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幽灵新娘 > 第222章 回忆起一切的男人

我的书架

第222章 回忆起一切的男人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而这一切的追踪与惊心动魄都暂时和明清苑里的人没有关系。

因为唐镇最近的“疲惫”,琥珀不再要求他送自己出去,也不敢自己出去让他担心。没有了他送自己去上课,琥珀最大的乐趣转移到了养花上。

但是哪怕如此她还是有些担心,或许是季节又或是他自己的原因,他打坐的时间越发变长了,偶尔还会以很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有时候又那么忧伤,如果理解成他是在压抑想和自己“那个”的想法,那倒是很不会让人觉得意外。就怕他其实不是在想那个,而是什么更加可怖的不愿意告诉自己的事情

此刻她还不明白自己的预感有多么准确。

她站在阳光下望着花草发呆,无意识地撩了一下长发,却不知道那个躲在窗户后的人也在一直看着自己。而看着她的那人的心中根本不若院子里的湖水平静,因为他在心中经历的是自己要害得一个不够坚强的灵魂瞬间虚脱的痛苦事实,那事实穿越了太久才到他身边,却从未减轻一点儿力道,若说是随着他们关系越发深刻而更加的让男人痛苦--

琥珀,我用了那么长的时间,跨越了多少艰难才找到你,难道就要让我这么轻易地把你拱手让人吗?

男人体内的鬼气不住地上蹿下涌,几乎要抑制不住地冲出来。这时候站在下面的琥珀莫名地觉得有些凉了,把披肩裹紧了一些。男人注意到了她的瑟缩,随即寒冷也停止了。

琥珀莫名担心地看了一眼唐镇房间所在的位置,然而那儿还是拉着窗帘的。

唐镇在她转头的瞬间就已经退回来不让她看见自己,同时收敛心神努力压制住心中一直未能清除的邪性,至少是那份快要一刀一刀将他切割成碎片的悲痛。

记忆终还是回来了,那个他曾经以为在沉睡中的十年里的所有记忆。

从未能想到在那个短短十年之间竟然发生了那些翻天覆地的改变。如今他一桩桩一件件地细数回去,从琥珀的出现,道定魂珠的效力,十年间被强行注入的重誓,体内邪性的产生,以及伊藤左的那张从未变过的脸回忆若同一浪高过一浪的波涛汹涌而至。他几乎就要在其中溺毙。而他是唐镇,不能求助于任何人,他甚至不愿露出一丝软弱。

强自镇定下来,他一掀长袍坐在了地上,用打坐安抚这一份恨。

他的回忆,是从慕晴的死亡开始的。

哪怕是这么多年之后他仍然记得在她死亡的时候他是那么的无助,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留住她,无论是用多么邪门的法术。

那时候他求助的就是伊藤左。伊藤左是他与慕晴在生前就一同认识的人,他当时的身份是一个神父,但是他好像活了很多年,不老不死,他“好心地”帮助自己以定魂珠的力量凝聚慕晴的魂魄,帮助她入轮回。又因为定魂珠生性属阴,而体内拥有定魂珠的人一定会被珠子影响,而在人间阴气最重的时候出生,所以他更能方便的找到慕晴。那时候他已经决定自己死去之后也要继续寻找她了。

那之后他被唐理所害也死去了,而那时候的他力量微弱,所以被赤金抓住强行注入了子蛊让他成为了鬼奴。

一直以为沉睡的十年里,实际上是伊藤左以帮助自己为名,强行为自己改变了本来向善的鬼性。当时他不明白,以为这样能增强力量,所以伊藤要自己收集鬼魂,集齐一万只刚死之人的灵魂和一只极阴母体炼制至凶之铃从而杀死赤金之时他也是答应了,甚至很是感激他。

然而他完全没有想到是,伊藤左在集灵大功告成之际竟然喂他饮下一半兑了秘药的忘川河水,从此他忘记这十年间伊藤左曾存在的一切痕迹。

这还不算,这个阴险狠毒的男子还在自己意识混沌之时,以秘法令他的潜意识奉他为主,并立下重誓,当他杀死赤金干掉害他妻离子散惨淡收场的唐理一家,解决仇恨后,要亲手将他所找到的那只轮回三世沉淀出的极阴母体亲手奉给他,否则她将魂飞魄散。

可那“极阴母体”不就是他的妻子,季琥珀吗!他如何能狠下心来自己把她交给他!

