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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明知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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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不是楚慕白,可是看着那张与楚慕白几乎一样的脸,沈芸夏就像看到楚慕白一般,她捂着脸,满手都是泪,任由泪水从指缝渗出,低落在她黑色的裙子上。

“呵,你又叫我慕白。”赫廉勋嬉笑着走到沈芸夏的对面落座:“别哭了,不然都以为我欺负你。”

“对不起!”沈芸夏自知失态,她缓缓坐下,埋头用纸巾沾去脸上的泪珠。

齐司莫看了看忧伤落泪的沈芸夏,朝赫廉勋伸出手:“你好,我是齐司莫。”

握手的同时,他仔细端详赫廉勋的脸,就连他看习惯了楚慕白的样子,也有些傻傻分不清赫廉勋和楚慕白,确实太像了,就连声音也有些相似,若不是赫廉勋的打扮更潮更娘一些,齐司莫也会把他错认成楚慕白。

擦干脸上的泪,沈芸夏调整了情绪之后说:“我想请你到我们公司走一趟,随便旁听一场董事会,酬劳方面绝对不会亏待你。”

在商言商,沈芸夏只能极力不去看赫廉勋的脸,以免自己再失态。

楚慕白在身边的时候她看着赫廉勋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可是现在,感觉实在太强烈了,心里满满都是对楚慕白的思念,她甚至清楚记得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别害怕,我很快回家。”

她怎么能不害怕,说好很快回家,为什么不回家,她等了一日又一日,望穿秋水,始终不见他。

即便如此,沈芸夏依然没有放弃希望,她坚信楚慕白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就像她思念他一般思念着她。

由于情绪太过紧张,短短一句话便让沈芸夏口干舌燥。

她伸手去端茶水解渴,却不甚将茶杯碰到地板上,烫到了她穿着鱼嘴鞋的脚。

茶水并不算很躺,沈芸夏只是皱了皱眉,并未太在意,赫廉勋却拿着纸巾蹲下身,将沈芸夏脚背上的茶渍擦干,然后请服务员拿冰块来给沈芸夏敷脚。

沈芸夏难为情的把脚缩到桌子下面,对赫廉勋说:“快起来吧!”

“有点儿红,但应该没有大碍,冰敷一下应该就可以了。”赫廉勋说着站了起来,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齐司莫皱了皱眉,嬉皮笑脸的说:“果然是美女走到哪儿都有帅哥护驾,我觉得我不该来当讨人厌的电灯泡。”

“齐总,不要开玩笑。”虽然知道齐司莫没正经惯了,但沈芸夏依然不能接受他这样的说辞,她和赫廉勋只是合作关系,并不是见不得人,更需要电灯泡的存在。

“好吧,不开玩笑,说正经事。”齐司莫将一份拟好的合同递给赫廉勋,里面除了写明酬劳之后还有一项保密协议,如果违反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也就是赫廉勋负责。

看完合约,赫廉勋挑了挑眉,有几分喜悦,也有几分玩笑:“我只需要听你们的安排,什么也不用管,不用问吗?”

“是,不管不问。”沈芸夏很想用手捂住耳朵,赫廉勋的声音和楚慕白太像了,就算不看他的脸,依然会被他的声音影响。

“ok,酬劳我很满意,我最喜欢这种不用损伤脑细胞的合作了,合同我签了,预付款今晚转我账上,安排妥当之后提前一周给我打电话。”赫廉勋揉了揉鼻子,他有鼻炎,总是时不时的揉鼻子。

沈芸夏抬头,正巧看到他在揉和楚慕白极为相似的鼻子,忍不住开口劝阻:“别揉了,已经揉红了。”

“呵呵。”赫廉勋笑着又揉了两下才收回手:“我有鼻炎,习惯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姓宋。”沈芸夏冷声回答。

