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世界一切运转如初,而本市富人区一别墅不幸地遭遇了入室抢劫,就像是一件应该淹没在众多事件中的小小的一个罢了。
因为别墅的保安系统头一天刚坏,主人家只来得及安排下午进家装新的保全系统,可偏偏早上的时候家里就出了事请,接到报警之后警方第一时间出警。大队长周全到达的时候现场已经有条不紊地布置好了,该询问的,拉起来的警戒线,对少量赶到媒体的劝阻。
可让他不爽的是进出的组员根本不是他们组的人,原来是死对头刑侦组的老三来了,现场都是他的人也就不意外了。
他一脸不爽地上前,这一次不能再放过这个兔崽子了:这个队回回都用自己破获多少引起社会关注的案件而自豪,处处压制别的组,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
有什么好自豪的!他们本来负责的案件类别就不同,一个是负责偷窃强盗专门的组,一个是负责刑事杀人专门的组,怎么看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按照那个不管事儿的领导说的话那是“必须要合作”的,现在倒好了,不合作就算了,谁天天受得了他们动不动出来抢功抢活儿啊!
这一次也是,他们出来抢活儿莫不是因为这里又果然,在两人撞在一起要吵起来的时候,下面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年轻警员就跑过来一脸吃瘪地小声禀报:“队长,葛姐来了。”
谁不知道葛姐是法医,连法医都来了他还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我去,你特么不早说,是想要丢光我的人啊!所有人,撤!”他握拳,留了个中指凸出来狠狠地敲在他的脑袋上,疼得那汉子只敢偏过头一边儿悄悄龇牙咧嘴。他哪儿管,反正一定要赶在那个臭老三开始嘴里不干不净之前离开,不然以后不知道要被怎么嘲笑他们消息不灵通。
果不其然一看到撞上来的壮汉是周全的时候,老三原本沉到谷底的臭脸一下就笑开了,那儿还“客气”呢:“哟,别走啊,咱们不是合作的吗?刚好我也是才来咱们一起看看现场呗!”
周全知道他什么意思,恶狠狠咬牙:“祝你早日找到凶手,他妈全东宁都是死人的事儿你们才开心呢!”
越说越气真是的要撸袖子打起来的时候周全总算硬被下属拉走了,因为隔得远老三也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要再问他都已经跑了,指着他的警车他就骂:“我擦你说什么呢!再说一遍啊!”
旁边的记者手里相机疯狂地闪动着刺眼的灯,车里的那一个都要快跳车了,幸好才开远。
“二哥行了,下次周队就真急了。”看到隔壁的队长周全带人已经走了,旁边一个一向稳重的这时候才慢悠悠劝了一句。那个被揍疼了的只敢继续捂着带着大盖帽还肿起来的脑袋,希望队长别再往这儿招呼了。
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出了名的两个火药桶,碰到一起一个火星子就炸。也是因为在人前刑侦队长老三才勉强压抑住了,松了松警帽,和领带。他鼻子里哼了一声,顺手擦了一下鼻子:“妈的,这个季节居然都敏感鼻炎。”
“那您还是戴口罩,现场肯定味道大。”跟他一起来的人也不清楚情况,只有先翻了一个口罩给他,哪知道他一把拍开了:“行了吧,老子不用这个。”
他拒绝了属下要求,还一把退开他,气势汹汹就朝里面走。这时早有人出来引导他往里面走,进入了这个别墅之后才发现里面的空间非常大,可能是装修的功劳,不过这是富人区,有这样的装修估计都比很多人买房子的钱都要高。
管他的,逼近无论你修的再好,该有人死的时候都是躲不过的。他们一路往里走,旁边的人看到了都只是打个招呼又继续忙自己的去了,哪怕现有的人手都出动了仍然还是不够,有三个一起发现命案现场的安装工人被临时隔离到各个地方进行询问,以免串供,还有人在把其他涉及案件的人也第一时间带回审问之后又放走了的,重新加入了审问,整理案件。
