气,努力掩饰掉哽咽,让声音听起来一切如常,“醒了。您有事吗?”
“夫人请您下楼聊聊。”
闻言我不禁苦笑,心知面对我这个并不被认可的儿媳妇,萧女士所谓的“聊”不会那么简单,可是人在屋檐下,我还不得不靠着萧靖铎帮我办事,所以却不得不应承下来。但即使如此,我却从没有过类似的经历,不由自主的,就觉得心里不安得想找个人依靠,“萧二少呢?”
“二少爷去公司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提起了萧靖铎的原因,那边的声音更加冷漠了,“您快点,夫人不喜欢等人。”
我不得不抿紧嘴唇,低低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