“名字是什么,我不可能叫你宋女士吧?”赫廉勋脸上堆笑,不明白沈芸夏为什么对自己的名字这么吝啬。

沈芸夏也知道自己太敏感,想了想取出一张名片递给赫廉勋。

“哦,原来你的名字是芸夏,愉悦的心,听起来很不错。”赫廉勋赞了沈芸夏的名字,说的话竟然和十五年前一样。

“多谢夸奖。”沈芸夏的唇角勾了勾,她似乎已经忘记笑容是怎么一回事,脸上的表情总是冷冷的,淡淡的,只有在小诺小诚的面前她才会强迫自己嘴角上扬,佯装笑脸。

“应该的。”赫廉勋把沈芸夏的名片放进衬衫的口袋,贴身收藏,还装模作样的拍了拍。

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齐司莫对赫廉勋这厮没什么好印象,若不是托了和楚慕白长得像的福,他哪能这么快在娱乐圈走红,成为新生代偶像演员。

正事谈妥之后齐司莫随便点了几个菜,也没多少心思吃,填饱肚子而已,不然回去又要被冷菲儿压榨,没想到孕妇的**还能这么强烈,他真担心自己会英年早逝。

原本沈芸夏很喜欢吃清蒸鲈鱼,可是今天她吃着鲈鱼却觉得腥味儿特别重,吃进嘴里胃就开始翻腾,她暗叫不好,连忙捂着嘴去洗手间把鲈鱼吐出来,除了鱼肉之外还吐了不少的酸水。

这段时间沈芸夏隔三岔五的吐一次,她一直认为是没休息好,再加上压力大所以才会引起胃部不适,没往别处想,但齐司莫的一句话提醒了她。

“小芸夏,我怎么看你像怀孕了啊!”

怀孕?

沈芸夏瞪大眼睛,捂着小腹,猛然想起大姨妈确实有许久没来看过她了,这段时间因为楚慕白的事茶饭不思,惶惶不可终日哪里有过别的想法。

没等沈芸夏反应过来,齐司莫先乐了:“明天晚点儿来公司,去医院做个检查。”

“嗯。”沈芸夏呆呆的坐在那里,反反复复的问自己,真的怀孕了吗?

就那一次拦精灵破了,她没有买避孕药就怀孕了吗?

沈芸夏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拿筷子的手抖个不停,若不是齐司莫帮她夹菜,她连饱饭也吃不上。

“恭喜恭喜!”赫廉勋叫来服务生将沈芸夏面前的茶水换成纯净水。

知道自己有可能怀孕之后沈芸夏不敢开车了,齐司莫送她回家,然后让司机陈威过去开。

沈芸夏在回家的路上去药店买了最贵的早孕试纸,到家就可以查hcg值。

当沈芸夏看到试纸呈现出两根杠的时候,嚎啕大哭起来,她是高兴,也是难过。

怀孕了楚慕白却不能和她分享喜悦,想到生死未卜的楚慕白,沈芸夏的眼泪更加汹涌。

她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可是一眨眼又会落泪。

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孩子没在家,安静得就像坟墓,除了“呜呜”的风声,就是虫子的哀鸣。

沈芸夏打算让妈妈搬过来住,她一个人怀着孕没办法照顾两个孩子。

轻抚自己的小腹,暗骂自己傻,竟然快两个月了才发现生命已经降临到她的身上。

每天晚上齐司莫都会打电话给沈芸夏闲扯几句,虽然齐司莫没有明说,但她知道,他是担心她,怕她哭晕在厕所。

和齐司莫通完话之后沈芸夏便躺下睡觉,梦里满满都是楚慕白,以前每一次都是噩梦,有时候沈芸夏很怕入睡,她怕自己会被噩梦吓死,陷入绝望的深渊,而今晚,她却有了一个美梦,而梦的尽头却是楚慕白轻轻的对她说,芸夏,别害怕,我很快回家,说完之后便转身走了。

沈芸夏伸出手,大声的喊:“慕白,不要走”

她伸出的手只抓到冰冷的空气,满眼都是黑暗,楚慕白不知所踪。

“慕白,回家吧”沈芸夏只能对着空气一遍又一遍的说:“回家吧”