屋子里还有很多被翻找过的痕迹,可以看出现场非常的乱,唯有一个男人忽视所有忙忙碌碌的人坐在客厅中,似乎还在打盹,他就是房子的主人了。
老三皱眉,这么多年他就很少看见在命案现场还这么冷静的人,按照他的警察第六感,他感觉到这货不干净。
他小声地朝旁边的人问:“案发时间他在干嘛。”
旁边的人见他多半是怀疑了,皱眉摇头,把手附在他耳边想回答,被他一把拍下:“别靠老子这么近。”说着他又打了个喷嚏,随便擦了一把鼻涕拿放在一边的抽纸擦了,顺便又多抽了几张,那个沉默的男人似乎被打扰了,原来他是在看书的。
回过头来就看见他抽自家的东西,然而他都没有任何的不爽,反而站起来朝他礼貌地点了点头。
老三上下打量这个男人,心呼不简单:别看他看上去文绉绉的,带着金丝边眼镜,手边不远还有一两本线装书摆着做对照。早就有手下的消息通说了,这男人就是市里一个挺大的演艺公司老板。他做派神秘得很,为人又很低调。不过他大约也是不知道他最近因为被锗玉的事情连累到也算是有知名度的程度了。
如今当面看来,他不过是三十上下,气质却沉静得深不见底。连长年嚣张跋扈的老三竟然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过他毕竟是刑侦组队长是非同一般的人,所以他依旧走上前去。
伊藤左见状伸手想要跟他握手,他偏做“没看到”,只顺势偏头大声地问旁边的人:“这位先生叫什么来着?”
旁边的下属苦笑,刚才他在车上的时候不是问了吗?都已经跟他详详细细说了,怎么又当面问该不会又是给他心里的嫌疑人下马威吧,像他平时做的那样!这么这个男人会是嫌疑人?他真是怀疑他这次也错了。
不过一般这位队长认定的嫌疑人都不会错的,就算不对,也不会和案件脱了干系,所以他连也不自觉多看了这个男人两眼,可怎么看都觉得他应该只是一个和文气的商人,脸不说了是一直笑眯眯的吧,至少他不开口都给人感觉他会娘兮兮的,咱们这个受害者可是活生生被人用手掐断脖子的。
然而他还是屏住了嘴里的那些抱怨,老老实实地再介绍了一次:“三队,这位是伊藤左先生,是房主,也是受害者的雇主,他是被咱们的人找回来的,不然他马上就要去韩帼开会。”
他根本不管他开不开会的问题,也不管这个有外国人名字的人可能不懂汉语,根本一点儿迂回都没有、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案发时间你在做什么!”
一般人听到多半会慌张了,要不然就是愤怒,然而这位伊藤先生不过是淡然地耸肩,好脾气道:“刚才已经有警察同志问过我了,不过我可以再说一次,我说我当时在公司,有我的属下给我作证:我10点到12点都没有离开公司。”
三队惊了,怎么会这么巧,好像案发时间就是他不死心,毫无动摇地问他:“公司离这里多远?”
“半小时车程。”伊藤左回忆了一下,答他。
“哈?”信了才他有鬼了,老三一步上前逼问他,“你们这些嗜钱如命的,不是都说时间就金钱吗?会选那么远的地方做公司?”
站在旁边的副队长此刻简直焦头烂额。这个的是真不愧是“三大爷”,说什么都这么理直气壮。可这一次或许他也要吃瘪了。
刚他收集了所有人的证言,竟然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而且都和这个家政妇没有一点儿厉害关系,而且连30分钟的车程也一点儿没有水分,已经叫司机去验证了。所有的可能就只有闯空门和这个雇主迫害两条。这一点,三大爷比他更清楚,既然闯空门他不愿意承认,他干脆就全都怪到这个唯一有可能的男人身上。
可怎么看都是闯空门啊,刚才留下来的周队长手下已经帮他们偷偷看过现场了,这种撬锁手法非常之专业,到处留下的痕迹也都是手套印子,何况这里一尘不染,连印记都很少。你要说那手套更绝了,居然在现场就已经被焚毁了。要说凶手这反侦查能力之强,稍微少一个环节的证据估计本案是又要成为悬案了。
伊藤左推了推眼镜,并没有什么心虚的表情,只堂堂正正地解释给这只暴躁的狮子听:“本市好一些的房子就只有这一区,如果我公司投资拉到,我考虑在我公司附近修建一个安静的别墅区,到时候一定给队长您留一个好位置。”
“你怎么知道我是队长!”
然而听到这里三队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