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猛地一下子从座位上惊弹而起,速度之快差点一不小心撞上秦慕雨的鼻子!
“卧槽!”他骤然向后跳开,捂着鼻子惊魂未定满脸委屈地控诉,“疯丫头,你就不能稳重一点儿吗!把鼻子撞塌了我以后靠什么去找女朋友!”
我觉得我有点儿染上了萧靖铎爱吐槽的恶习,如果不是现在时间地点环境什么什么都不对,我一定会吐槽他一句“原来你是靠鼻子来找女朋友的”,可惜现在我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别说是他的控诉抱怨,就算是他现在打我两巴掌我恐怕也没有心思去追究,满脑子只顾着追问:“你能把话说明白点吗?什么叫侵入身体?什么叫控制大脑?!你这句话你到底——是在指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秦慕雨放下手,叹了口气看着我,“用你所熟悉的方式来说,就是那个时候,你爸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心中的猜测被坐实,我还是极度震惊到无法接受,我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似乎在视频遗嘱中那些让我感到疑惑的细节都隐约因为这个信息而有了答案。
怪不得我觉得父亲当时喊我名字的声音奇怪而滞涩,怪不得他最后说出那句我不能继承任何遗产之前,曾经胸口拼命起伏喘息,好像在用力挣扎抵抗着什么,怪不得——怪不得他会做出“长女不得继承任何遗产”这种决定!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不是父亲的意思!
附身
是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会在这时候跑到父亲身上作怪,而且驱使他改变他原本的意志,让他说出那样违心的话!
我不停的搓着手,坐立不安,抬头看着秦慕雨,刹那间眼底的仓惶简直呼之欲出,“附到我爸身上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个不好说。鬼魂也好,妖仙也罢,被附身这种事,灵体留在人类身上的痕迹并不明显,除非是当时我就在事发地,否则的话,一旦灵体从人身上离开,别说是我,就算是我师父,也找不到罪魁祸首。何况”似乎是怕触及我的某根敏感神经,秦慕雨犹豫了一下,才用很轻的声音极快地把话说完:“你父亲已经死了。”
呵
我自嘲的冷笑,何止是死了,还尸骨无存。
我握紧拳头,此时此刻,我已经感觉到从父亲车祸、到这个古怪的遗嘱、再到沈慧茹母女逼我与周家公子行冥婚,似乎都在这时候被如今我从林媛和秦慕雨嘴里得到的信息,串联到一起,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扯,所有的事情仿佛受到牵引而环环相扣,桩桩件件,全都扯向幕后那个充满**又无比阴险邪恶的大阴谋!
如果如果我当初没有逃跑,如果我没有遇到萧靖铎,如果我没有死缠烂打地嫁给他,并且让他陪着我回来调查这一切的一切,如果我真的按部就班逆来顺受,那么现在我就已经被困在了周家,成了死人周锦宁的冥妻,而因为有父亲的遗嘱,此后季家的一切就于我再无瓜葛!
我后怕得牙齿都在打颤,可是脑子却从未有过的在此刻转得飞快——父亲被附身,这一定跟沈慧茹母女脱不开干系,但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跟她们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她们母女有没有这种能通阴阳的本事我再清楚不过,只靠她们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所以这背后,究竟有什么东西——或者说究竟是谁,在帮着她们做这种伤天害理损阴德的事情!
直到走出林媛的看诊室,我还浑浑噩噩的,整个人完全陷入思维的怪圈里,我一遍遍不停地想着这一切,想要继续追查,却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父亲死了,肇事司机逃逸,林媛已经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了,而我不可能从沈慧茹母女嘴里得到关于这件事的任何真实信息,而至于追查当时父亲到底被什么东西附了身,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那么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去找同时出现在遗嘱里的律师是当务之急,剩下的时间过了这么久,就算我去查当初的车祸现场,也不可能再找到任何痕迹。那么警察局之类的呢,会不会还有当时的现场照片备案?毕竟不是一场不同的交通事故,而是死了人的
我脑袋里乱成一团,连崴脚都不觉得疼,我几乎立刻就想要去那个律所去找当初那名律师,我脚步飞快,连身后秦慕雨一个劲儿的喊我都没听到,直到他出了电梯疾跑几步追上来,一把抓住我,“小老虎,你走这么急干什么,我一直在跟你说话呢!再说你脚不想好啦?!”