沈芸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去拿手机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是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未知号码,她多想回拨过去问一问,是不是她深爱的人,可是号码未知,连回拨也不能,就像她的思念,因为楚慕白的失联而断了线。

第二天一早沈芸夏便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医院做检查,怀上小诺小诚的时候她害喜并不严重,所以不太记得了,而这一次比之前稍微严重了一点儿,她也只当胃部不适来看待。

怀孕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沈芸夏最担心的是胚胎的质量,受孕的时间距离她流产只有三个月,会不会有药物残留影响胚胎发育。

医生给沈芸夏开了b超和血液检查,各项检查结果数据都很好,医生也说流产三个月之后再怀孕理论上说没有什么影响,流产药物的半衰期一般只有七到十五天,过了这个期限药物几乎没有残留了。

听完医生的讲解,沈芸夏拿着检查单据心情平和的离开了医院,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却给她绝望的生活带来了希望。

她抬头看着刺眼的太阳,想到如果楚慕白还活着一定也可以看着太阳,便对太阳说:“慕白,我怀孕了,快回来迎接你可爱的女儿。”

虽然怀孕了,但沈芸夏并未有半点儿娇气,她下午照旧回到公司,处理一大堆的公务,只是她很小心的不让自己太累,也不走太快,动作都是慢慢的。

齐司莫到沈芸夏的办公室打探消息,看了那些检查单据之后眉眼中都是笑:“小君君以前说过想要个女儿,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是啊。”沈芸夏从一大堆文件后面抬起头:“菲儿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难道你们还不打算结婚吗?”

“不着急,等孩子生下来再说。”齐司莫皱了皱眉:“冷菲儿脾气太火爆了,我真不知道能不能和她过一辈子。”

齐司莫没责任感的话让沈芸夏听着很不舒服,斥责道:“如果你不想和她过一辈子就不要让她怀孕,既然怀孕了把孩子生下来,你就要拿出做父亲和丈夫该有的责任感,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健康的成长环境。”

“小芸夏,你不知道冷菲儿她”

齐司莫欲为自己辩解,却被沈芸夏打断:“在责任面前,no-excuse!”

“好吧,你们女人都是一国的,我说不过你。”齐司莫讪讪的把检查报告放在桌上,起身正要走,沈芸夏却叫住他。

“等一等,昨晚我手机接到一个未知号码的来电,能不能查到是哪里打来的,为什么没有来电显示,说不定是慕白给我打的。”

沈芸夏把手机递给齐司莫,他第一个反应便是诈骗电话,但他不忍心扼杀沈芸夏的希望,便答应让人去查,尽快给她回复。

董事会召开在即,沈芸夏又联系了赫廉勋,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沈芸夏依然拉齐司莫一起,去当电灯泡。

为了让赫廉勋看起来和楚慕白更像,沈芸夏拿了一套楚慕白的衣服和一支手表给赫廉勋让他试穿试戴,在换装之前还让发型师把他略有些长的头发修剪成和楚慕白一样的款式。

赫廉勋换了发型,穿上楚慕白的衣服,沈芸夏几乎看呆了,也许是私人订制的衣服穿在身上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赫廉勋举手投足竟然也有了楚慕白沉稳优雅的风范。

“连我这个穿开裆裤长大的人也分不清,更别说其他人了。”私人会所内,齐司莫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赫廉勋,连连点头:“不错,确实很像。”

来之前沈芸夏便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这一次表现得淡定得多,但淡定只是表面,她的心里却犹如万鼓擂动,翻天覆地,好不平静。

赫廉勋站在镜子前,身子微微倾斜,他装模作样的抬腕看时间,然后冲沈芸夏微笑:“怎么样,像不像?”

“像!”实在太像了,沈芸夏闭上眼睛,不让泪水滑落,别开脸对赫廉勋说:“去把衣服换下来吧!”