唐镇猛得睁开眼,眼瞳之中尽是红红的血丝,斑驳而神秘的纹路一道比一道深刻的在他的瞳孔中暴走,恍若地狱修罗。

伊藤左,你一切的行为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害我一家?那你是不是真的太闲了,当年慕晴对你也算是掏心掏肺,把你做一个朋友,可你却害她生生世世,甚至他必须奉上她受过三世愁苦的灵魂。这一世的琥珀甚至也将你做朋友,你还是

想起来,他记忆的恢复根本不是偶然,当时二人到了那沉寂之谷之上,他一定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动了手脚逼迫他重新唤回了十年的记忆。

伊藤左,多少年了。当时我看着你你就是这样的一张脸,如今我看着你,你仍旧是这般模样!你从穿着神父装扮到了现代的商人,不老不死孑然一身。你算什么?你不过是行走在历史里的幽灵,你早就该死了,就像我一样。

伊藤左,如果你没有遇见我与慕晴,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一段惨案发生。

“我做的一切是为了我的爱人,而你又是为了什么”

“唐镇!”恍惚间,身后竟然传来她的呼唤。

“琥珀,”唐镇立刻收了心神,他猛然转过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琥珀,她听见自己喃喃自语吗?该死,他居然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他眉头紧皱显得咄咄逼人,“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刚才。”她委屈,手上还拿着浇花的水壶,意识到了手上的痛了才忙求助他,“你快帮帮我!”

怎么她好像很急的样子?唐镇叫她坐过来。

“我手里被扎了玫瑰的刺。”她像是个孩子,泪珠在眼眶边儿打转,一跟他抱怨就立刻落下来,哇一声哭出来。

“你真是长不大。怎么这样笨!”唐镇手上力气很大,拽过到他面前却又温柔仔细地检查,生怕碰到了她指尖红肿。

琥珀嘿嘿傻笑,不知为何一听见他骂就忍不住高兴:唐镇,你又回来了,对吧。

此刻的另一个不老不死的男人也在黑暗中,只不过他几乎要遏制不住嘴角的默默笑意:唐镇,我下的咒你算是收到了吧,快想起来吧,一切的一切!我等了这么久虽然不差这么几天,可对你来说,誓言的期限已经到了,既然你已然放下了对于唐理的后代也就是秦慕雨的仇恨,那就应该履行你的诺言了不是吗?

你同季琥珀不得不迎来的道别,或许也就在这几天了。

那个天真的女人是不是还相信你一定不会放手,她是不是甚至都不知道我是谁?你舍得告诉她吗唐镇!

不过说起来啊唐镇,那十年,我们曾经是很好的亦师亦友的关系,对吧,不过你一定不知道,我们的渊源比那早得多,连你和琥珀同我的相遇都不是意外

或许一切从头开始说会更合适,毕竟一切的开始比任何人想的都要早。

早在他都记不住具体数字的年份他就活着了,那时候人们身后还跟着辫子,见面的时候会互相道一声“您吉祥”,再过了多久,他渐渐觉得自己不能像大多数一样浑浑噩噩活在这世间,所以他开始修行鬼道秘法,以人类的身体成为了不老不死之身,之后过了很久,身边的人慢慢死去了,他渐渐变得无敌,变得孤身一人。

这多么寂寞无趣啊,做点儿什么好呢?对了,做鬼王吧。掌握所有人的生死,将人们所谓的生死搅个天翻地覆,把这个无聊的世界多添加一点儿颜色,血的颜色,那可就好了!

不过麻烦的是他得先打败鬼王。要想做新鬼王,他只有修炼一种极其阴毒的秘法,这个秘法的关键就需要一个三生三世含恨而死,同时三生三世都出生于闰年闰月闰日的极凶极阴的女人,可而这种灵魂根本无法寻找,只能自己伺机“制造”了。

人类出生的时间非常随机,然而时时刻刻都不会停止,就在那个年代在那个“不详”的时间点出生的女人,一定不会简单隐藏在人群中,定会有人知道并且对她指指点点。他就这样寻上了慕晴,那个可怜的女人。

当初她与唐镇一见如故结为夫妇恩爱火热,而时代的缘故唐镇必须出去一段时间,当时一直不喜欢她的无良家人立刻逼她成为艺妓。这个可怜的姑娘身世惨淡不说,她极阴的生辰八字也刚好合适自己的要求,原以为他伺机“制造”之时唐镇的回来会造成阻碍,没想到他也竟然是向着他,而且恰逢他也被害死去了,从而顺利造就他命中注定得到的灵魂,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天都帮他,要他炼成秘法、做那鬼王。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