医院的大厅里,我恍然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秦慕雨那张娃娃脸,“啊?”
他泄气地塌下肩膀,脸上透着掩饰不住的无奈,“我是问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啊”我低头,强迫自己从那些事情中抽离出来,可是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别的,下意识的回答他,“琥珀。”
他一脸不确定,“什么?”
我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琥珀,我叫季琥珀。”
“琥珀原来还真是只小老虎。”
“”我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听他的闲话,转身就要走,可是他却抓着我的手腕不松手,我火急火燎,按不住的情绪的怒盯着他的手,“你还有什么事吗?”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拜托你就算着急也清醒一点儿好么?”被我瞪了一眼,他触电般地松手,举起双手跟我做了个妥协的姿势,却有有点儿受不了的抱怨,“哎呀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刚才你帮我进病房,我可是答应了你帮你找师父看看你身上鬼契的事情的,如果你不想让我兑现约定,那我倒是乐得清闲求之不得哟”
“呀!”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猛的想起来,一直想着父亲的事情,把我自己身上的鬼契都忘了想起刚才对人家的怒目相向,我心虚地活动着僵硬的脸拼命扯出一个假的不行的笑,“抱歉抱歉!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
“行了别解释了,虽然不知道你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看得出来你身上背负了不少东西,所以你别这么紧张,我大人大量是不会跟你个小丫头一般见识的!”
你跟我同年好么
看着他那张阳光下很雀跃的脸,我叹了口气,“要不我给你留个电话吧。”
闻言他麻利儿地兜里掏出手机——我真不知道他全身上下到底有多少个口袋,为什么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能眨眼之间就从兜里摸出来
他对我眨眨眼,“小徒弟,快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师父吧。”
“谁是你徒弟,我可没想过要跟这些神啊鬼啊灵异事情打一辈子交道。”一边嘟囔着,我一边把手机号告诉他,就看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按了几下,然后我的电话响起来,他挂断手机,“看在你我这么有缘的份儿上,告诉你我的手机号,你可记好啦!以后有事别在去店里面找我了,直接打电话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自己小心,过马路精神一点儿不要走神,注意安全!”
“”秦慕雨唠唠叨叨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说完甚至没等我的回应,径自走出了医院大厅的大门。我看着他轻松自在的背影,一时恍惚,阳光下,他看似毫无烦恼的阳光背影与普通的高校生无异,又有谁能想到,他居然就是让许多人为之赞叹唏嘘的少年猎鬼人
我在他身后走出大厅,抬头看着刺眼阳光,微微眯起眼,身上染上了那些让普通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后,我就觉得自己好像也被无形之中拖入了阳光无法照进的黑暗里,能感受日落之际太阳温暖而懒散的温度,此刻竟觉得无比久违。
我微微仰着头,一边贪恋地看着夕阳,一边向外走,可是恍惚间,我却忽然感觉到身上那洋洋暖意似乎被一阵让我恐惧瑟缩的寒冷侵蚀,而当我意识到不对劲,那种冰寒却转瞬之际将我牢牢包裹其中!
我瞪大眼睛,几乎瞬间就回忆起来这感觉因何而来,电光火石之间,包裹我的寒冷迅速成为束缚我的力量,我明显感到有两股力量分别从我左右将我牢牢锢住,就好像是两条看不见形状却非常有力的男人的手臂,转眼就连背后也感受到一阵冰冷粘腻的触感,我霎时间就觉得自己仿佛被抓进了一个无形的、充满了占有欲的可怕怀抱,仿佛是在印证我的猜测一样,耳边,阴沉沉的声音,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得意——
“女人,我终于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