“ok!”赫廉勋优雅的转身,进更衣室换衣服。

“把眼泪擦一擦。”齐司莫抽了张纸巾递给沈芸夏,自从楚慕白失踪之后她便越来越爱哭了,但在旁人看来,她无比的坚强,她的脆弱,也只有在他的面前才会出现,装得太多会累,更何况她还怀着孩子。

唉齐司莫无声的叹了口气,沈芸夏这辈子算是栽在楚慕白的手上了。

“谢谢。”沈芸夏接过纸巾冲齐司莫勾勾唇,擦去眼泪之后说:“我有感觉,慕白很快就会回来!”

“嗯,一定会回来!”齐司莫却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没有消息,也许才是最好的消息吧!

拿给赫廉勋试穿的衣服沈芸夏并没有让他带回去,而是自己小心翼翼的装起来提走。

回到家,沈芸夏把楚慕白的衣服展开摆在床上,将手表握在掌中,楚慕白被劫持的时候戴的是她送的那块表,不知那块表会不会代替她陪在他的身边。

日复一日的思念就像洪水肆掠,将她淹没,见不到他的人,只能看着照片一遍又一遍的喃喃自语:“慕白,你还好吗?”

是否也如我思念你一般思念着我,我和孩子都很好,只是很想念你,你不在身边的日子我度日如年,实在太痛苦,你没有看着小诺小诚出生,这一次,一定要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我等你回家。

“咚咚咚”沈芸夏听到踢门声便知道是小诺小诚回来了,连忙擦干眼泪下楼去开门,这段时间都是杨珊琼在接送他们,晚上吃完饭再带小诺小诚出去玩,沈芸夏的工作只是哄他们睡觉,有妈妈帮忙,她轻松多了。

怀孕加之工作繁忙的关系,沈芸夏总是感觉很疲惫,坐在沙发上看孩子们玩耍,没力气陪他们玩。

杨珊琼走在后面进了门,和小诺小诚耳语了一阵,然后把一个带播放功能的录音机放茶几上,打开音乐就去做饭。

听到音乐声,小诺小诚笑嘻嘻的站在了沈芸夏的面前,然后开始跟着节拍跳广场舞,一边有模有样的跳舞一边对沈芸夏说:“妈妈,外婆说你看到我们跳舞就会高兴,你看我们跳得好不好?”

“跳得好,真好!”小诺小诚跳老太太最喜欢的广场舞跳得很认真,沈芸夏笑得合不拢嘴,实在太滑稽了,没想到小诺小诚还有搞笑的天赋,楚慕白被劫持之后她很久没这样开怀大笑过了。

得了沈芸夏的夸奖,两个小家伙跳得更加卖力,想让她更高兴。

跳完一曲小诺小诚还要跳,沈芸夏看他们已经满头大汗,便让他们歇会儿。

两个小家伙坐到沈芸夏的身边,埋头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

小诺一脸天真的说:“妈妈,妹妹在睡觉吗?”

“是啊,妹妹还在睡觉。”沈芸夏摸着两个孩子的头,温柔的回答。

小诚冲着沈芸夏的肚子大声的喊:“妹妹,快起来和哥哥一起玩。”

“嘘,小声点。”沈芸夏手指压着嘴唇,说:“妹妹现在还太小了,不能和你们一起玩儿,她要多睡觉才能快快长大,长大以后就能陪你们玩了,你们是哥哥,要保护妹妹,照顾妹妹,知道吗?”

“知道,我们最喜欢妹妹了。”小诺摸着沈芸夏的肚子,好奇的问:“妈妈,你吃东西的时候米饭菜菜会不会掉在妹妹的脸上。”

小诺的问题让沈芸夏哑然失笑:“哈哈,当然不会,妈妈吃进嘴里的东西通过消化成为营养素,再由血液传递给妹妹,妹妹还很小哦,不能直接吃东西,等她出生以后也只能吃奶,长大些才能开始吃东西。”

“哦,原来是这样。”小诺恍然大悟,突然想起了什么,睁大眼睛兴奋的对沈芸夏说:“我们回来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看到爸爸了,爸爸是不是什么时候回家?”

一听这话,沈芸夏又惊又喜,抓着小诺的肩情绪有些失控:“你们和爸爸说话了吗,为什么他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我们和奶奶过马路的时候看到爸爸在开车,从我们面前开过去了,我们喊他也没理我们。”小诚抱着沈芸夏的手臂,难过的说:“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我们很乖很听话,为什么不要我们?”

“是什么颜色的车?”沈芸夏蓦地站了起来,理智告诉她,要冷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也许是孩子们又认错了人。

小诺想了想,和小诚异口同声的说:“白色的车。”

“白色”沈芸夏快速上楼去拿手机,然后给赫廉勋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便开门见山的问:“你刚才有没有开白色的车从阳光小镇门口经过。”

“有啊!”赫廉勋不解的问:“怎么了?”

“没怎么,随便问问,没事了。”沈芸夏正要挂断电话,听到赫廉勋笑着说:“是不是你的孩子又把我认成他们的爸爸了?”

沈芸夏没有回答赫廉勋的问题,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颓然的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看着小诺小诚趴在地上玩各种跑车玩具。

失望之余,她暗笑自己傻,如果楚慕白真的回来了怎么可能不给她打电话,别说回来,就是重获自由也一定会想办法联系她。

杨珊琼做了沈芸夏最喜欢吃的菜,她总是吃完一碗饭就去吐,吐完之后又继续吃,害喜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她整个人蔫哒哒的,在公司她必须打起精神应对各种问题,但在家里,整个人就松懈了下来,连拿筷子也是有气无力。

“喝点儿酸萝卜老鸭汤,喝了再吃饭不容易反胃。”看沈芸夏这段时间瘦了一圈,杨珊琼心疼的给她盛汤夹菜,一心想把她养胖,养壮。

“谢谢妈。”刚刚才去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回到座位,沈芸夏长吁了一口气,端起老鸭汤有一口又一口的喝,喝完之后胃里舒服多了,终于吃完一碗饭,没再吐。

“待会儿我带小诺小诚出去玩,你在家好好休息。”杨珊琼说的去玩就是到附近的广场跳广场舞,让小诺小诚也跟着跳,以免他们到处跑。

“嗯。”沈芸夏眼皮直打架,放下筷子便上了楼,明明很疲惫很想睡觉,可是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不管是闭眼还是睁眼,楚慕白都在她的面前萦绕,挥之不去。

沈芸夏叹了口气,翻身按亮手机看时间,躺在床上快一个小时了,越躺越没有睡意,赫廉勋突然打电话来,让沈芸夏更是睡意全无。

“喂?”她的声音很轻,飘渺不可捉摸。

赫廉勋正坐在沙发上,吃着完全没有脂肪的蔬菜沙拉和沈芸夏通电话:“今天你拿给我试穿的衣服我感觉肩膀那里比较紧,有没有稍微大一点儿的衣服?”

“没有。”楚慕白的衣服全是高级定制,这么多年他的身型保持得很好,衣服的尺码都一样。

“要不重新买两件,我不想把那衣服崩坏。”

赫廉勋的话说到了沈芸夏的心坎儿上,回来之后她就在想把楚慕白的衣服拿给赫廉勋穿确实不太合适,若是楚慕白知道说不定会生气。

“好,你找一家私人订制,衣服的钱我们报销。”

演戏自然也需要戏服。

她绝对不是吝啬的老板。

赫廉勋说:“我担心我挑的衣服款式你不满意,要不我们一起去。”

“嗯。”小心驶得万年船,没人比她更清楚楚慕白的衣着品味,细节决定成败,这事也马虎不得。

“正好今晚我有空,我知道一家私人订制衣服做得不错,你是不是住在阳光小镇,二十分钟以后我在小区门口等你。”不等沈芸夏说话,赫廉勋便挂断了电话。

说风就是雨,这点儿赫廉勋和楚慕白比较像,都是行动派。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做点儿正事。

沈芸夏掀开被子下床,穿戴整齐之后洗了把脸才出门,走到小区门口刚好二十分钟,赫廉勋驾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成名之前,赫廉勋只是健身房里的普通健身教练,由于长期的器械锻炼让他的肌肉特别紧实粗壮,尤其是肩膀和后背,所以他穿楚慕白的衣服才会觉得紧。

坐上赫廉勋的车,沈芸夏闻到淡淡的薄荷香,很清爽的味道,倒是符合赫廉勋的干净气质,他看上去很阳光,很开朗,是个比较容易相处的人。

去私人订制服装店的路上,赫廉勋时不时的和沈芸夏说几句话,她表现得很冷淡,总是只回答一两个字。

当赫廉勋问道:“你老公去哪里了?”

沈芸夏秀眉一蹙,冷声警告:“别忘了我们签署的合约,不闻不问,保守秘密!”

“我还以为你语言障碍了,原来没有!”赫廉勋唇角微扬,笑着说:“别整天愁眉苦脸,凡事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嗯。”沈芸夏不想和他多说话,更不想看他的脸,眼睛盯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树木,刻意忽略赫廉勋的存在。

从来是被女人包围的赫廉勋终于体会到被忽视的感觉,心里非常不爽,他撇撇嘴,不再自讨没趣儿。

很快到达赫廉勋所说的私人订制服装店,店主是他以前在健身房工作时的客户,虽然已年过四十,但身材保持得非常好,活力四射不输年轻人。

看到和赫廉勋在一起的沈芸夏,服装店店主将她打量一番笑问:“这是你女朋友?”

“只是朋友,她帮我挑下衣服准备出席活动。”赫廉勋熟门熟路,走进装修豪华的服装店,拿起一件枣红色的休闲西装问沈芸夏:“这件怎么样?”

虽然赫廉勋和楚慕白长得很像,但品味却完全不一样,他看上的衣服要楚慕白来看的话绝对会说低俗。

枣红色的西装去走秀还不错,出席董事会就显得太不正式了,沈芸夏摇了摇头,将服装店里的成衣全部看过去之后拿起一件银灰色的正统西服,让赫廉勋去试试看效果。

店铺虽然不大,但衣服做工精细,不比楚慕白在意大利订的衣服差。

“你是小赫的经纪人?”赫廉勋进更衣室试衣服,服装店店主给沈芸夏送上美味可口的手工奶茶,并于她攀谈起来。

沈芸夏接过奶茶,礼貌性的勾唇:“不是。”

“冒昧了,第一次看到小赫带着女孩子,所以很好奇你的身份。”服装店店主披着克什米尔羊绒的紫色披肩,雍容华贵的坐在沈芸夏的面前,拍了拍脑门:“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裴凤兰,小赫叫我兰姐,你也叫我兰姐吧!”

“兰姐。”沈芸夏冲她点点头,然后把奶茶送到唇边喝了一口,又香又醇,味道很好。

见沈芸夏喜欢喝自己做的奶茶,裴凤兰介绍道:“这奶茶是我亲手熬制的,用的英国红茶和鲜牛奶,刚熬好的时候还有厚厚的一层奶皮,我都挑出来做面膜,你看看,我皮肤是不是不错。”

“确实不错。”沈芸夏兴趣缺缺,目光紧紧盯着更衣室,漫不经心的和裴凤兰说话。

赫廉勋在更衣室里喊:“兰姐,你这衣服怎么这么小,差点儿没把我勒死。”

说话间他推开了更衣室的门,只穿着长裤,上半身**出现在裴凤兰和沈芸夏的面前。

以前裴凤兰经常观摩赫廉勋健身,对他的身材早已经看习惯了,但沈芸夏却不一样,看到赫廉勋结实的肌肉,比楚慕白更加有型的身材触电般的移开眼睛,不再看他。

“就这种款式和面料,量身订做一件。”沈芸夏不想再看赫廉勋试衣服,背对他,心烦意乱的喝奶茶,慢慢压下赫廉勋带给她的视觉冲击。

别的女人看到他这么有型的身材不说流口水也绝对移不开眼睛,沈芸夏倒好,根本不写一看,还背对着他,赫廉勋受到的打击不小。

裴凤兰给赫廉勋量尺寸的时候他紧紧盯着沈芸夏瘦弱的孤单背影,眸色幽深不见底。

离开裴凤兰的服装店,去停车场的路上有小孩子拦住赫廉勋,求他买花送给漂亮阿姨,赫廉勋看孩子破衣烂衫很可怜,便把她手里剩下的五朵略有些衰败的玫瑰花全部买下,让她能早点儿回家。

赫廉勋笑嘻嘻的把玫瑰花送到沈芸夏的面前:“帮我拿一下。”

“自己拿!”沈芸夏淡淡的瞥了赫廉勋一眼,越过他径直往前走,她并不打算坐他的车回家,乘出租一样方便。

虽然被沈芸夏漠视,赫廉勋也不生气,跟在她的身侧,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沈芸夏看着自己脚下的路,沉吟了片刻才开口:“多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吧,这种感觉似曾相似,就像梦中出现过,很奇特的感觉。”赫廉勋拍了拍头,始终想不起究竟是什么时候和沈芸夏见过面。

他眉头紧蹙,侧头看着沈芸夏,等她答疑解惑。

“也许就是梦吧!”过去那么多年的事她也不想再寻根溯源,不管当年帮助她的人是赫廉勋还是楚慕白,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只爱楚慕白,一心希望他能早日平安归来。

赫廉勋困惑的说:“像梦但又不像梦,也许以前我们真的认识,你的名字给我熟悉的感觉,沈芸夏,愉悦的心。”

听赫廉勋念叨自己的名字,沈芸夏不耐烦的说:“以前认不认识有什么区别,现在认识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听出沈芸夏的不耐烦,赫廉勋抿抿嘴,习惯性的揉了揉鼻子:“不想说就算了。”

她确实不想说,而且没有心情叙旧,她心里只有楚慕白的安危与公司的发展,她要全力以赴保护楚慕白这些年的心血,带领集团上下走出困境。

拦了辆出租车回家,沈芸夏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她听到赫廉勋喊:“沈芸夏,我一定会想起你是谁!”

十五年风雨飘摇,想起又能怎么样。

沈芸夏自嘲的轻笑,摸出手机看时间,楚慕白喜欢戴手表,给沈芸夏也买过情侣表,但是她对金属过敏,无福消受,只能在手机上看时间。

当她回到家的时候,小诺和小诚已经睡着了,晚上出去玩得太累,洗了澡听着故事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沈芸夏走进杨珊琼的房间,轻声说:“妈,辛苦你了。”

“没事,趁我身体还硬朗可以帮你多照顾小诺小诚几年。”杨珊琼放下手中的黄帝内经,摘下眼镜起身把沈芸夏拉到床边坐下,帮她按摩肩颈,缓解酸痛,这已经成为每天的必修课。

杨珊琼跪在床边,一边按摩一边问:“今晚去哪里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出去办点事。”沈芸夏闭上眼睛享受妈妈给予她的温暖和照顾。

“你怀着孩子别让自己太累,有些事可以交给别人就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杨珊琼帮沈芸夏按摩就知道,她肩膀的肌肉硬邦邦的,明显就是长期伏案工作引起的肩周炎,虽然知道沈芸夏听不进去,仍然会反复叮咛。

每当沈芸夏想到自己在温暖舒适的家中享受母亲的关爱,而楚慕白却生死未卜她就悲从中来,转身抱住杨珊琼,全身不住的颤抖:“妈,我好害怕”

“别怕,小君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杨珊琼怎会不知沈芸夏在外人勉强假装出来的坚强,抱紧女儿,轻拍她的背,不管的安慰她。

不管长到多少岁,依然是妈妈的孩子,沈芸夏趴在杨珊琼的怀里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慢慢进入了梦乡。

杨珊琼担心吵醒沈芸夏,便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甘心给女儿当枕头。

也许是母爱抚慰了沈芸夏,难得一个晚上她没有做恶梦,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看到母亲保持她入睡前的姿势坐在床边,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沈芸夏一到公司,齐司莫就来找她,一开口便让她失望透顶:“那个未知电话查到了,是诈骗集团。”

虽然没有抱太多希望,但这一刻沈芸夏依然痛苦的捂着脸,自己安抚自己的情绪。

齐司莫拍了拍沈芸夏的肩:“昨晚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睡着了没听到电话响。”难得的一夜好眠,无梦到天亮,沈芸夏的精神状况得到了改善。

“能睡着就好!”齐司莫昨晚还担心很久,就怕她真的哭晕在厕所没人知道,在离开沈芸夏的办公室之前,他说:“董事会上赫廉勋的发言稿我已经写好待会儿传给你,让赫廉勋背熟,别出什么茬子。”

“嗯。”

齐司莫出去之后沈芸夏拍了拍脸颊,对自己说:“fighting,fighting!”

各项准备工作做得不错,董事会如期举行,赫廉勋穿着沈芸夏为他挑的衣服带着君临天下的王者气息出现在董事会现场,连齐司莫也不得不承认,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衣装耀人,金装耀佛,赫廉勋改头换面得不错,发型一变,衣着一改,身上那股子城乡结合部的气息全部没有了,俨然就是集团总裁的范儿。

沈芸夏和齐司莫对视一眼,然后对站在前面的赫廉勋说:“进去吧!”

一行三人,气势磅礴走入会场便成为瞩目的焦点。

虽然已经翻身当了演员,但赫廉勋依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他紧张的放慢脚步,悄声对沈芸夏说:“我可不可以只转一圈不说话。”

“不行!”沈芸夏想也不想的拒绝,若是赫廉勋不上台说话,定会引人起疑,深究起来就不好玩儿了。

“呼,死就死吧!”赫廉勋早已经把发言稿当台词背熟,他在礼仪小姐的带领下走上台,微微一笑,还真有点儿楚慕白高深莫测的气势。

董事会的前一天,他和沈芸夏还有齐司莫来排练过很多次,举手投足,以及面部表情,说话的语速语调都被沈芸夏纠正了无数次,终于在累死之前让沈芸夏和齐司莫满意。

赫廉勋当演员还是有点儿天赋,按照沈芸夏的要求扮演楚慕白扮演得很成功,董事会结束也没有引人起疑。

坐在台下,沈芸夏看着台上的赫廉勋,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多年前,她也这样看着楚慕白,他就像灿烂的阳光,将她的世界照亮。

看着那么耀眼的他,就算眼睛痛到流泪,她也不想移开视线。

不知不觉,泪水模糊了沈芸夏的视线,她连忙低头擦去。

此时此刻虽然有楚慕白回归的错觉,但沈芸夏依然清楚的知道,那只是错觉,赫廉勋只可以暂时代替楚慕白,却不能永久。

在楚慕白回来之前她必须想一个长治久安的办法,确保集团内部稳定,长期发展。

最好的办法便是融资,由她信得过的人出任董事长,她绝不把楚慕白的心血拱手让人。

董事会结束之后齐司莫对松口气的沈芸夏说:“今晚是不是该开个庆功宴?”

“我不想太张扬,明天我们开会商讨配股的流程,今晚回去早点儿休息。”沈芸夏沉吟片刻之后说:“我打算请慕白的爸爸融资,由他出任董事长,你看怎么样?”

齐司莫连连摇头:“不好,慕白回来肯定不高兴。”

“唉”父子俩关系那么僵,楚慕白已失联五十天了,君远平都还不知道,沈芸夏也一直不敢告诉他。

在众人的注视下,赫廉勋和沈芸夏齐司莫一起往外走,突然听到有人喊:“赫廉勋!”

他下意识回头,刺眼的闪光灯闪花了他的眼。

糟了!

沈芸夏暗叫不好,抓住赫廉勋的手腕儿,快步往外走,齐司莫在后面挡住那些最爱无事生非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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